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叮叮噹噹”的砸鐵聲音卻是沒有斷。
眾人都有些奇怪,莫非那個砸鐵的是個聾子?
沒辦法,只好闖進去了,展昭輕功甚好,圍著黑布圍攏的窩棚轉了一圈,愣是沒找到入口。
歐陽見旁邊地上有個鐵盆,還有幾把榔頭,伸手拿起來砸得哐哐響,“有人沒有呀!”
……
別說,這動靜一鬧,就聽到砸鐵鋪裡邊叮叮噹噹的聲音停了下來。
良久,就看到黑色的圍布被一扯,一個人走了出來。
這人穿著一套厚厚的棉服,臉上戴著一個鐵製的面具,用根麻繩系在腦後,面具上就兩個窟窿,窟窿後邊兩隻眼珠子,盯著眾人看。
這黑燈瞎火的,這造型,三位高手也忍不住嘴角抽了抽——好有個xi_ng的鐵匠哦!
“呃……”展昭想問他話,就見對方伸手摘下了面具,除下棉襖,裡邊只穿了一件單布衫,已經被汗水溼透了。
現在雖然不是三伏,但是天也不涼快,怎麼穿那麼多?
那人臉黑黢黢的,到一旁打了點井水洗把臉,邊擦邊問,“你們找誰?”
“呃,我們找個鐵匠……”歐陽邊說,邊盯著他看了起來。
此人不年輕了,得有個四五十歲吧,人倒是很精神,身材結實看來是個老鐵匠了,只不過……歐陽怎麼覺得他有些眼熟?
那人洗了臉,進屋去拿出個大杯子來,裡邊似乎是涼茶,邊喝邊打量了一下眾人,最後視線落在歐陽少徵那顆鮮紅的腦袋上,開口,“都張那麼高了啊,看來我真是老了。”
……
眾人沉默片刻,展昭和白玉堂一起看歐陽少徵——認識的啊?
歐陽盯著他看了良久,猛地想起個人來,驚訝地張大了嘴,“你是譚金?!”
……
歐陽話出口,這回輪到展昭和白玉堂吃驚了。
“譚金?”白玉堂盯著他看。
那人笑了笑,招呼三人進屋坐下,給他們倒了茶,挺和氣的。
隨後他也坐下,“你們找我幹嘛?”
眾人彼此對視了一眼,像是在推誰先說。
歐陽問,“王爺來了,想問你些事,你知不知道一些,奇怪的赤鐵礦?”
歐陽暗示著問了一句,譚金微微皺了皺眉頭,沒做聲,不過臉色有變化。他又喝了口水,問展昭和白玉堂,“你倆呢?找我甚麼事?”
展昭想了想,“我是和包大人一塊兒來的,不過是他要找你……”說著,指了指白玉堂。
“包大人啊……”譚金笑了笑,“還真是懷念。”說完又看白玉堂,“我好想不認識你。”
“我來找楊採生的屍體。”白玉堂問,“你有線索麼?也算是被你害死的。”
譚金眉頭又皺緊了幾分,張張嘴似乎猶豫了一下,不過最後還是閉上了嘴,嘆口氣。
“楊採生不是我害死的,確切地說他怎麼死的我也不知道。”譚金道,“他刺傷我之後就離開了,不過我要謝謝他,要不是他,我也不會活下來。”
眾人都皺眉,似乎不解。
“當年楊採生暗殺你,還幫助外族ji_an細,這是判了案有記錄的,你怎麼說沒有這事情?”
展昭邊問邊看白玉堂——“那那個面上刺字的人是誰?”
白玉堂微微皺眉,似乎也有些不解。
“當年的事情說起來話長。”譚金又有些不解地問歐陽少徵,“你剛才說甚麼赤鐵礦?”
歐陽想了想,問他,“兩年前,刀斧鎮是不是出產過一批赤鐵礦,後來出了事……”
“那批鐵礦用不得的!”譚金一擺手打斷歐陽,“怎麼急著要用鐵礦麼?現在又沒有戰事,拿來做甚麼……”
“不是,我只是想問,當年的事情是不是你幫忙解決的?”歐陽問。
譚金沉默了片刻,點點頭,隨即看著
歐陽,“九王爺大老遠跑來刀斧鎮,莫非是軍中出了甚麼事?”
歐陽乾笑一聲,“譚大人還是一如既往的聰明人。”
譚金擺擺手,“我早已不是譚大人了,不過說起來,赤鐵礦的事情,還和楊採生的案子有些關係。”
眾人聽了更mo不著頭腦了,兩件事相差挺遠的,怎麼扯到一起去了?
“走吧。”譚金站起來,“我正好多年沒見過包大人和王爺了,去拜會一下,再將事情講清楚,也許能幫上忙。”
“哦,那最好不過了。”歐陽站起來,譚金熄了燈火帶上門,正想和展昭他們出門,白玉堂突然伸手一推他,展昭抬手用巨闕一擋前方……叮叮兩聲響,兩枚閃著藍色幽光的飛鏢落到了地上。
眾人看了一眼,皺眉——就是之前襲擊趙普的那種暗器,看來……有之前那幫黑衣人埋伏在附近。
歐陽mo了mo鼻子,對白玉堂一努嘴,似乎是對著林子裡的某個方向示意——有人!
白玉堂一看他神色,抬手飛出兩顆墨玉飛蝗石,就聽到兩聲哼哼,竹林之上有兩個黑衣人應聲落下。
歐陽又轉頭看別處,白玉堂還想掏墨玉飛蝗石出來,就被展昭拽了拽衣袖。
白玉堂回頭看他。
展昭似乎不贊成地搖搖頭,隨後順手掏了一包東西給白玉堂。
白玉堂開啟一看,一包花生米,還是帶雪花兒糖的那種,有些不解地看展昭。
展昭拿了一顆塞嘴裡,邊隨手一甩,那意思——一網打盡!
白玉堂哭笑不得,抓了兩把糖果,對著竹林四周圍就是一圈……扔完之後,至少摔下來了十幾個人。
“太不中用了啊!”歐陽抱著胳膊搖頭,“就這麼點功夫還有臉出來偷襲。”
“這時候,竹林深處似乎還有動靜,但很快消失,看來暗中還有人,已經逃走了。”
“事不宜遲,趕緊回去。”歐陽一拽譚金,“還好我們來得早一步,不然你可麻煩了!”
譚金卻是微微皺著眉頭,“我在這兒住了那麼多年,一直沒人知道我是誰,也沒人找過我麻煩,怎麼回事……”
展昭動作快,將地上那群黑衣人一個個都點了穴道。
說起來,展昭點穴和他的輕功一樣,是絕招,不止自己的穴位能移動,還能鎖穴,一般內力達不到高手的,一旦被他點了穴,就只能乖乖等著他來解穴,不然誰都解不了。
眾人也不多耽擱,火速趕回了衙門。
聽說譚金找到了,包拯和龐吉也是意外,出來一看,可不就是當年的譚金麼。
龐太師和譚金算是比較相熟的,這年輕人他原本十分看好,覺得他前途無量,後來十分可惜犯了那麼糊塗的錯誤,可如今一看,譚金雖然年紀大了,但精神反而比過去要好。
“太師也在?”譚金頗為吃驚,他很禮貌地給包拯和龐太師行禮,看到趙普,更是行大禮。
趙普正從後頭溜達出來,上前扶了他一把……回想起當年還是個年輕小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