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60章

2021-12-21 作者:宇宙第一紅

昏地暗,從來都是閉口不言的,唯一一個受害者劉隊至今還不知道他的藥劑被換過了,還為了失蹤的時天城忙的團團轉呢。

陰差陽錯間,這件事居然就這麼被埋下來了。

藉著這個清淨的時候,時瑾又跟陳山說了一嘴他把獎勵藥劑給封咎用了的事兒,他大概算了一筆價錢,準備等封咎醒了,到時候讓封咎還給陳山。

當然了,這筆錢很高,一時半會兒封咎可能還不完。

時瑾說起這些的時候,記起來了上輩子的封咎。

他那時候不懂封咎為甚麼一次又一次的衝進感染者堆兒裡,瘋了一樣去殺感染者,但他現在終於明白了,封咎大概也是想要這個精神力藥劑的。

難為他了,從藥劑到手到現在,時瑾一直把這個藥劑當成小組共有的資產來儲存處理,一切都以隊長的身份做主,壓根沒跟他們倆透過氣兒,陳山心大,一次都沒問過,封咎本身就在意這個藥劑,居然也一次都沒提。

“哦哦,那有啥的。”陳山當時正看著小姐姐嘿嘿笑呢,隨口回:“他需要就給他唄。”

反正都是一個小組的,封咎也救過他,肥水不流外人田。

“陳山。”正當時瑾和陳山在聊天的時候,趙柯在外面敲了敲門,探頭探腦的進來喊陳山。

自打之前在冰窟裡,趙柯被陳山救過一次之後,他們倆就迅速成了一對勾肩搭背的好兄弟,趙柯一天往這裡跑三趟,現在大概是見時瑾在這,所以沒有直接說,而是鬼鬼祟祟的衝陳柯揮手。

畢竟趙柯跟時瑾之間的關係稍稍有些尷尬,他們倆認識,知道沈隨風和時瑾之間的所有事,他又是沈隨風那邊的人,所以見了時瑾下意識地就想要避開。

陳山跳下床去找趙柯,受趙柯影響,他的腳步都輕了幾分,生怕被時瑾發現他跟沈隨風的隊友“通敵”。

時瑾沒管他,而是在床上找了個小地方,安安靜靜的坐著,時不時的俯下身,摸一摸封咎的頭。

——

柔軟的手指覆蓋在頭頂上,清淺的呼吸噴灑在耳畔,熟悉的氣息在身前浮動,封咎想醒過來,可是卻又醒不過來。

他像是躺在一個滿是熱水的浴缸裡,整個人都浸進去,飄起來,渾身暖洋洋的,痠痛的肌肉被泡的發軟,骨頭懶洋洋的縮著,只要稍微一抻,就能從骨節裡爆發出一陣抻展的舒爽感,像是嬰兒回歸了母體一般。

封咎對外界的動靜隱隱約約有一些感知,就像是半睡半醒一樣,他甚至對自己暴動時候的畫面還記得一些。

有些畫面是時瑾被他鉗制在冰面上,有些是時瑾被他的頭盔磕的額頭泛紅的畫面,再具體的他就記不清了,他只知道在最後,時瑾抱著他的時候,用手一下又一下的撫摸著他的頭頂。

微涼的指尖,溫柔的動作,他聽見時瑾在他耳畔輕聲說了甚麼,聽不清楚,像是天使的呢喃,讓他情不自禁的抓住了對方,生怕那一點溫存溜走。

封咎只覺得那點溫度順著他的身體遊走,將他破碎的精神力修補好,他覺得渾身舒爽,恍惚間想起了他的精神體。

他的精神體是一隻白狼,自從去年軍演重傷後就召喚不出來了,足足養了一年也不見成效,低階的精神力藥劑如同流水一樣打,但是隻能短暫控制狀態,可是在這一刻裡,像是冥冥之中有甚麼指引一般,封咎下意識地催動了精神力。

在過去的一年裡,他的精神力就像是不受控的刀鋒,他稍微一碰,就會把自己傷的鮮血淋漓,痛不欲生。

而這一次,他順利的溝通上了自己的精神體。

精神體對於單兵來說,就像是身體的一部分一樣,只要一個念頭,就能召喚出來,封咎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皮毛,隱約間聽見了一陣小聲的嗚咽。

他的老朋友回來了。

等封咎醒過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從明媚清晨變成了春日傍晚,漫天彩霞從窗外照進來,將白色的被子照成了豔麗的七彩顏色,封咎

微微一動,才察覺自己懷裡多了個人。

不止是人,還有兩個精神體。

一頭小鹿縮在他的脖頸處,一隻巨型白狼橫趴在他的身上,白狼足有兩米長,站起來與人一般高,此時正趴在他身上壓著他,睡得很沉,一顆頭倒在小鹿旁邊,漂亮的白色狼毛都落到了小鹿的身上。

封咎腦海裡一片混沌,他一垂眸,正看見時瑾的半個頭頂和小半張側臉。

時瑾像是隻貓兒一樣窩在封咎的懷裡,流淌著的金色覆蓋在封咎的頸間,他的側臉就埋在封咎的肩窩處,他的每次呼吸都能噴灑到封咎的肩膀上,熱熱的,微微有點刺,落到面板上的時候帶著一種奇異的溫度,“騰”的一下點燃了一把火,燒的封咎口乾舌燥,一時間都以為自己是在夢裡。

是在夢裡吧?

他在那一瞬間繃緊了身體,竟然都不敢動一動,生怕他一動,就將這夢境揉碎了一般。

他的手只要稍微動一下,就可以將這一場美夢攬入懷中。

手指開始不聽掌控,發著顫在進行一場冒險,普通的枕褥都因此變得驚險萬分,呼吸都在此刻被屏住,身體比一片空白的大腦更誠實,就連頭髮絲都跟著緊繃起來。

而縮在一邊的時瑾毫無知覺,就那樣沉溺在溫柔的晚風和落日裡。

“時瑾!”突然間,一聲歡呼從病房的門口炸響,伴隨著一陣地動山搖的腳步聲,驚醒了被褥上的彩霞,封咎在那一瞬間竟然被震在了原處,手腳麻木、肌肉緊繃,白狼瞬間消失,小鹿也被驚醒,噠噠噠的跑回到時瑾身邊。

封咎新如擂鼓,卻連站起來都做不到,就那樣眼睜睜看著陳山衝進來,衝到床邊,伸出兩隻手瘋了一樣抓著時瑾的肩膀搖晃。

時瑾就這樣被硬生生的搖醒。

剛醒過來時他還有些分不清現實,困頓的呢喃了幾句,就聽見陳山大喇叭一樣在他耳邊吼:“時瑾,起來了,劉隊叫你們倆過去呢。”

時瑾睜開眼時,映入眼簾的就是陳山那張大馬臉,嗷嗷嗷在他耳邊叫喚,他吵嚷的要命,囫圇的應了一聲,揉著眼睛往床下爬。

他下床時腳下發軟,腰後還被人扶了一把,熟悉的溫熱氣息縈繞在他身邊,他一回頭就看見封咎站在他身後,雖然還是那副沉默鋒銳的模樣,只是他的神色狀態比原先好了太多,眉宇間少了幾分深藏著的狂躁暴戾,多了幾分內斂,看人的時候不再滿含敵意,讓人背後生刺。

像是一把寶刀套上了鞘,沉澱出了幾分古樸的厚重感。

“封咎,你醒了?”時瑾隨手摸了一把封咎的胸口處,他倒不是佔封咎便宜,就是習慣了,上輩子封咎這裡有個很嚴重的傷,這輩子他就一直記著,有點“十年怕井繩”的意思,探查封咎身體狀況的時候總愛摸一下才放心:“身體怎麼樣,精神體能召喚出來了嗎?”

封咎被他摸的呼吸急促,硬是沒躲,聲線嘶啞的回了一句:“還好,能。”

他的理智終於在這時候重歸腦海了,前因後果這樣一聯絡上,他自然就知道時瑾當時給自己注射的是甚麼藥劑了。

精神力藥劑一直都是他想要的,但當時在軍演裡,時瑾佔領導位置,出力最多,功勞時瑾能佔百分之八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