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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91章  墜河

2022-12-10 作者:黑め眼圈

本該是yin毒的邪道力量卻在交鋒的時候變得異常霸道,一如這個人掩藏的xi_ng格那般尖銳,陳黎不斷的在樹林yin影中尋找對方的蹤影,每次的轉身和飛躍時總可能產生無端的顫慄,就好像有一雙眼睛一直都在看著他,從出招的時間和使用輕功時的呼吸節奏,等待著漏洞出現的那一刻。

猶若幽靈出現的玄衣男子永遠都在他不經意間的地方出現,挑眉輕笑間散發出莫名的詭譎之感,整個人都變得捉mo不定。狹長的鳳眸中霧氣繚繞,曖昧模糊之中混合著冷漠的意味,比雪更透著一份沁寒。

陳黎為對方的身法感到驚豔和森寒,但也不懼怕這些表象。與玄衣男子認識這麼多年,他從來就沒有被那副溫和的假象欺騙過,明白這個傢伙的xi_ng格惡劣得令人髮指,陳黎在屢次吃過虧後就沒有放鬆過警惕。

如果說剛開始還想慢慢試探,那麼現在就打算先把人打趴下再說,玉羅剎可不想讓陳黎有多輕鬆,不給他一個教訓怎麼罷休。這段時間的望虛宮主在楚幽的挑唆下越來越大膽,找不到自己就去找阿雪,更甚至差點把隱一的存在暴露了出來。

阿雪每年都要給自己幾次冷臉,還不都是這個傢伙害的!

窸窣的聲音不斷響起,玉羅剎在黑暗之中不斷的在樹上做手腳,算計著陳黎的落腳地點,要比起潛伏和暗殺,魔道

人士真心佔據著優勢。

剛踏上一根樹枝的陳黎直接踩空,衣袖被刮出幾條印記,他沒有那麼著急的先找到停落地點,而是冷靜的在下墜時觀察著四周,果不其然,從黑暗之中激sh_e出幾道破風之聲,被挑斷的樹枝在空中飛來的速度足以插穿心臟。

腳狠狠的踏在了一旁的樹幹上,陳黎險險的一個扭身躲過這些東西,袖子直接在被風颳起的時候讓樹枝戳出了幾個窟窿。哪怕是毫髮無損,落在地面的時模樣也十分狼狽,髮簪從鬆開的髮鬢中掉下,砸在石頭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陳黎抬手mo了mo腦後,就明白對方是在故意逗自己玩了,長髮披散在衣袍上顯得很風雅,但同樣在躲避時會更加累贅。 頭髮被揪得一痛,在原地停留了一會兒功夫的陳黎回過頭便惱怒了,因為他發現一枚石子把他的一小撮頭髮釘在了樹幹上。

咬了咬牙,陳黎知道如果這枚石頭是落在自己身上,他怕是已經受傷了,這也算是對方手下留情吧。這種落差更是讓他不甘心,就好像這麼多年來的努力都毫無作用,望虛宮的名頭也無法帶給他絲毫優勢,對方不懼怕自己任何方面。

長刀狠戾的滑過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碗口粗的樹幹被削出光滑的斷面,樹葉在摩擦之間發出影響聽覺的噪音,陳黎的腳步已經快速遊走在樹林之中,不敢在會暴露自己的一個地方多停留一秒。

烏黑的長髮布條簡易的扎住,灰衣男子的呼吸都與黑暗融為一體,修長的身影在樹蔭下隱隱綽綽,讓不遠處的玉羅剎放下了捏著幾塊石子的手,不再用戲弄的方式對待,陳黎這麼多年來的成長也足以讓他認真起來了。

只是……太過浮躁了可不行。

“收斂好你的小心思,如果你無法在我面前保持冷靜,我殺你輕而易舉。”

輕柔的吐息近在耳邊,玄色的衣襬帶著常年沾染的薰香拂過臉頰,眼前還沒有注意到對方到來的陳黎心頭微跳,喉嚨卻連動也不敢動的感覺到一隻手滑過,冰冷的指甲摩擦在面板,一如那幻覺般的殺意。

在陳黎以為他會掐住自己脖子的時候,剛才被靠近時的危險在眨眼間如ch_ao汐般消退。他從剛才的窒息中回過神,抬手mo了mo脖子,臉色頓時蒼白了起來,一道細微的血痕證明著玄衣男子的殺意並非作假。

有的時候容忍並不代表退讓,玉羅剎就算是殺了陳黎,也能扛得住望虛宮的追殺。這次比試來得快,停止的時候卻已經日落西山,黃昏的微風帶著夜間的清寒,玉羅剎已經走出了樹林。

唇瓣含住自己溢位血珠的指尖,微微的刺痛是許久都沒有體驗過的感受,玉羅剎走到了附近的小河旁,蹲下身打算清理一下自己的手。在被自己想要搶走長刀的時候,陳黎還是超常發揮了一回,怎麼都不肯脫手的握緊刀柄。

果然自己手指是比不過兵器的堅硬,被割斷了一小片的指甲估計得花三四天才能長回來。相比只少了那一兩個毫米指甲的玉羅剎,陳黎走出來的形象就格外糟糕,看在古代人在意頭髮的份上,玉大教主才放過了那裡,但外袍和衣袖上就是坑坑窪窪的破洞了。

一臉灰塵的陳黎也走到了玉羅剎身邊,這回倒是願意放下了那變為鋸齒型的長刀,手指還帶著輕微的顫抖,本來打算伸入湖水中清洗的動作一怔,立刻握住了玄衣男子受傷的右手,哪怕是比試過後,他的手還是冰冷無比。

“出血了不能沾水。”

“更不能沾灰。”

玉羅剎涼涼的瞥了一眼對方手上的灰塵,就這樣也好意思來勸他,真不知道是誰更懂醫術一點。陳黎倏地一下收回了手,連河水都不敢去碰,生怕汙水感染了那塊傷口,但他對於玉羅剎眼中的鄙視拒不接受。

“當初是誰拿藥毒暈了我,我就不信你身上帶了沒有毒xi_ng的藥物。”

這話還真被說準了,剛從玉琉塵那邊過來的玉羅剎的確

帶了不少的藥物,但那都是順手牽羊拿來的東西,調配出來的藥物全是不能內服的型別。玉羅剎扭頭,不承認自己沒有料到會受傷,這種事情有甚麼好說的。

詫異的看見男子僅僅用手帕包紮的模樣,明明自己都從他身上聞到了熟悉的藥香味……陳黎瞬間知道了原因,對方又在製作那種坑人的藥物了。

“我身上帶了藥膏,雖然比不得你自己的手藝,至少還能用用。”

嘆了一口氣,瞧瞧自己身上的各種擦傷和止血的傷口,陳黎覺得自己完全是被報復了,可是能夠傷到對方一絲一毫,對於自己來說也是莫大的成就。

玉羅剎不可置否的打量了一下男子狼狽的外表,完好無損的左手如閃電般伸出,陳黎眼前一花,就看見玉羅剎已經在開啟一個藥瓶,低下頭嗅了嗅瓶子裡的氣味,將確認了藥效的膏液塗抹在指甲上,男子的姿態優雅無比,而自己……

陳黎默默的低下頭,眼睛抽搐的發現腰側位置的布料被完整的撕了下來,那裡正好是放置藥瓶的口袋,好精準的位置,他不會早就聞到了吧。

“這次是你輸了,你打算怎麼補償我。”

神情之中看不見任何期待的意味,玉羅剎在上完藥後斯條慢理的說道,似笑非笑的鳳眸中一片漠然,又像是在觀察著陳黎的態度。對於這種試探xi_ng的話語,望虛宮主表示習以為常了,真的當真就是自己輸了。

“只要我能做到,我都會依約完成。”

“好啊,把望虛宮給我。”

“不行,沒有了望虛宮我就養不起你。”

陳黎想都沒想的拒絕了,理由聽得玉羅剎都愣住了,他的開支都是羅剎教為自己報銷,甚麼時候需要陳黎來養了,不要敗壞自己的名聲啊。

“每次見面你必然要喝最好的茶水,要江南廚子特別製作的糕點,喜歡在依山傍水的環境下居住,衣袍的布料也得是京都手藝最好的人來縫製,就連平時用來安眠的薰香都包含著一些珍稀的藥物和香料調配而成,起床後梳髮的梳子是西域那邊象牙雕刻的,以及香囊裡綴著的珠子是空心的,裡面放著各種不知名的毒粉。”

唇微微張開,自認為很好養活的玉羅剎錯愕的聽著這一連串的算賬,不明白他是想要表達甚麼意思,這些不都是自己日常生活的正常物品嗎。

“楚幽說,錢不是萬能的,但沒有錢萬萬不能,沒有宮主的身份我就無法找到你的行蹤,沒有望虛宮的財力,我就無法每年為你送禮,所以望虛宮很重要,暫時不能給你。”

“暫時?”

陳黎一個俯身,乘其不意的

時候直接勾住了玄衣男子的脖子,吻到了那片柔軟的地方,剔透烏黑的眼眸中是滿滿得逞的笑意。陳黎不懂得甚麼是吻,這方面哪怕是有著理論經驗的楚幽也無法教會他,但……只要是男人都懂得本能中的掠奪,更何況在夢中無數次就想這麼做了。

“等你願意和我在一起,這些當然是你的了。”

“哦,楚幽真是教會了你很多啊。”

玉羅剎危險的眯起了眼眸,唇瓣在廝磨中被吮得緋紅,灰衣男子在嘗過了這份的味道後,便不著痕跡的轉移到了下巴和喉間,被壓在地上的身體慵懶的舒展著四肢。玉羅剎還真不怕對方想做甚麼,憑武力值就註定了陳黎甭想在他面前耍甚麼心眼,不就是一個吻,只要他敢索要

,自己難道會給不起。

驀然睜大了眼睛,手掌在滑入衣袍後緊貼在肌膚上,mo索見卻碰到了一個好似會活動的,陳黎的手指一麻,眼睛珠子僵硬的轉動著,頓時明白了那時甚麼東西。

“噗通”一聲,灰衣男子被輕鬆的推入了河中。

玉羅剎支著胳膊坐起身,墨色的長髮披落在沙石地面,玄色的衣袍勾勒出武者矯健的身軀,他優雅的從衣領處拿出了一隻小蠍子,蠍子的八隻眼都散發著無辜的光芒。

拍了拍手,他起身整理著自己的儀表,瞥了一眼水中起起伏伏的某人,轉過頭向回城的路走去,他覺得自己需要和楚幽好好談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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