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帥哥正在說話,說了沒幾句似乎起了爭執,紀初夏有些好奇,秦意拉過他:“別看了,我帶你去認人。”
“剛才那是誰啊?”
“霍家的老三,阿琤的未婚夫。”
紀初夏:“……”
秦意帶著他走進了別墅裡的賓客休息室,好些個看著上了年紀的男男女女們正坐在一起閒聊,秦意一一給紀初夏介紹,他的三叔、四姑、五姑……還有別家的甚麼世伯、世叔的,紀初夏一腦門的汗,秦意淡定自若,最後給所有人介紹:“他是紀初夏。”
即使只有這五個字,那無數道審視的目光依舊全部匯聚到了他身上,紀初夏尷尬地扯開嘴角笑,幾乎手足無措。
秦意介紹完說了句“你們坐,我們去外面吃點東西”便又帶著紀初夏離開,完全沒有給任何人多問的機會。
走到無人處後,紀初夏小聲問秦意:“你幹嘛啊?”
“沒甚麼,就是讓家裡人知道有你的存在,不用擔心,我不會讓他們為難你的。”
想到楊晚清曾經提過一嘴的秦意家裡複雜的情況,紀初夏沒忍住問他:“你跟你那些叔叔姑姑的關係都不大好吧?”
“看得出來?”
“他們雖然是你長輩,但看起來好像都挺忌憚你的。”
“很正常,”秦意點了根菸,他們站的位置是別墅後花園的人工湖邊,相比前面婚禮現場的熱鬧要冷清得多,沒有別的人打擾,終於可以安靜說會兒話,“我爺爺去世後,家業就到了我手裡,秦氏的股份都在我這,原本我二叔手裡還有一點,後來他們夫妻倆被我弄進了精神病院,所有的股份都交了出來做買命錢,其他人因此怕了我一點不稀奇。”
紀初夏聽得蹙起了眉,秦意偏頭看向他:“你害怕嗎?”
“你嗎?”紀初夏搖了搖頭,“你能告訴我是為甚麼嗎?”
秦意臉上的神情放鬆了很多,將他拉近身邊,握住了他的手:“其實也沒甚麼,無非是為了爭權奪利,我在國外唸書的時候爺爺病入膏肓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在那之前他已經立下了遺囑,會把秦氏百分之七十的股份都給我,其他人怎麼可能服氣。我爺爺前後娶了三任老婆,我奶奶是原配,生我爸時難產去世,我爺爺一直就挺偏心我爸的,我十歲大的時候爸媽空難沒了,這份偏心就轉移到了我和弟弟妹妹的身上,他的第二任老婆給他生了我二叔、三叔和四姑、五姑,第三任老婆又生了兩兒一女,不算那些上不了檯面的私生子,我爺爺一共有八個兒女第三代更有二三十口人,尤其我二叔的兒子還是長孫,你說他們會願意這麼眼睜睜地看著公司被我一個人收入囊中嗎?”
紀初夏嘴唇動了動,卻說不出話來,心裡忽然就很難過,原來秦意以前安we_i他時說的那些他也不好過的話都是真的。
“當然,大多數人其實都是有賊心沒賊膽的,我這幾個叔叔姑姑裡野心最大也最有本事的就是二叔,其實爺爺是有猶豫過的,家業到底是給我還是給二叔,後來大概是看出了二叔心術不正容不下我們兄妹三個,才把大頭給了我,但即便如此,剩下的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他也都給了二叔,怕的就是他去世後之後二叔會鬧騰,可惜爺爺還是低估了我二叔的狠,在他病重不起的時候,我二叔買通國外的黑社會把人在國外的我綁架,要不是碰巧有人看到幫我通知了家中管家我大概早就死在國外了,他還想製造車禍弄死瑤瑤和阿琤,多虧家裡的司機捨身救了他們。”
“所以後來你報復了他們?”
“沒錯,我花了三年的時間,把二叔夫妻倆從公司徹底踢了出去,送去了城外美其名養老院的地方過下半輩子,他們的兒子被我趕去了非洲挖礦,那裡瘟疫橫行到處都是戰亂,他就算僥倖活下來也回不來,我不會讓他回來,因為策劃綁架和製造車禍的就是他。”
“那其他人呢?”
“其他人……他們也許知道我二叔一家當時做的事情,也許不知道,總歸是選擇了冷眼旁觀,看在爺爺的份上,我沒有追究,反正他們也只能拿些乾股吃分紅,多養幾口人而已,我還養得起。”
“你在國外被人綁架的事情,是不是沒有告訴過你弟弟妹妹?”
“事情都過去了,再提也沒有必要。”
紀初夏輕吁了一口氣,抬起手抱住了秦意的腰。
秦意微微愣神,紀初夏已經放開了他,順走了他手中的煙,最後抽了一口,用力扔進了湖裡,轉過頭看著秦意的眼睛,認真說道:“別難過,其實你一點都不心狠,真的,你很好,以後會更好的。”
第四十六章
傍晚時,婚禮儀式正式開始,落日餘暉下,盛裝打扮的美麗新娘挽著她父親的胳膊,在婚禮進行曲中沿著長長的花道一路走向站在盡頭笑看著她的男人。
紀初夏和秦意坐在一塊,看著新娘新郎在眾人的見證下虔誠地宣誓交換婚戒和親吻,與所有來賓一起鼓掌,送上最真摯的祝福。或許是這樣的場景太具有感染力,紀初夏的眼角微微溼潤,在秦意偏過頭來看他的時候衝他笑了笑,秦意嘴角微抿,拉過了他搭在膝蓋上的手,與他十指緊扣。
入夜之後,楊家別墅二樓的大宴會廳裡舉行盛大的酒會,今天婚禮的主角楊晚清和她的新郎跳第一支舞。舞池中央,天作之合的一對新人在全場目光的注視下相擁起舞,隨後陸陸續續有成雙成對的男女步入舞池裡,秦意放下手中的酒杯,問站在身邊的紀初夏:“會跳舞嗎?”
“不會,”紀初夏對上他的視線,眼裡泛起俏皮的笑意:“你教我啊。”
秦意牽起他的手,微彎腰吻了一下他修長的指節,將人拉近,另一隻手託著他的腰,帶著他隨著音樂擺動起身體。
他們旁若無人地親密相擁,秦意貼到紀初夏耳邊,低聲問他:“你覺得今天這個婚禮怎麼樣?”
“很盛大,很圓滿。”
“以後我們結婚的時候辦個比這更好的吧。”
紀初夏小聲嘟噥:“我甚麼時候答應跟你結婚了……”
秦意輕笑:“所以我說是以後。”
紀初夏不再爭辯,第一次發現秦意的臉皮其實有些厚。
一曲終了,他們悄悄走出了宴會廳外的露臺,拉上門隔開了裡面的樂聲和笑語。
露臺正對著別墅後方的人工湖,夜涼如水,明明是夏天的夜晚,在這山野別墅裡卻能感覺到幾分涼意,墨色的夜空裡偶爾有幾顆星星無聲地閃爍微光,有一種萬籟俱寂之感。
紀初夏深呼吸,聞著空氣裡淡淡的花香混著青草的味道,剛才已經有些上了頭的醉意漸漸消散。
秦意將他擁進懷裡,抵在牆邊親他,紀初夏閉上眼睛,嚐到他嘴裡淡淡的酒味,腦子裡暈乎乎的,他覺得自己似乎又醉了,這樣親密痴纏的感覺卻讓他十分著迷。
嘴角牽扯出黏膩的銀絲,貼在一起的呼吸漸重,秦意退開時迷迷糊糊的紀初夏下意識地又貼了上去,主動tian上了他的唇,秦意嘴角微揚,擁緊他再一次與他唇舌交纏。
時間一點一點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