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媽媽一走,江棠就直接把自己打包去了姜宜漾家。
現在她可光明正大了,身邊這位姐姐是親媽認可的女朋友,她幹甚麼都大可以把姜宜漾拉出來。
這事跟酒似的,後勁太足了,特別是後來和姜宜漾單獨在一起。
想著媽媽對姜宜漾態度不變,想著姜宜漾今年要去她家過年,想著兩人會一起放鞭炮一起點香,會一起穿媽媽買的紅襪子,江棠瞬間期待起過年這事來了。
姜宜漾看起來也挺開心的,車開得都謙讓了,被加塞了100輛都不帶罵一句的,油門重踩算她輸。
她還問江棠老家過年有甚麼習俗,有甚麼禁忌,有甚麼熱鬧,有甚麼她可以做的,她到時候需要帶甚麼。
江棠於是把小時候過年時覺得有意思的那些事都告訴姜宜漾,一路說到姜宜漾家。
但是這個門一開,江棠就不想說了,她想親姜宜漾。
想親就親吧,趁姜宜漾還沉浸在她給的世界裡,江棠猝不及防就親上去。
姜宜漾大概沒想到江棠突然來這麼一下,被推得往後推了幾步靠上了牆。
親著親著,江棠想做了。
想做就做吧。
就該在這種姜宜漾根本沒做準備,也沒覺得應該要有的時候,給姜宜漾來個快的,多新鮮啊。
過去幾步就是沙發,沙發也很舒服。
因為太突然了,姜宜漾身體的反應也特別不一樣,或許是生理性的,或許還帶點條件反射。江棠快就快到底,直接把人拉到拋物線的最頂端,再慢慢將她扶下來。
姜宜漾聲音都不一樣了,結束之後捂著眼睛不太願意看江棠,不知道笑甚麼地笑了聲,低聲一句:“救命。”
前幾周生活重複地過,晃一晃就過去了,這兩天著實發生太多事,江棠彷彿和姜宜漾一起走了小半輩子。
也勉強能算是個特殊日子,正好群裡嚷嚷著好久不見甚麼時候有空一起吃飯,江棠索性就把大家的晚飯包下來,今天她請客,隨便吃甚麼。
大傢伙當然問江棠有甚麼喜事,江棠隨口胡謅,說慶祝她和姜宜漾昨天第一次一起做蛋撻。
沒意外的,遭到了群毆。
群毆是一回事,有飯吃大家還是屁顛屁顛準時到場。
飯到一半,江棠才悠悠地對大家說,她出櫃了。
包廂瞬間一陣哎呦。xS壹貳
畢竟年歲也不小,朋友裡出了櫃的肯定不止江棠一個人,比如初中就開始交女朋友的我們苒苒,才高一,就風風火火愛前前前任愛得要死地出櫃了。
“那時候我爸媽真的差點沒打死我,”苒苒回憶起來甚至覺得好笑:“我爸把我手機收了,我聯絡不到她,哭得死去活來的,還想自殺,但又覺得我死了她怎麼辦,硬是忍了下來,”她搖搖頭道:“還沒半年,我們就分手了。”
江棠這不就好奇問:“為甚麼分手?”
苒苒說:“我們異地
嘛,我每週都要去找她,高中哪有那麼多錢,後來就突然有一天,我覺得我對她的愛好像配不上我這麼辛苦,想了想就算了。”
江棠以及眾人:“渣女。”
苒苒理直氣壯:“幹嘛,她答應得也很乾脆好嘛。”
苒苒分手之後,爸媽安心了一陣,但沒多久,苒苒又交了個女朋友。
“是本地的,”苒苒特意強調:“我也不知道他們甚麼時候接受的,反正我分分合合的,他們就不管我了,也知道我對男人根本沒興趣,這幾年省了不少事。”m.
下一個出櫃的選手,是我們萱萱。
這位同學晚一點,是大學出的,出得也很被動,是因為微博。
她當時的女朋友在一個小眾的圈裡有一些些小粉絲,她們剛在一起時她女朋友在微博官宣了。
好巧不巧,粉絲里正好有一位是萱萱表哥的女朋友,中間不太曲折地繞了一下,這事被捅到萱萱爸媽那了。
“那段時間給我鬧的啊,”萱萱現在回憶起來都很新鮮:“逼我分手,在電話那頭哭,這這那那的。”
江棠問:“後來呢?”
萱萱:“後來怎麼說呢,我那個前任知道我爸媽這樣,天天在微博秀恩愛,發照片,有點你們罵得越狠,我們感情越好的感覺,”她說:“再後來,我爸媽就不再說這個了,再再後來我們分手了,她也發微博了,發完不到幾分鐘,我媽就給我打電話安慰我。”
她笑了一下:“我那時候也有點叛逆,我跟我媽說沒事,我日子還長呢,還有下一個女朋友。”
張欣笑了一下:“你媽當場吐血。”
“那沒有,不過倒是當場掛了我電話,”她攤手:“反正現在知道我甚麼樣,也不催婚,多舒服。”
張欣哎呀一聲:“你們這樣搞得我躍躍欲試。”
一群人異口同聲:“別。”
張欣笑起來:“哈哈哈,幹嘛啊,你們都不知道我媽催婚催得跟甚麼似的,這他媽又要過年了,這日子怎麼過啊。”
說到過年,江棠這不得插播一句:“姜宜漾今年去我家過年。”
眾人紛紛把禁止秀恩愛的目光甩過去。
“過分了啊,”張欣立馬指著江棠杯子的酒:“喝了。”
江棠才準備懟回去,姜宜漾竟然就伸手過來把江棠的酒拿起來了:“我喝。”
這姑娘今天心情也是挺好,喝了挺多。
江棠也喝了點酒,所以晚上回去不免一陣鬧騰,姜宜漾又是逼她喊“老婆”,又是逼她喊“寶貝”,還灌了她許多珍藏多年的好酒。
這一段大事之後,兩人日子又開始冗長的一成不變,很快,元旦節就到了。
江棠因為年末的關係,加班了一天,我們姜老師無所事事大發慈悲,在江棠的公司陪她加班了一天。
第二天,趁著假期還有,江棠把姜宜漾帶回了老家。
事先沒有告訴媽媽,所以姜宜
漾突然出現在門口時,媽媽嚇了好大一跳,又是開心又是責備的,轉頭就罵江棠不早點說,沒準備午飯。
家裡這會兒不止媽媽一個,客廳麻將桌上還有三人,分別是隔壁的阿姨,對門的阿姨和對面街的阿姨。
三位阿姨是認識江棠的,打了招呼後她們說:“糖糖帶了朋友來了啊。”w.
江棠媽媽:“是啊。”
阿姨道:“真漂亮,果然美女的朋友都是美女哈。”
因為江棠和姜宜漾的到來,麻將局提前散了,媽媽也帶著兩人一起去買菜。
鎮上有個很大的菜市場,也不像超市那麼幹淨,來來往往都是吆喝聲。
剛走進去,江棠就問姜宜漾:“大小姐來過這種地方嗎?”
大小姐橫了江棠一眼。
這話被媽媽聽到了,她轉頭也問姜宜漾:“沒來過菜市場啊?”
姜宜漾確實:“沒來過,都是去超市。”
媽媽說:“菜市場有菜市場的好,你們那超市香菜和蔥都要算錢,這邊拎兩顆直接送,最後結賬零頭也砍了。”
姜宜漾笑:“是嘛。”
媽媽:“中午想吃甚麼?”
姜宜漾:“都可以。”
媽媽:“燉個羊肉吧。”
姜宜漾:“好啊。”
江棠探頭過去:“怎麼不問問我中午吃甚麼?”
媽媽說:“中午燉羊肉,吃不?”
江棠:“不吃呢?”
媽媽:“不吃把你燉了。”
江棠哼了聲。
兩人跟著媽媽實在沒事幹,加上逢人都要問一嘴,哎女兒回來啦,哪個是女兒,女兒真漂亮,江棠有點懶得社交,就拉著姜宜漾去了旁邊的花鳥市場。
倒不為了買甚麼,就是逛逛。
這兒的花草大多用來批發,成堆成堆的,江棠不免想到姜宜漾的花店。
姜宜漾說她在花店學了不少,江棠就考她,問了十題,她煞有介事地都回答了,要不是老闆在,江棠都要信了。
結果是甚麼,結果是八題都是姜宜漾編的。
江棠說她“小騙子重出江湖”,姜宜漾說江棠是大騙子。
雖然植物不認識,但姜宜漾包花的技術在的。
正好和老闆開心聊了起來,老闆就免費送了花,姜宜漾三下五除二挑幾朵包了一束,一會兒送給陳慧芳女士。
不過也不是沒有消費,她們看到魚了。
長得似乎是有點像,於是兩人對視一眼含義頗深。
姜宜漾在問:“買嗎?”
江棠說:“買吧。”
姜宜漾問:“買了誰養?”
江棠說:“我媽。”
幾分鐘後匯合,姜宜漾先把花送給媽媽,趁媽媽笑得燦爛時,江棠把魚遞了過去。
媽媽瞬間:“好好的買魚乾甚麼?還就買兩隻這麼小的。”
江棠答非所問:“它們有名字的。”
媽媽:“甚麼名字?”
江棠看了姜宜漾一眼:“一個叫江棠,一個叫姜宜漾。”
媽媽說:“神經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