必出門遊玩還要虧待自己。陳黎淡漠的低下頭看著手中冒著熱氣的茶杯,神情冷寂得拒人於千里之外。
十句回一句的禮貌xi_ng應付著熱情招待他的王百之,陳黎微微側過頭,俊秀淡漠的臉上波瀾不驚,可又像是聽到了甚麼一般,引起了王百之的警惕,畢竟他只是個不痛武藝的普通人,他還是瞭解武林高手對周圍的敏感,對方若是感覺到了甚麼那就絕對沒錯。
王百之笑呵呵的拍了拍手,光明正大的喚來不遠處一直用來保護自己安危的人,一點都沒有因為王家的供奉在望虛宮宮主面前不值一提的不好意思,比不上是正常的,王家又不是武林世家,何必遮遮掩掩的顯得小家子氣,難道在自家都不能派人去檢查嗎,這點x_io_ng襟他還是有的。
“杜師傅,麻煩您去檢視一下。”
一個面容粗獷的中年武者點了頭,在望向陳黎的時候眼中的尊敬毋庸置疑,向他這樣在武林中不過勉強進入二流檔次的人一抓一大把,但他也能感覺到望虛宮主的內斂氣度,頂級高手自然有頂級高手的風采,這種強者的從容自信……無人能模仿。
“陳宮主,舍下是否出了甚麼事,還望能告知一二。”
“老爺,小姐不見了啊!”
沒過一會兒,很少有大膽的闖進來的人,被打斷了說話的王百之雖然不悅,但沒有表現出來在人面前失禮,他詫異的看著熟悉的面孔,是夢兒的奶孃跪在他身前。
一直細心照顧小姐的奶孃顫抖的說道,滿臉的惶恐不安可以看的得出她是多麼心急,之前覺得擔心小姐心裡不舒服想去看看,卻沒想到看見小姐的閨房裡面只剩下昏迷不醒的侍女,奶孃立刻知道事情糟糕了,立刻跑像了老爺所在的院子裡稟報,這晚一分,小姐就危險一分啊!
“夢兒不見了?不會是她又偷溜出去了吧。”
本來覺得習以為常的王百之,在下意識問了句話後,看到奶孃的神情才發覺事情不是平時那麼簡單,眉頭不禁皺起,他板起臉問道。
“夢兒出了甚麼事?”
“小姐旁邊的所有貼身侍女都被人放倒了,在小姐待著得地方只發現了小姐留下的手帕,老爺,這是綁架啊!”
只留下手帕?剛才還疑惑的王百之頓時臉色驟變,他猛的回頭看向陳黎,話語嚴肅誠懇。
“不知宮主剛才是不是感覺到了甚麼,小女在眼皮子底下失蹤了,懇請宮主幫一幫王家。”
“我只是發現……有人從你府上離開了,並且是精通潛伏的能手,對方可能是在聽完了我們的話之後才走的,我以為是你府上培養的。”
久望虛宮的灰袍男子很淡定的喝了一口茶,誠懇的回答了王百之的話,之前他的確有些吃驚,原來在出了江湖上的普通富商家裡也能有這等底蘊,憑對方那一手功夫八成也是和望虛宮一樣,由別人專門培養的私人力量。聽得王百之臉皮抽搐,他們家要是能有這樣的高手,哪裡還是窩在洛陽的非江湖的富商……
塞北,萬梅山莊。
天氣轉涼,幼小的少莊主今天不小心著涼了,整個山莊內的僕人都緊張的忙著,生怕被老管家的嚴厲話語教訓到。三歲多的男孩蜷曲著身體躺在被窩裡,厚厚的大被子把他裹成了一個大團子,精緻秀氣的臉上滿是通紅,兩條烏黑的細眉皺著一起像個小疙瘩,白色的裡衣已經被汗水溼透了,隱一偽裝的老管家送了口氣的看著小少爺,發燒後出了汗就好,病氣出來了病才能轉好。
難得的是就算病得很難受,腦袋也被燒的暈乎乎的,小少爺也沒有為生病吭過一聲,緊緊的抿住發白的唇瓣,唯獨在病的不清的時候喊著父親,令奉命照顧小少爺的心疼不已,可又不知道如何是好。最後隱一隻能咬咬牙選擇寫信傳給主人,他說甚麼多沒有用,關鍵是主人忙不忙,願不願來看望
小少爺。
“主人,小少爺這幾日受寒,在發燒的時候喊著要見您,屬下不知道如何回答。”
不久便有一封來自萬梅山莊的密信發到了玉羅剎的案桌前,從來沒有收到過這種請求信,他神情平淡的認真看完了,不禁有些訝然,阿雪生病了,而且喊著要見他?敢情隱一會認為到了年關邊頭,他身為教主最忙的時候會了兒子生病了就放下手頭的事物,跑到大老遠的塞北去看看?
玉羅剎用手撐著下巴,沉思了一會兒,對著暗處的隱二恍如自言自語的說道,又像是徵求別人的答案。
“隱二,你說本座會不會丟下教務,去萬梅山莊看望阿雪,哪怕本座到了那裡時,阿雪已經病好了。”
奇怪主人怎麼問起了這種問題,感到糾結的隱二還是選擇遵守本分的答道。
“屬下不敢妄自揣測主人。”
“說吧,本座要聽你的真話,若是在平時,你認為本座會不會去看他。”
“主人……大概會去吧。”
“是嗎。”
聲音輕的幾不可聞,玉羅剎想想後頗為不滿,哪怕是他的兒子,也是他認定的繼承人,怎麼能這樣放縱自己的寵愛,玉羅剎神情漠然的提筆寫下了回信,表示不會過去,等到過完年時會去一趟。看來過去的自己對兒子寵過頭了,不是要給兒子安排修習殺人的劍道嗎,三歲可以習武了,這麼依賴父親可不行。
幾天後,燒退了的孩童抱膝坐在床上,在僕人的服侍下換了一身乾淨的新衣服,老管家連忙上前想為小少爺蓋到被子,畢竟才剛剛好轉小孩身子骨弱著呢,要是又發燒了可怎麼辦。
發現拉不動被子,老管家不動聲色的思考著該如何來應付小少爺,因為被子讓男孩用手使勁的壓住了,不許他拉到自己身上。男孩抬起頭直視著老管家,粉雕玉琢的小臉冷了下來,在這些年的培養下小小年紀就有些威勢了,他向老管家問道。
“爹爹為甚麼沒有來看我。”
“甚麼?”
一聽到這個問題,隱一就知道糟了,但還是扮演出平時老管家的態度裝傻般吃了一驚,語氣安we_i似的答道。
“少莊主,老莊主他在您出生後不久便病逝了,怎麼能來看您啊。”
“呵,病逝了?”
虛歲不過四歲的西門吹雪板著張臉冷笑一聲,硬是令心虛的隱一牌老管家打了個寒顫,但隱一不愧是心理素質過關的頭號隱衛,能被玉羅剎託付了兒子的他自然面不改色的順著小少爺的話說了下去。
“是啊,少莊主是想念老莊主了吧,這就更應該好好保重身體,老莊主一定不想見到您生病那樣了。”
“不想見到我生病那樣…是沒空來見我了吧。”
看他小所以隨便來騙他是吧,爹爹絕對安排了知道爹爹身份的人在他身邊,而他在山莊內所接觸的人裡,老管家是最可疑的……西門吹雪感覺到對方是無論如何都要裝傻充愣,心裡再憤怒也沒用,他壓下這股氣拉起被子蓋上,翻了個身無視了一旁的老管家,這個騙子!
……
聽到石門有被啟動的聲音,關在石牢裡好多天的兩人才從麻木和無聊中驚醒,王夢和徐婉蓮雙雙臉色緊張的看向門口,石門在慢慢轉動開來,來自於外界的新鮮氣流吹了進來,首先露出身形的黑衣暗衛認真的開啟好大門,抬起頭的時候冷漠的看了一眼裡面的兩個女孩,接著彎下腰對著門外的一邊恭敬的施禮後告退。
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