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徵顯然也愣了:“這,這是……”
見蘇秋語眉頭緊皺,言兒趕緊衝著夏徵福了福,完全沒有了剛才跟劉掌櫃說話時那股子蠻橫無理的姿態:“夏公子,剛剛奴婢不小心撞到了桌子,把,把桌子上的茶杯都給撞掉了。奴婢,奴婢該死,還請夏公子恕罪。”
說著,小丫鬟的臉上已經滿是淚水,生怕夏徵真的會為了幾個打破的杯子而對她有所怪罪。
蘇秋語見狀,趕緊也抬起滿是淚水的眼睛,對夏徵抱歉地說道:“徵哥哥,是,是秋語管教不周,請徵哥哥不要怪罪言兒,要怪就怪秋語吧。”
林媛看著這主僕二人,全都是淚眼盈盈的模樣,不禁冷笑,到底是誰打碎的還不一定呢!
夏徵看向了林媛。
這麼一個簡單的眼神,落在蘇秋語眼睛裡卻完全變了味道。連處置丫鬟這樣的事,夏徵都要看這個小村姑的臉色,難道夏徵已經被她迷得到了這種地步?
林媛無所謂地擺擺手,笑道:“哎呀,不就是幾個杯子嗎,又不是甚麼貴重的東西。姑娘你就不要哭了,我們福滿樓別的沒有,但是這些喝水吃飯的傢伙事兒還是多得很的。”
說著,對劉掌櫃招了招手:“劉掌櫃,麻煩你了,讓夥計趕緊把這裡收拾了。哦對了,別忘了把咱們酒樓裡最好的茶水和糕點給這位姑娘送上來。畢竟是少東家的妹妹,可不能怠慢了。”
蘇秋語對林媛一口一個妹妹的叫著,敢怒不敢言,沒辦法,夏徵的確一直都拿她當妹妹看待的。
劉掌櫃應了一聲,趕緊回身去找夥計了。小夥計不一會兒就把屋裡收拾得乾淨利索,還上了新鮮的茶點和水果。
對面房間裡,老煩見這邊房間裡的門關上了,卻依然沒有聽到想要聽到的吵架打鬧聲音,不禁有些納悶:“林媛這臭丫頭怎麼轉性子了,見了情敵居然沒有動手!奇怪,真奇怪!”
房間裡,林媛儼然一副女主人的架勢,又是給蘇秋語倒茶,又是招呼她不要客氣的,可把蘇秋語給氣壞了。
而偏偏夏徵的眼睛還一直盯著那個小村姑,從進門開始,就沒有拿正眼瞧過她一下。
蘇秋語皺眉,輕聲道:“徵哥哥,聽我二哥說,你是這個福滿樓的少東家?”
夏徵眼神不帶轉的,依舊看著林媛嘿嘿地笑,隨口答了一句:“哦對,不過現在的東家是她了。”
蘇秋語一愣,看向了林媛,她來之前是託她二哥打聽過的,這福滿樓雖然在京城沒有分店,但是在進城的幾個鄰鎮都有店鋪。據說,生意極其好。
這樣好的店鋪,不說日進斗金都難,夏徵居然就這麼輕易地讓給了別人,還是個農村裡出來的小村姑!
這個夏徵,還能對她再好點嗎!
蘇秋語心裡不平衡了,若是沒有這個小村姑,福滿樓的老闆娘就是她蘇秋語,哪裡會輪得到她?
“哦?不知這位姑娘是哪家的千金,竟然能讓我徵哥哥如此信賴,連自己的產業都放心地交給你打點?”
林媛從蘇秋語那閃爍的眸光裡看到了一絲嘲弄和笑意,看來這個蘇秋語是早就打聽好了她的身份背景了,不然也不會這麼理直氣壯地問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