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現在是劍拔弩張啊!”
鄒良mo了mo下巴。
“你們是外鄉人不清楚,剛昨天一天,南派和北派之間就發生了三五次的小衝突,據說還打死了人!”賬房先生憂心忡忡,“我們這鋪子附近就有幾家北派的鏢局,這幾天我們都不敢出門,就怕萬一又打起來了殃及池魚。”
鄒良不解,“衙門不管麼?就任憑江湖人死鬥?”
“衙門?”那賬房先生哭笑不得,“那些可是江湖門派!這沒幾千正規的兵馬,哪兒震得住那麼大的門派啊!”
鄒良正跟賬房先生閒聊,就見身邊紅色的身影一晃,霖夜火跑過來了,看樣子是已經下好單了,一拍鄒良的肩膀,“啞巴,吃飯去麼?我餓了!”
鄒良點了點頭,跟他一起出門。
霖夜火向來都是活蹦亂跳,甩著袖子在街上走著,左看看右看看。
鄒良見他朝著北面走,就想拽拽他,不如吃了飯回五莊,趙普展昭他們都查案呢,就他倆閒著。
只是還沒等鄒良拽住霖夜火,火鳳一眼瞅見了一家挺大的酒樓,回手一抓鄒良的袖子,“那家!”
鄒良還沒來得及答應,已經被霖夜火拽進了酒樓。
霖夜火都沒瞧樓下有甚麼人,大概是餓了,他三竄兩蹦直接上了二樓,見正當間有張空桌子,拉著鄒良一屁股坐下,“夥計,點菜!”
鄒良坐下了,就覺得氣氛似乎不太對勁。
他朝左右看了看,就見以他們這張桌子為分界,兩邊坐了兩幫人,其中一邊就是剛才他看到的那些鏢局的人,身邊還有不少其他人。而對面……看著也是鏢師的打扮,衣服上有四海鏢局的圖樣,兩邊都帶著兵刃。鄒良望天,好麼!這架勢,談判呢!
而此時,那兩撥鏢師也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突然殺上來吃飯的鄒良和霖夜火。
估計也覺得奇怪,他們一進來,酒樓裡的食客都跑光了,哪個不長眼的上來打擾他們談事情?
霖夜火剛才從那間鋪子裡拿來了幾塊繡樣子,拿出來往桌上一放,問鄒良,“這料子適合呆呆麼?”
鄒良正走神,被霖夜火一問倒是回過神,隨後無語地看他,“你準備給馬做衣服?”
霖夜火白了他一眼,“我要給呆呆換一塊墊在馬鞍子下邊的墊子!”
鄒良望天。
“小二!”霖夜火邊讓鄒良挑哪款好,邊喊夥計,“人呢?”
這時,站在樓梯口的夥計戰戰兢兢地上了二樓,抱著個茶盤也不敢過來。
霖夜火抬頭看到他,就對他勾了勾手指。
這時,就聽到“啪”一聲拍桌子的響聲傳來。
那店小二嚇得趕緊往樓下跑。
霖夜火愣了愣,轉臉看一旁。
就聽有個粗嗓門的人吼了一聲,“哪兒來的不長眼的!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趕緊滾!”
鄒良抬手撫了撫額,這話倒是適合說話那人。
果然,霖夜火微微地眯起了眼睛,回頭看。
就見在對面坐了好幾桌人,桌子後邊還站了不少人,都帶著武器。
霖夜火剛才是沒留意到,他雖說離開西域到中原混了有一段時間了,但大多數時候是跟著展昭他們的出巡隊伍要不然就是在開封,開封城裡哪兒有這種江湖人佔了酒樓談判的事情,他也是沒碰見過。這會兒一看架勢就知道這幫江湖人不是吃飯來的,又回頭瞧了一眼,對面的江湖人也是一樣的氣勢洶洶——敢情談判呢。
要說這幫江湖人也是平日橫慣了,看到不順眼就呼呼喝喝,蘇州府的百姓多半也是不敢招惹他們,碰到了都繞著走。
霖夜火瞄了說話的人一眼,沒動。
那大漢瞪圓了眼睛,可見剛才是談得不怎麼順心,於是脾氣都撒在這兩個“不長眼”的路人身上了,“還不滾!”
霖夜火單手一託下巴,慢悠悠來了一句,“夥計,上菜。”
樓梯上,那幾個夥計嚇得直唸佛——哎呀!這位公子大概是外族不懂中原武林的規矩,這長得細皮嫩肉的一會兒可別捱揍啊!
見霖夜火“不識好歹”,那大漢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他那一下內力用得還挺足,桌子都拍碎了,嘩啦一下落下來一個桌角。
這若是碰到個普通人,鐵定嚇跑了,可他嚇唬的是霖夜火。
火鳳似笑非笑瞧了瞧兩邊的人,懶洋洋來了一句,“酒樓自然是吃飯的地方,不吃飯的滾出去。”
鄒良微微一挑眉。
酒樓夥計們張大了嘴……
雙方談判的也都傻眼了。
那大漢就要走上來,但身邊一個年輕人拽住了他,問對面四海鏢局的人,“他是你們的人?”
四海鏢局的人白了對方一眼,“陳鏢頭好大的氣派,人家不過是誤闖而已,客客氣氣請出去不就行了麼,何必呼呼喝喝!”
鄒良挑了挑眉,看了一眼這邊四海鏢的人,雖然不知道兩幫人甚麼來頭,不過顯然四海鏢局這邊比較會做人。
那位陳鏢頭壓了壓火氣,對霖夜火一擺手,“沒看見我們談判呢!還不走!懂不懂規矩!”
鄒良皺眉,這口氣不是一般的欠揍。
霖夜火微微一笑,“不懂,甚麼規矩?再說了你算哪根蔥?輪得到你來定規矩?”
對面,四海鏢局的人有那麼點看好戲的意思,好幾個年輕人都忍笑。
那位陳總鏢頭可不幹了,抬手一個酒杯砸了過來,“敬酒不吃吃罰酒!”
霖夜火依然是保持著剛才優雅地靠著桌子的姿勢,沒動,酒杯到了他眼前,身旁鄒良一伸手,二根手指將飛到霖夜火眼前的杯子夾住,放到了桌上。
眾人微微一愣,意識到——這邊這位紅衣服的不知道甚麼情況,不過他身旁那個不說話的黑衣人,功夫貌似不錯……
此時,不少人都在打量霖夜火和鄒良,仔細一看都倒抽了口涼氣,這位外族聽聲音是男的,但是長得比女人還好看!美且豔!這是哪個族的?紅髮碧眸,膚如白雪,又穿一身紅,七分似人,三分像妖!
正這時,有站在窗邊的人喊了一聲,“當家的來了!”
瞬間,酒樓裡的氣氛緊張了起來,四周圍鴉雀無聲。
很快,樓下傳來了腳步聲……樓上的人屏氣凝神似乎是在等著。
就在這一片寂靜之中,鄒良突然開口,對站在樓梯口的夥計說了一個字,“茶。”
夥計雙目跟鄒良的目光一對,嚇了一激靈,這位一雙眼睛看人的時候yin森森,跟狼目相仿。
那夥計不受控制地就跑上來,給鄒良和霖夜火倒茶。
這時,樓下走上來了兩個人。
走在前邊一個一身黑色的長衫,灰色紗罩外袍,四十多歲,有些派頭。後邊一個很年輕,二十多歲,身材敦實,莽漢樣子,手裡拿著把大刀。
“當家的!”
“副宮主”
兩幫的鏢師紛紛起身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