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事,自己挑兩個順眼的吧。”
孤兒院給的學習名額是一個班一個,但如果媽媽的班級裡有以前出去、又回來的學生定點資助的話,就可以再多出來幾個。
讀書的學生越多越好,以後才能收到更多的回報。
“是。”時瑾站起身來,恭敬的退了出去。
雖然不喜歡媽媽,但他很敬佩這樣的人,明明可以有更好的出路,卻一輩子守在這種貧瘠而又吵雜的地方,為了一群小孩子們的未來而操心,不管是混血種、天殘還是SS醫療兵都一視同仁。
從辦公室離開,準備回到院子裡挑選兩個小孩的時候,時瑾居然在小院兒裡看到了一頭巨狼。
那頭威風凜凜的巨狼此時正被幾個小孩兒圍在一起,唧唧喳喳的揉搓著,巨狼似乎有點煩,想要繞開,但又怕爪子踩傷這群小孩,一時之間舉爪不定。
時瑾過來的時候,那頭巨狼還衝他嗚咽,那麼大一頭狼,叫起來的時候跟一條小狗一樣,委委屈屈的,時瑾還沒怎麼樣呢,那群孩子已經“嗷”一聲撲上去了。
膽大的已經開始揪狼尾巴了。
可憐了這頭巨狼,硬生生被幾個小孩折騰的夾著尾巴滿院子亂跑,而罪魁禍首封咎正安安靜靜的坐在角落裡,表面上波瀾不驚,但掀起的嘴角微微有那麼一絲“禍水東引老子很爽”的感覺。
很難想象,封咎居然都能跟一頭狼鬥成這樣。
瞧見了時瑾,封咎立刻站起身來,走過去把手裡剩下的一顆棒棒糖遞給他。
時瑾塞嘴裡問他:“沒給自己留一個?”
封咎抿唇,搖頭。
他不吃這些,給時瑾留是因為當他看見這麼多孩子撲過來的時候,就好像看見了小時候的時瑾。
那時候的時瑾,也會這樣期待一顆糖嗎?
一晃神的功夫,他就已經留了一顆糖了。
他不知道現在的時瑾還愛不愛吃,但是他想,他可以每天給時瑾一顆糖。
——
從孤兒院選定兩個小孩後,時瑾就拉著封咎走了。
他不喜歡孤兒院,也不願意繼續在這待著,避開人群之後,他拉著封咎往四處外走。
他本意是想跟封咎出去散散步,找個地方玩一玩,畢竟假期難得。
但是實際上倆人對四周的各種娛樂設施都不熟悉,最終只是找到了一個小天鵝湖,湖上飄著些許仿造木船,湖面寧靜,上面種植著滿滿的蓮花,四周還有些小孩兒在歡叫,感覺也還不錯。
時瑾租了一艘小船,打算在這裡度過最後的兩個小時閒暇時光。
小船不大,敞篷的,躺在船上時,太陽能直接曬下來,五月份的太陽暖烘烘的,很舒服,時瑾跟封咎是擠在一起的,他們倆才剛躺下,一頭狼就直接自己蹦了出來。
封咎的臉色立刻黑成鍋底。
不過狼也不怕他,扭著大尾巴硬生生擠在了他倆之間,還小心的避開了時瑾,順帶把自己大半個身子壓到了封咎身上。
時瑾頭一次見到這麼黏人的、別人家的精神體,被狼舔了兩下之後昂著下巴躲開,笑眯眯的把小鹿召喚出來陪狼玩兒。
小鹿跟狼比起來就顯得很小了,四隻蹄子都踩在了巨狼的身上,它大概也對巨狼很好奇,用小蹄子戳巨狼的毛兒,一戳就是一個小坑。
然後被巨狼舔翻了個跟頭。
巨狼纏小鹿比纏時瑾還要緊,摁著小鹿低頭就是一陣狂舔,小鹿被舔的“呦呦”直叫,然後拿蹄子去踩巨狼的鼻子。
跟按摩也差不多。
這畫面太過奇怪,讓封咎都不忍直視,他偏過臉去,假裝自己在看水面。
水面很漂亮,上面還飄著淡粉色的荷花,木船上狼開始追逐小鹿,大概是因為船太小的緣故,誰都玩不開,最終,狼把小鹿甩到了腦袋上,然後跳下小船,用大腦袋頂著鹿開始在湖面上游。
小鹿不敢下水,但又被巨狼硬
生生帶下去,所以趴在狼的腦袋上急得團團轉,試探性的用蹄子去踩水花。
這時候遠處還有小孩指著巨狼喊;“媽媽,媽媽,大白狗狗,是大白狗狗!頂著小nunu(鹿鹿)!”
封咎略顯羞惱的閉上了眼。
那是狼!是SSS級別戰鬥系白狼!不是狗!
然後他一睜眼,就看見了那隻狼狗刨著在湖裡游來游去,大舌頭吐出來,甩的比狗都快。
封咎面無表情的扭過了頭。
只要他不看,這就不是他的狼。
他這一扭頭,就看見時瑾已經靠在船上,閉著眼,像是睡著了。
那時候正是正午時分,太陽金燦燦的曬著,漂亮的小少年躺在木船裡,身旁是碧波盪漾,孩童歡叫,他從孤兒院走了一趟,像是卸下了往日那層鋒銳的遮蓋,閉著眼休息的時候,周身都繞著一層人畜無害的柔光。
醫療兵就是會給別人這樣的感覺,溫和,柔軟,像是一捏就會碎的雲。
等封咎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手已經落到了時瑾的髮絲尾端,兩根手指輕輕地繞著一縷金色的髮絲,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動作太輕的緣故,時瑾並沒有睜眼。
這時那時小船已經隨著碧波盪漾,進了蓮花深處。
四周是漫天的碧綠和蓮花,粉嫩的花瓣上沾著晶瑩的水珠,小船浮在水面上,從植物的根莖中穿過,肥厚的荷花葉擦過了木船,發出了一種厚實又好聽的唰唰聲,蓮花遮擋住了部分陽光,只有部分金光從縫隙中落下來,跳躍著照耀在時瑾的臉上。
正好照亮了時瑾的唇。
那時蓮花將時瑾的臉分成了兩部分,上半部分隱在陰影下,面板像是一塊冷玉一般細膩柔順,下半部分被金光一照,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紅潤的唇色像是綻放的花蕊,看的封咎一陣失神。
那時的湖面突然變得寂靜無比,封咎彷彿都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這艘小船彷彿一瞬間與世隔絕了,只剩下他和睡著的時瑾。
封咎情不自禁的向時瑾靠近了些。
很難形容那幾秒鐘的感覺,大腦皮層都興奮地跳躍,時瑾的一根髮絲都對他展現出了致命的吸引力,他像是醉了酒,連自己的手指都不能控制。
直到某一刻,小船的寂靜驟然被狼打破。
一頭溼漉漉的白狼頂著腦袋上的小鹿“噗通”一聲往船上撲,巨大的水花迸濺到船上,以及船上的人的臉上。
時瑾一睜眼,就看見白狼在往船上跳,封咎在把狼往船底下踹,一人一狼打的不相上下,整艘小船都跟著晃悠。
小鹿蹦蹦噠噠的遠離戰場,趴到了他的懷裡,頗為氣憤的拿蹄子戳時瑾的胳膊,戳一戳後,再回過頭去指一指那頭巨狼,然後啾啾啾的叫。
看樣子是在跟時瑾告狀,應該是在罵狼。
就沒見過這麼討厭的狼!舔鹿鹿的毛毛,還咬著鹿鹿下水!
時瑾捏著小鹿角問它:“騎狼不好玩麼?”
剛才小鹿騎狼的時候可威風著呢,它以前都沒騎過狼。
小鹿啾啾的扭過了腦袋,假裝自己沒聽見。
等封咎被狼拉下水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