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而“沸騰”了起來,吃飽了飯正“閒著”的住戶們都跑出來圍觀。
等展昭等人到了地址上記錄的,崔鑫的小屋門口,已經裡三層外三層,聚攏了不少人。
展昭等人一到崔鑫家門前就覺得可能找錯了!因為小院裡養著狗還種著花,有幾尊沒做完的石雕,房中也亮著燈。
趙普抱著胳膊,“是不是弄錯人啦?”
展昭心情也矛盾,伸手拍了拍院門。
沒一會兒,就見房門開啟,一個七八歲的胖娃娃手裡拿著個飯碗,開門探頭看,“誰啊?”
展昭問,“崔鑫在麼?”
小孩兒回頭,“阿爹!”
“啊?”
房裡傳來了人答應的聲音,聽著似乎正吃飯呢。
“有人找你!”小孩兒說完,回去繼續吃飯了。
隨後,就見房門開啟,一個年輕人擦著手往外跑,“誰啊?訂東西的這個月沒空了要等到下個月……”
展昭等人仔細觀察,只見跑出來的是一個二十七八的年輕人,一身利落的打扮,衣服上不少灰白色的土,樣子跟那小胖娃還有幾分像。
“你是崔鑫?”展昭問。
“呃……是啊。”崔鑫點頭,顯然認識展昭,知道是官差,應該不是來談買賣的,就走到門口,問,“展大人?”
展昭點點頭。
“呃……找我有事?”崔鑫一臉的疑惑。
展昭看了看白玉堂。
五爺一挑眉——看來八成是找錯了。
趙普和公孫也嘆了口氣。
展昭想了想,問,“能進去聊麼?”
“哦!”崔鑫趕緊往裡讓人,邊嚷嚷,“家裡的,泡茶,有貴客到了。”
展昭等人一聽屋內有女眷,就也不進去了,在院子裡坐。
沒一會兒,崔鑫的媳婦兒和剛才那個胖乎乎的兒子一人端著個托盤跑了出來,身後還跟著個四五歲的女娃,包括媳婦兒在內,一家人都是胖乎乎圓滾臉,長得甚有福氣。
崔鑫樣子挺緊張,雖然知道展昭不會是壞人,但無緣無故官府找上門,應該不會是好事吧……
展昭微微一笑,讓他不用緊張,問他,“崔兄四年多前,是不是進宮修過石壁?”
“呃……”崔鑫微微一愣,“四年多……啊!”
展昭等人見他反應挺大,也有些費解。
崔鑫一臉緊張,“是……是不是丟了甚麼東西還是闖了甚麼禍了?”
展昭不解,“甚麼?”
崔鑫哭喪著臉,道,“那甚麼……展大人,這事情是不是很大?我不會要吃官司吧?”
展昭等人一頭霧水。
公孫好奇問,“你在說甚麼?”
崔鑫看著眾人,似乎也不解,“你們不是來查那件事的?”
“哪件事?”白玉堂也聽不明白。
“呃……”崔鑫看了看眾人,就問,“我……請人替我進宮那件事?”
展昭等人一驚,瞬間……沉下去的心又提起來了,問,“那天進宮修繕牆壁的不是你?”
崔鑫點點頭,緊張,“我本來挺高興能進宮修石壁的,可是這麼巧,那天我娘子正好生第二胎,但這是宮裡的差事又不能不去,所以找了個朋友替我。用得還是我得名字,不過工錢都歸他,皇宮裡的活兒一次賺得可不少。”
“你找人頂替你,所以之後你就再不接宮中差事了,是怕被人認出來?”公孫問。
“可不是麼!”崔鑫一臉無奈,“那叫甚麼來著……是不是欺君之罪啊?我無心的啊。”
展昭示意他不用緊張,接著問,“那個頂替你進宮的是甚麼人啊?”
“我一個朋友。”崔鑫道,“我以前在城裡一家玉器鋪做點玉雕,他也在那裡幫忙,很聊得來,人也好。”
“所以那次進宮的其實是他?”展昭問,“他人呢?”
崔鑫無奈,“沒再見過!”
展昭皺眉,“沒見過?”
“嗯!”崔鑫無奈,“我媳婦兒生完娃之後我過了兩天才去鋪子裡找他,但是掌櫃得說他兩天沒來上工了,之後找了很久都見他蹤影,當時我也挺擔心。但時間久了之後還是沒見他露面,我就想,會不會是他有甚麼急事走了?又或者拿了錢之後跑了躲債?最開始那半年我也是提心吊膽,但是一轉眼很多年過去了,也沒甚麼事發生,差不多就忘了這事情了。”
展昭點了點頭,看看白玉堂。
白玉堂和趙普、公孫都挺有默契,覺得——怎麼聽怎麼就是那人。
展昭問崔鑫,“你那個朋友叫甚麼名字?”
“他跟我同姓,叫崔誠,大概五百年前是一家所以聊的來吧!”崔鑫說著,又看眾人,不太確定地問,“那個……是不是他出了甚麼事?”
展昭反問,“你直覺,他會出事?”
崔鑫輕輕“嘖”了一聲,“其實之後我想過很多關於他的可能xi_ng,總覺得他不像是那麼沒交代的人,懷疑他是不是出了甚麼事……”
眾人彼此對視了一眼。
展昭終於是從袖兜裡拿出了那張畫影圖形,在給他看之前,展昭還問,“崔兄最近沒有去城裡麼?”
崔鑫搖頭,“我過完年忙到現在。”邊說,邊指了指一旁幾尊石雕,“生意特別好。”
展昭看了看公孫。
公孫託著下巴打量崔鑫好一會兒了,最後對展昭點頭,那意思——據他觀察,崔鑫的確也可能是崔家的後人,下巴有共同的特徵。
眾人又欣賞了一下崔鑫的手藝,忍不住感慨,果然崔家人天生就會雕東西啊……
展昭將那張畫影圖形鋪開,放到了崔鑫的眼前,問,“你說的崔誠,是不是他?”
崔鑫低頭一看畫像,愣了,隨後點頭,“沒錯!他稍微再瘦一點,然後左臉有顆痣……這甚麼?!”崔鑫看到了旁邊寫著“來開封府認領屍體”甚麼的,張大了嘴,“他……”
展昭道,“你朋友應該已經過世了。”
崔鑫拿著畫像傻愣在那裡,良久,問,“他那天就死了麼?因為我讓他替班所以死的麼?”
展昭等也有些不忍告訴他人的確是死在皇宮裡的,而且在枯井下一待就是五年。
“你詳細回憶一下你那位朋友。”展昭道,“比如他的住處、經歷等等。”
“他住哪兒我也不知道,只是在幫工的鋪子見面而已。”崔鑫放下畫像平復了一下心情,隨後像是想到了甚麼,就轉過頭,讓他兒子去把他藏在枕頭底下的箱子拿來。
沒一會兒,那小胖娃就從屋裡拿出來了一個木頭匣子。
崔鑫將箱子放到桌上,道,“我是做石雕為主的,喜歡雕大件的東西,而他則是擅長精細活兒。我女兒出生那天,是他主動提出要替我去皇宮裡的,我答應之後覺得他幫了大忙,很想謝謝他。可他反過來謝我,還送了一樣東西給我做禮物,說是給孩子留個紀念,多虧她這天出生,幫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