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想法,他看了封咎一眼,見封咎還是沒甚麼表情的模樣,就帶著他們倆先下樓。
他們現在沒有了戰鬥機和物資,但是還有隨身揹包,三人也沒受傷,他們有翻盤的機會。
興許是因為自己應接不暇,所以他們離開的時候時二少並沒有顧得上他們,而是在處理自己隊伍裡的矛盾。
但是時瑾估計時二少也不會管那兩個人。
就像是上輩子一樣,他和陳山都被拋棄,只有時二少帶著時躍活下來了,這輩子應該也是這樣。
想起上輩子,時瑾心裡不太舒服,他下了樓,在路上思考了一會兒,又帶著兩個人折返回去。
他們回到天台的時候,果然沒看見時二少和時躍,而那兩個人還是一倒一坐,坐著的那個聽到動靜回過頭來,看到是時瑾的時候,整個人的臉都是木的。
軍校學生之間並沒有明令禁止廝殺,可是他現在跟死了沒甚麼區別,時瑾上來給他一刀,他也不會躲。
可時瑾沒有。
時瑾緩緩走過去,在距離他十米外的地方站停,垂眸看了那人一會兒,時瑾突然開口說:“答應我三個要求,我可以救你的同伴。”
坐著的人愣了片刻,連甚麼要求都沒問,迫不及待的點頭。
時瑾當即召喚出了小鹿,讓小鹿噠噠噠的撲過去給他們治療,自己閉著眼站在原地。
但是那個坐著的人一臉驚喜的爬起來了,他大概是想說聲謝謝,但他一句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見時瑾隨意揮了揮手。
一副公事公辦,並不想和他多說的樣子。
時瑾不是愛心氾濫的聖人,他也不會見一個救一個,更何況這倆人就算是和時二少鬧掰了,但也是時二少的隊員,他不該救。
只是此時此景讓他想起了上輩子的陳山和自己,並且這倆人還有點用,所以才會過來罷了。
上輩子發生的事變了一個模樣,換了兩個人,但還是發生了。
可見命運的不可捉摸。
希望他這次的救援,能夠改變一些事情吧。
而在時瑾治療地上的人的時候,封咎和陳山站在距離他五米遠的地方站著,封咎摩擦著手裡的光刃,陳山在旁邊碎碎念。
“時二少太不是個東西了。”
“那是他自個兒隊友啊。”
“就算是臨時組隊,也不能不管人家死活吧?”
“還是我們時瑾好。”
陳山碎碎唸的時候,封咎在看四周,
就是不知道時瑾能做到那一步。
封咎才想到這裡,就看見時瑾臉色有些蒼白的從遠處走回來,站到他們面前,聲線有些輕軟,但眼神異常堅定的看著他們,輕聲說道:“這倆人答應我了,我治療他們,他們為我們當先鋒,關鍵時刻,我們可以放棄他們倆。”
陳山嘿嘿笑著點頭,封咎沒說話,只是垂著眸,看著時瑾隨著風擺動的金黃色髮絲,以及他救了人之後含著笑的紅色眼眸。
那雙眼像是琉璃寶石一樣通透明亮。
封咎像是被燙了一樣,挺拔的脊背僵了一瞬,飛快的收回視線。
第8章 沈隨風
A408隊伍降落的時候是三個人,從樓頂上下來之後就成了五個人。
後加進來這倆,差點死掉的叫王釗,另一個和時瑾談妥了條件的叫顧青,都是S級的單兵,戰力不俗,只是因為重傷的緣故暫時沒辦法參加戰鬥,並且沒有任何物資。
所以時瑾現在更傾向於尋找一個安穩的避風港。
最起碼要先度過今夜。
他們運氣好,從這棟大樓上走消防通道下來,一個感染者都沒碰上。
這裡原先好像是個工作的大廈,而病毒爆發的時候,這裡是休息日,並沒有對外開放,所以大廈內部沒有感染者,時瑾找了一個獨立的辦公室,讓王釗顧青先休息,然後把封咎派出去,讓他出去掃蕩一圈,勘察
地形及四周的威脅,並且叮囑他一定要在兩個小時後回來。
之所以讓封咎一個人去,是要留一個陳山用作保護,免得中途他們遭遇不測,他一個醫療兵戰鬥力不強,更何況還帶了倆傷患。
封咎走後,時瑾一邊給傷患開治療,一邊聽傷患嘴裡的訊息。
畢竟是被拋棄過的人,顧青對時二少和時躍恨之入骨,又對救了他們的時瑾有好感,三兩句就把所有訊息都告訴時瑾了。
“本來是我駕駛戰鬥機的,但最後時躍突然說想來駕駛,我不知道他連戰鬥機都不會開。”
“關鍵時刻,他哥帶著他跑了,我們倆一直想挽救,所以沒跳機,結果卻被拋棄了。”
顧青說到這裡時咬牙切齒,恨不得把時躍撕了。
就算是他們是臨時組隊的隊友,也沒想到時二少的心居然真的這麼狠。
前腳剛從學校出來時都是想要大展宏圖,但一出了意外他們立刻放棄了隊友,讓人不齒。
時瑾倒是垂眸深思了片刻。
他對時躍其實不算太瞭解,只是因為他是真少爺,時躍是搶了他位置的假少爺,所以他討厭時躍,他印象裡的時躍身體孱弱,膽小懦弱,一直都是一個被保護的人物,但是就這麼一個被保護的人物,連續兩次在最後選擇操控機甲,並且兩次都發生意外,這會是巧合嗎?
時瑾又問他們時二少有甚麼具體計劃,顧青說不出來,又去看王釗,王釗靠在牆上喘息,低垂著頭說:“他們似乎想趕去一片某個地方,但是卻防備我和阿青,不肯告訴我們具體地址,只肯自己駕駛。”
時瑾突兀的想起了上輩子他們降落的那一片森林。
幾個念頭急轉而過,時瑾暫且放下了這些事,把揹包裡的一些醫療裝置分給顧青和王釗,讓他們自己包紮,他去一旁捋思路。
首先,他現在要明確的目標是好好畢業,保護好手下的人,其次,他要和時家避開關係,以後不會再生瓜葛。
這是他目前最重要的兩件事,上輩子他自取其辱,這輩子他不想重蹈覆轍。
所以,他現在不能被時家人牽扯精神。
時瑾想到此,頗為疲倦的捏了捏太陽穴。
他向來以為自己是個理智的人,但實際上,他卻總是被時家的人所惹怒,一看到那些討厭的臉,恨不得甚麼都不管了,也不考試了,也不畢業了,提這把刀就去跟時二少拼命,把自己上輩子子受的委屈全都一股腦的還回去。
他還是不夠理智。
當然了,如果他足夠理智,把所有情感都壓在最下面,他上輩子也不會被時家人討厭而不自知,最後落了個身死的下場。
時瑾苦笑一聲,在心底裡暗暗警告自己後,剛想起身,就聽見了一陣尖厲的鷹唳聲,驚空破雲,順著半開的窗戶直接刺進了時瑾的耳朵。
這是沈隨風的精神體,一隻巨大的蒼鷹。
沈隨風居然也在這?
“不好了哎!”陳山本來就趴在窗戶上興致勃勃的往樓下看,聽到動靜的時候匆忙回過頭來喊:“沈隨風帶隊跟封咎打起來啦。”
沈隨風跟封咎?這倆人怎麼還對到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