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打起來用不著多大的陣勢,幾秒鐘就能解決。
果不其然,他才剛窩好沒幾秒,下面就已經傳來了一陣孔雀高鳴的聲音。
那是時天城的精神體,一隻戰鬥力極強的孔雀,高鳴的聲音裡暗含憤怒,卷著風刃衝向蛇七。
封咎剛好解決完三個手下,回過身來幫時天城,他們倆二打一,很快就控制住了局勢。
一條黑蟒竄出來纏上了孔雀,爭鬥之間被封咎從身後偷襲,巨狼壓下,嘶吼間一口咬掉了蛇七的半個胳膊,繼而昂起頭來,發出了一聲狼嚎。
那時時瑾正從上往下趴著看,清晰的看見了那隻巨狼身上綢緞般的毛髮發出白金般的亮光,鋒銳的爪牙嵌進蛇七的肉裡,像是個睥睨的王者一般,大型猛禽的兇悍撲面而來。
這是時瑾第一次見到封咎的精神體,果然如同封咎一樣,銳不可擋。
封咎就站在那頭狼的身後,他的眉眼和那頭狼一樣冷戾,滿身肅殺血氣,隔著一層膠皮頭套,都能讓人感受到他身上的凌然戰意。
時瑾撐著巖壁站起來,看鬥爭結束了,就想下去治療。
也不知道封咎有沒有傷到哪裡。
結果他才剛一走出來,那頭巨狼就猛地一個飛撲,直挺挺的撲到了時瑾的身上,時瑾被它壓的跌坐在巖洞裡,被這頭狼摁在地上一頓狂舔。
隔著一層膠衣,嘴裡又含著氧氣球,時瑾只是模糊的冒出了幾個音調,直到封咎匆匆跑來,拎著狼耳朵把狼拽回來,他才扯掉腦袋上的膠衣,躺在地上,喘著粗氣問:“它,它幹嘛?”
時瑾那時臉蛋被膠衣裹的通紅,金髮凌亂,眼底裡浸著水霧,倒在地上虛弱無力的看過來,昏暗的石窟裡,時瑾那雙眼裡像是浸著小勾子,一眼就將封咎釘死在了原地。
封咎剛才那身凌然殺氣都不知道被看到哪兒去了,整個人僵硬了片刻,才扭過視線,乾巴巴的從嗓子裡擠出來一句:“它,好像,很疼。”
時瑾茫然撓頭:“那你放它過來,我給它治療。”
封咎卻收起了巨狼,丟出來一句“不用了”,然後狼狽的轉頭而逃。
封咎下了石窟的時候,時天城已經將蛇七捆綁起來了,見他過來就開始吩咐:“我們先把蛇七困走,蛇窟裡還有其他人,等增援來了再下來找。”
只要帶走了蛇七,底下這群人就不成威脅。
蛇七已經被打暈了,又被捆的結結實實,看起來和普通的遺蹟獵人沒甚麼區別,時瑾下來打量他的時候,還會從心底裡升出來一種奇異的感覺。
他在看資料的時候就想,這樣一個厲害的人物一定很難抓到,誰能想到,短短一天的時間,蛇七就已經趴在了他的面前。
像是眼睜睜看著一座高山塌倒一樣,哪怕他們事先做了各種準備,還是讓他覺得順利的不可思議。
這個世界上總是有很多意外和插曲,看起來很強大的人,也會在某個小失誤上直接翻車,運氣好的元氣大傷,還能苟活,運氣不好的,直接就變成了別人的階下囚。
時天城對蛇七下手極狠,他之前就是落到蛇七手上,被迫帶到死水區領路的,現在蛇七落到他手上,風水輪流轉,他恨不得把蛇七捆成一個粽子。
至於地上的三個人魚他們也沒收拾,現在當務之急是帶著蛇七離開,三個人原路返回,在回去的路上碰見了幾個零星的蛇七手下,都被收拾掉了。
他們找到星艦的過程還算順利,時躍先透過雷達掃描發現了他們,一上了星艦,時瑾就癱成一團,痠軟著身子不想動了,時天城把蛇七關到了星艦的地牢裡,又去急匆匆聯絡基地。
在時天城聯絡上其他人、得到了暫且安全,支援在來的路上的反饋之後,他們一群人終於可以休息一會兒了。
時瑾抻著懶腰起身,一邊起身一邊拍著封咎的胳膊,把封咎往房間裡拉:“走,一起洗個澡,我給你治治傷。”
封咎的腳步遲緩的跟著,被時瑾扯
到休息室門口時,又突然丟下一句“我還有事”,扭頭跑了。
時瑾回過頭時,正看見封咎磕到了牆壁上,撞的“砰”的一聲,又頭都沒回,捂著鼻子繼續跑。
時瑾:
甚麼事兒啊這麼著急?
“時躍,哥哥要去醫療艙休息一下,你先駕駛星艦。”封咎和時瑾離開之後,時天城轉頭去找時躍,他折騰了一天,太過疲累,急需治療,乾脆把剩下的工作都給了基本甚麼都沒做過的時躍:“別的不重要,記得幫哥哥看好蛇七,支援馬上就到了,在支援來之前,要一直要看著他的監控。”
一直在旁邊杵著、安靜當個隱形人的時躍乖乖點頭。
等所有人都走了,時躍才抿著唇,緩緩地走向星艦的地牢裡。
星艦的地牢是星塵鋼做的,不大,也就十平米,蛇七被捆在裡面,胳膊斷了一隻,渾身都是血,他靠在牢裡,一隻腿慵懶的撐著,竟然還哼著小曲。
竟然像是郊遊來了一樣。
看見了時躍,蛇七竟然笑著坐起來了,笑眯眯的和他說:“來啦。”
時躍鼓起勇氣,中氣十足的說:“現在是你在我的手裡,蛇七,想好了,現在可只有我能救你,交出我的解藥,否則,你死路一條。”
時瑾洗過澡,收拾好自己,換上了乾爽的作戰服出來的時候,正看見時躍從獄牢那邊走出來,倆人相看兩厭,時瑾還惦記著要給封咎治傷的事兒,本想當看不見直接走過去,卻被時躍怯怯的攔住了。
“時瑾,大哥讓我看著蛇七,我剛才去看了一眼,發覺他狀態不太好,不知道是不是要死了。”時躍說:“我正想去找大哥過去看看呢,你要是有空,你先過去看一眼,我馬上就找大哥過去看了。”
時瑾想起了蛇七當時的傷勢,確實很嚴重,時天城把人丟進去之後也沒管死活。
他隨口應了一聲,時躍立刻低頭走掉了。
時瑾在和時躍擦肩而過的瞬間,敏銳的在時躍的身上嗅到了一點奇怪的味道,他側頭去看,好似在時躍的肩膀上看見了一點鱗粉。
——
從走廊裡走出來,時躍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緊張,興奮,還夾雜著一點微微的期待。
他和蛇七達成了短暫的合作,他解開了蛇七的繩索、開啟了牢門,並且引一個人過去,到時候蛇七隻要殺了這個人,就可以立刻跑掉,還可以把罪責甩在這個人身上,他負責去把星艦裡的監控毀掉,到時候可以直接說是蛇七破壞的,誰都賴不到他頭上。
時躍想都沒想,就把這個人定在了時瑾的身上。
這不是正合適嗎?
只要時瑾死了,就再也不會有其他人在意他了,他還能得到救自己性命的藥劑。
一切都這麼順利!
時躍壓著急促的呼吸,走回了監控室,三兩下關閉了監控,還毀掉了監控的裝置,想了想,時躍手指發顫的開始往大哥的房間走。
他剛才跟時瑾說的是,去叫醒大哥,帶著大哥去找蛇七,但是他又害怕時間不夠,如果他們找過去的速度太快,時瑾命大死不了呢?
時躍就先回了自己房間一趟,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