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的拍攝接近了尾聲。
溫雅雅把找出來的物證交給了警方,但是人證方面還是一個問題。
山村裡許多女人的思想被大山禁錮住了,她們不知道離開這個山村能去哪裡,她們遺忘了自己學過的知識,被這裡的人洗腦、同化,多年的下地勞作也讓她們逐漸變得市儈、滄桑。
溫雅雅也曾試探過她們的想法,但只要說出“離開”這種字眼,她們的神情就會瞬間變得緊張起來:“我……我不想離開……”
說到“離開”這兩個字,她們就會不自覺的顫抖,彷彿想到了甚麼痛苦的回憶。
溫雅雅瞬間就明白了。
她們肯定嘗試過逃脫,但是都失敗了。
不過跟她們的聊天也不算全無收穫,就比如在聊天過程中,溫雅雅無意中得知了村長家裡有一間神秘的屋子,她默默把這件事情記下來,準備晚上親自去村長家看看。
至於人證的事情,溫雅雅已有辦法。
……
是夜。
月光朦朦朧朧的照耀著山路,溫雅雅換上便裝,悄無聲息的來到了村長家門口。
村長的呼嚕聲傳進溫雅雅耳中,她緊繃的神情放鬆了些,溫雅雅嫻熟拿出一根鐵絲撬開窗戶,輕盈的順著窗戶跳了進去。
村長的呼嚕聲越來越響。
溫雅雅沒有放鬆警惕,她謹慎的打量著四周,儘量不讓自己發生任何聲響……與此同時,溫雅雅的大腦也在飛速運轉,如果她是村長的話,會把密室設在哪裡呢?
她的目光打量著四周,桌子、牆壁、地板、椅子……最終將目光落在了佛像上。
透過溫雅雅這兩年的觀察,她發現村裡的人十分信奉鬼神之說,每個佛像的擺放都有講究,按道理說村長家的佛像也該如此,但這個佛像擺放的位置卻不對勁。
溫雅雅小心翼翼的靠近了佛像。
她將手指放在佛像上,用力一轉。
溫雅雅面前的牆壁突然向兩側褪去,浮現在眼前的是一間禁閉的大門。
溫雅
:
雅的呼吸逐漸急促了起來,她剋制著自己的情緒,將鐵絲重新拿了出來……只是她還沒來得及動作,便看到她的影子旁邊多了一道影子,月光將那道影子拉的很長,溫雅雅渾身的血液都冷了起來。
有人。
這個時候能出現在這裡的,只有村長,
溫雅雅的大腦飛快執行,短短几秒鐘,她已經編出了十幾個藉口……她整理了下自己的面部表情,轉身看向來人:“村……”
剩下的話被溫雅雅卡在了喉嚨裡。
她看著陸鳴俊美的容顏,一時失語。
“溫老師,好巧。”
陸鳴唇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
不同於以前在溫雅雅面前的小心翼翼,今天的陸鳴透著幾分散漫與隨和。
“你怎麼……”會來這裡?
溫雅雅嗓音透著幾分澀意,她看著既陌生又熟悉的陸鳴,彷彿第一次認識他。
陸鳴言簡意賅道:“幫你。”
在溫雅雅困惑的目光下,陸鳴把自己偷出來的鑰匙遞給她:“這個門有警報系統,如果不用鑰匙開啟,就會觸發警報。”
說這句話的時候,陸鳴的眸光還在溫雅雅手中的鐵絲上停留了幾秒。
溫雅雅心中很多疑問,但現在明顯不是追問的時候,她點頭開啟了房門。.
眼前的景象令人觸目驚心。
房間角落裡還坐著幾個被綁的少女,她們的嘴被人用衣服堵住了,臉色慘白。
房間裡透著一股濃重的血腥氣。
溫雅雅險些被刺激吐出來。
她站在原地緩了足足十幾秒,臉色也越來越發難看,看著角落被折磨的不成人樣的人,心裡彷彿有一團怒火在燃燒。
她低聲罵了句:“人渣。”
陸鳴安撫性的拍了拍溫雅雅的後背:“這就是你來這裡的原因,對嗎?”
聽到熟悉的聲音,溫雅雅才想起來陸鳴還跟著她,她抿了抿唇瓣:“我……”
“我不怪你。”
陸鳴抬眸看著溫雅雅:“只是我想不通,是我對你沒有利用價值了嗎?”
溫雅雅
:
心頭一驚:“……甚麼?”
事情的發展已經超乎她的想象了。
陸鳴低聲質問道:“那天晚上,你為甚麼拒絕我的告白?是我打架不夠厲害嗎?還是你覺得‘陸鳴未婚妻’的身份不好用?”
“等等……”溫雅雅的大腦快要炸了,她不可置信的拔高了語調:“你……你的意思是,你早就知道我在利用你?”
“嗯。”
陸鳴淡定的點了點頭。
資訊量有些大,溫雅雅揉了揉眉心,決定把她跟陸鳴的事先放在一旁,她看著角落裡的女孩,低聲道:“出去再說,現在最重要的是救人……”
“我喂村長喝了安眠藥。”
看著溫雅雅緊張的神情,陸鳴解釋道:“你不用擔心他會中途醒過來……”
難怪。
難怪今晚的行動這麼順利。
溫雅雅不是沒想過用安眠藥,但是村長太謹慎了,即使溫雅雅在這裡待了兩年多,村長還是沒有完全信任她。
“你……”
溫雅雅嗓音沙啞:“為甚麼要幫我?”
這不是生陸鳴、養陸鳴的家鄉嗎?他為甚麼要幫她這個外人尋找證據?
“我不是說過嗎?”
明明是同樣的臉,但溫雅雅居然從陸鳴身上感受到了濃重的壓迫感:“為了證明我還有利用價值,也為了讓老師……喜歡我。”
陸鳴最後那幾個字的音調放的極輕。
這是《光》的第二個反轉。
第一個反轉是揭開溫雅雅的身份,第二個反轉就是陸鳴的角色設定。
陸鳴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這麼簡單。
他見慣了各種各樣的交易,從一開始就知道溫雅雅在利用他,但是陸鳴並不在意,甚至甘之若飴……他希望自己能夠成為溫雅雅手中最有用的一把刀,這樣他就永遠不會被溫雅雅拋棄。
溫雅雅身體僵硬。
她看著眼前眉目俊美的陸鳴,澀然道:“你……你是從甚麼時候……”
溫雅雅的話沒有說完,但是陸鳴卻明白了她的意思:“就在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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