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棉花,高河寨貌似也種了不少,為何他種那麼多木棉?是扁盛喜歡木棉花,還是有甚麼特殊意義?第二就是,高河寨有沒有甚麼仇家。
苗玲瓏說這個好打聽,會幫展昭留意,一有訊息就讓閆曉曉跑趟開封府。
展昭謝過苗玲瓏之後,又閒聊了幾句,就和白玉堂一起,帶著小四子告辭了。
離開了閻家大宅,展昭和白玉堂一起走出了巷子,回到南天街。
展昭往皇城軍軍營的方向走,他想讓歐陽派點人,帶上狗群,到開封府的各條巷子裡轉轉。聯絡到上次有人挖地道的推測,展昭就覺著那“鬼”總在巷子裡鬧,不讓人出入,是因為巷子裡藏了甚麼秘密。
白玉堂突然問展昭,“貓兒。”
“嗯?”展昭看他。
“關於扁盛的事情。”白玉堂問,“你為甚麼不跟白木天打聽?”
展昭搔了搔下巴,“嗯……”
白玉堂見展昭似乎y_u言又止,就問,“你覺得他有問題?”
“倒也不是信不過他。”展昭一手拉著小四子的手,另一隻手mo著半邊腮幫子,似乎挺為難,“不問他一是為了避嫌,再有麼……我總覺得他好像有甚麼事情隱瞞著,也許是不方便說吧,畢竟他也是高河寨的人。”
白玉堂盯著展昭看。
展昭以為他擔心,“他畢竟是你兄弟……”
白玉堂輕輕地點了點頭,道,“昨天晚上我爹特地來跟我說了句話。”
展昭好奇,“說了甚麼?”
“他說白木天好像有甚麼事情隱瞞的樣子。”白玉堂道,“他有些擔心。”
展昭皺眉,“果然啊……高河寨高手如雲,他會不會有甚麼危險?”
白玉堂又看了展昭良久,道,“我爹不怕白木天被人害,他怕他去害人。”
展昭一愣,“甚麼?”
白玉堂皺了皺眉頭,“有些事情,關於白木天的,我沒跟你說過。”
展昭剛想問,就感覺小四子拽了拽他手,低頭……
只見小四子指著不遠處的滿記茶樓,那意思——上那兒坐著說去。
展昭也覺得有坐下來談一談的必要,於是拉著白玉跟著小四子進了茶樓。
滿記的夥計瞧見小四子就樂呵呵迎出來,“哎呦小東家。”
展昭和白玉堂都挑著眉瞧著小四子。
小四子說要個雅間,夥計帶著三人上樓。
邊走,夥計邊給小四子報賬,說最近按照他提的建議,新開的幾家小茶樓生意都極好,特別是那幾座只有女孩兒能進的茶閣,天天都是滿座。他們家少東家每天笑容滿面,準備年底到其他地方開他一兩百間同樣型別的茶閣。
小四子聽了說挺好,讓提醒滿慕華開茶閣的時候注意地方,南方和北方飲茶吃點心習慣不同的,茶閣東西不能賣太貴,但品質一定要好。另外,小四子還說不用多久其他點心鋪子的茶閣也會開出來,所以讓滿慕華一下子不要開太多家,每個州府一兩家就夠了,太多了別家開出來更便宜的話,咱們回不了本。
夥計連連點頭,一一記下。
展昭和白玉堂一路往樓上走一路對視——小四子之前跟滿慕華合夥做起了生意,起初眾人只當他鬧著玩兒,還覺得滿慕華不靠譜。誰知道小傢伙的點子是一套一套的,滿記賺的盆滿缽滿,按照事先的約定小四子都有抽成。
前幾天滿慕華來送銀子,公孫發現兒子跟個“ji_an商”合夥,小半年賺的錢比他行醫十幾年賺的都多,氣得摔藥罐子,不過這回他怎麼摔都無所謂了,小四子能給他買新的。
小四子也挺有章法,每半個月花兩個時辰到滿記看賬順便跟滿慕華碰個頭,平時有甚麼點子就讓人去通知滿慕華一聲。平日還是照樣學醫術和跟小良子玩耍,賺到的銀子他一小半兒交給他爹存著,多數都捐給開封府做善事了。
為此趙禎還認真考慮過
,要不要賜小四子塊金扁,寫個甚麼“天下第一團”之類的,後來怕小四子跟他翻臉,只得作罷。
用太師的話講,這糰子肯定是菩薩沒捂住,不小心掉下來人間,讓公孫撿走了,公孫上輩子絕對拯救天下蒼生了。
……
眾人到了雅間落座。
展昭問白玉堂,“白木天我認識也有一陣子了,人不錯啊。”
白玉堂點點頭。
“你跟他關係也不錯,以你的xi_ng格,如果他不是好人,就算是你親戚你也不會給面子的吧?”展昭疑惑,“他究竟有甚麼問題?”
白玉堂皺了皺眉頭,道,“他長大之後人的確是好多了,可他小的時候……”
展昭擺擺手,“唉,小時候不懂事長大懂了的也是有的。”
白玉堂突然笑了笑,問,“你覺得扁肆長大之後會是個好人麼?”
展昭微微一愣。
小四子剛才還捧著幾個新設計的點心盒子看呢,一聽到“扁肆”兩個字,立刻眯著眼睛抬起頭。
展昭跟小四子對視了一眼,小四子皺著鼻子,“他是壞人!”
展昭momo小四子的頭,問白玉堂,“你是說白木天小時候跟扁肆一樣?”
白玉堂嘆了口氣搖搖頭,道,“我是想說江山易改本xi_ng難移,不過也有龐煜那樣浪子回頭的例子,所以拿不準。”
“不如讓我來判斷。”展昭託著下巴問,“白木天小時候究竟幹過甚麼,你舉個例子來聽聽。”
白玉堂道,“比如說,他捉住了一隻偷雞的黃鼠狼。”
展昭一歪頭,“多多也總幹這事兒。”
白玉堂點頭,“就算抓住了一棍子拍死我也沒甚麼意見。”
展昭看著白玉堂——那問題在哪裡?
“白木天抓住它之後,活生生把它剁成了一塊一塊。”白玉堂道,“而且剁的時候沒有表情,切碎之後扔去餵豬了。”
展昭張著嘴盯著白玉堂看,“呃……”
白玉堂挑眉看他,像是說——你不是要舉個例子麼?例子舉完了,不如你評判一下?
“呃……”展昭繼續張著嘴。
“那就再舉個例子給你聽。”白玉堂道,“一次,他撿到了一隻受傷的鴿子,他把鴿子拿去餵了蛇,然後把那條蛇拿去餵了貓鼬,再把那隻貓鼬拿去餵了獾,再拖著獾去餵了狼,最後捅了那隻狼一刀,面無表情看著它慢慢死。”
展昭盯著白玉堂看。
“事情都發生在他七八歲的時候。”白玉堂指了指自己,“不是我這種面無表情,是那種嚇得他娘晚上不敢跟他一個屋待,知道他在外面要鎖門的面無表情。”
展昭抽了口涼氣,“可是……”
“可是白木天平時並沒有問題。”白玉堂道,“他沒害過人,反而還救人,xi_ng格爽直,文武全才,辦事周到,沒甚麼缺點。而且長大之後再沒見他殺過生了,只是……”
“只是甚麼?”展昭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