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再去觸mo這柄色澤古樸的木劍,結果還是同樣,這倒是激發了阿雪的好勝心,越挫越勇的嘗試去了,完全沒有普通小孩的懼怕。
經過了幾次觸碰後,發覺了唯有木劍的劍柄處帶來的感覺最輕,烏黑的眼睛一亮,阿雪用雙手握住劍柄,使足了力氣才勉強把它拖到了自己面前,死死拽住勝利成果不放,孩子精緻的小臉上盡是滿足的神情。
一直看著阿雪舉動的玉羅剎唇角的笑意加深,在瞭解到他的選擇物品後,他終於大笑出聲,愉快的詢問著兒子。
“哈哈!不愧是我的兒子,這份天生對劍意的敏感,的確是天資絕頂,阿雪,不能反悔的,你決定好了是它嗎?”
凝視著兒子抓住的木劍,這可不是甚麼玩具,而是玉羅剎命人尋找來,真正曾經的劍道高手用過的木劍,上面還殘留著劍的主人死去後的劍意,因為木劍上的劍意最平和中正,才被他放於抓周禮上。
他微笑的在心中想到,既然是你自己選的路,那就堅定的走下去吧。
阿雪……我期待著你的未來……
希望能在武道的巔峰處看到你的身影,西門……吹雪……
第24章 驚覺
坐在桌前處理教務的玉羅剎微微挑眉,看到出現的暗衛莫二,最近沒甚麼事能讓這個留守於羅剎教本部的莫二來啊。執起筆的手停下來,他優雅的放在畫有山水的瓷質筆架上,平靜的問道。
“莫二,莫三呢,怎麼是你來了?”
削瘦的中年男子恭敬的說道,好像受傷的那個人不是他的親弟弟,無喜無怒的臉上一片古寂,看不出任何對弟弟的關心。
“教主,莫三也中了鬼醫布在谷外的毒,剛才撐著回來稟報了屬下,現在仍是昏迷狀態接受霍先生的治療,所以是屬下先來向教主通報。”
一陣默然無語……玉羅剎忍不住抽動了一下嘴角,這都是第幾個了,怎麼一個有能耐安全回來的都沒有!修養一個排名在前十的隱衛或暗衛,這得空缺多少重要的職務和人手,要知道他的人可是能一個當十個來用的啊!
可惡……
白洛奇,敢用這樣的方法來打我面子,你還是第一個……算你狠!
從莫八到莫三,以及隱九到隱五全體陣亡在白洛奇的毒藥陷阱中,這還是白洛奇看在他的面子上,也不屑於殺了這幾個隸屬於他的手下才沒下重手,否則恐怕就不是丟了半條命的奄奄一息回來,還能躺下來修養並請幾個月的病假了。
“他的情況怎麼樣,這個月的物品和時蔬送到了嗎?”
“回稟教主,東西已經送到,大少爺一切安好,鬼醫並未教導大少爺任何武藝,只是剛開始偶爾會講解一些醫毒,但後來除了調養了大少爺的身體外,沒有再管過絲毫。”
按例詢問了一下他的事情,玉羅剎垂下眼眸看了看桌上累得高高的教務和情報,手指交疊於下巴處陷入沉思之中。算算時間,那個孩子也有兩歲多了吧,獨自一人待在無親無故的寂靜山谷中,在白洛奇時有時無的看照下長大,差不多該夠了吧……
當初玉羅剎會這麼做,其中大部分是因為看著礙眼的緣故,可做未嘗沒有給他一個機會。讓他在幾年的寂寞中身處於陌生的古代,磨去他不該有的穿越者的優越感和對世界的格格不入。
玉羅剎不需要一個披著小孩皮子的異世之人,想要穿越成為他的兒子,不接受點教訓、認清現實怎行呢。
“再過兩個月,你就親自接他回來吧,不要送到羅剎教本部,先安置在本座在西域私下的院子裡,務必不能透露了他的身份訊息。”
“是,教主。”
……
山谷。
一身錦服的小孩趴在床上,神情專注的看著本醫書,兩歲大的孩子以不符合常
理的沉靜氣息認真的翻著書頁,明亮的黑眸中閃爍的成熟,給人一種難言的違和感。
李希辰算是自暴自棄了,這幾年,從他管吃管住暫時領養的鬼醫白洛奇口中,已經知道了那個抱他來這裡治療的男人是誰……完全沒想到此世的父親竟是西方魔教的教主玉羅剎,而他是西方魔教的大少爺……
當時他簡直想哭,因為他終於明白了他這場無妄之災究竟是從何而起,敢情是他穿越前和女友的一次玩笑舉動引起的,追究源頭還是自己的錯。如果按照女友那次所填的內容,他更有可能是劍神血緣上的哥哥。
為甚麼會有穿越啊!這就是他不信鬼神的下場嗎?
反正穿越者的身份的都被他此世的父親給曝光,該知道的人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人也知道了,有誰比他更苦逼,連掩藏都不需要去做,因為沒必要……淚目……
“喲!小鬼,你爹可來信了呢。”
還沒跨進這間房間,白洛奇的聲音就傳進了李希辰的耳裡,讓他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種獨有的暗諷話語,在他的認知裡只有一人擁有。
等等……他說甚麼?李希辰猛的回過了頭,有信來了!自從被那個男人送到了這裡,兩年來除了每個月必會收到的各種日常用品外,都毫無聯絡,這次有了回信證明了甚麼,是不是代表他,可能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是甚麼信?”
可是,玉羅剎早就知道了自己的來歷,還能接受一個來歷不明的自己嗎,也許在那個男人眼裡,李希辰不過是個奪舍了他孩子身體的……陌生人,這種事,恐怕任誰都無法有好感吧。
然而李希辰能好好的活下來,卻是仗著自己是他兒子的身份,流著那個男人的血,才被鬼手毒醫白洛奇出手醫治好了身體。他抿了抿唇,終究是忍不住心中的期待,嗓音乾澀的問道。
“甚麼信?當然是接你回家了信啊。”
丰神俊朗的白髮男子靠在門邊,頗為玩味的打量了小孩一眼,如同往常對待他一樣,戲謔而漫不經心,彷彿在他眼裡對方並不是個移魂之人,而是如同他嘴裡的小鬼罷了,的確,在白洛奇的漫長歲月的閱歷下,對方也只是個名副其實的小鬼。
一眼便輕易的看穿了小孩的糾結情緒,以白洛奇的老辣,自然在這些年的觀察中瞭解到對方的本質,差點沒把李希辰的老底都套了出來,所以他從來沒把這個傳說中的移魂者高看一籌。
有那麼一刻,白洛奇的眼底神色變得奇異莫測,像是有些關節想通了,忽然發現了甚麼不可思議的東西一樣,泛起點點毛骨悚然的笑意。
莫非他的徒兒是因為留念了才……原本達到那個層次的巔峰之人竟然還會被紅塵俗世拽落,有趣,太有趣了!
從來沒想到過這個可能,白洛奇著實是驚訝至極。古往今來在青年時,便踏入百年不遇的破虛境界的人有幾個,這樣可謂是天之驕子的狂肆男人,一手建立西方魔教的玉羅剎在超脫後,還會有這一天!
當時他還不能確定,但下次……好徒兒,好徒兒,你別指望我會再顧慮甚麼放過你了。
然而卻沒被前世就普通人一個李希辰看見。若是發現了……他也許了就不會高興的太早了。
“小鬼,你很高興?”
“能養好身體回去,我當然高興。”
聽到白洛奇的話,直覺有問題的李希辰立刻放無濟於事的猜測,略帶警惕的望著著他,硬邦邦的回答道。不過兩歲的小孩板著一張小臉煞是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