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他的確是個聰明人,想我舉薦他去元慶書院做夫子。當夫子麼,最好還是清清白白,所以改了名字斷了過去的聯絡,我就幫他跟當時的元慶書院院長說了一句好話。”
眾人都點了點頭,以太師的身份,一個小小的夫子之職,一句話自然是夠了,只不過……
趙普伸手拍了拍太師的肚皮,笑道,“無利不起早,他給你甚麼好東西了,你替他說好話。”
太師揉著肚皮笑,“哪有……”
眾人都挑著眉看他。
“咳咳。”太師咳嗽了一聲,道,“那甚麼,他送了我一幅好畫!”
眾人都好奇,“甚麼畫?”
太師讓龐福去一趟書房,沒多久,龐福捧了一個錦盒來。
太師開啟錦盒,從裡邊取出了一幅畫卷,展開,給眾人看。
就見那是一幅山水圖,畫的是群山雲海,群巒疊翠流雲如瀑,筆法絕妙,帶著一股莫名的狂狷之感,氣勢驚人卻偏偏畫風細膩。
展昭等人看了一眼畫,都沒看落款,就猜到這是誰的畫作了。果然,落款處清晰三個字——林子汶。
“是林霄他爹的畫啊。”公孫自言自語。
小四子扒著桌面看畫,他都不是太懂,可還是覺得這畫又好看又氣派,一看就值好多銀子!
太師嘿嘿一樂,道,“這畫師雖然籍籍無名,但是有真功夫!這畫,宮廷畫師都要甘拜下風,絕對價值連城!”
眾人嘆氣,一個夫子的職位也不痛不癢,用這麼一幅好畫來換,太師自然樂意幫忙。
“不過啊。”太師卷著畫軸,小心翼翼收好,“老夫倒是沒想到沈雁那麼有出息,竟然從一個小夫子做到了元慶書院的院長。不過根據老夫的經驗,應該還有其他人在暗地裡幫忙。”
展昭等人心中有數,沈雁就是沈博濤,那麼他絕對對林子汶瞭解頗多,當年林子汶不入太學的理由,估計他也清楚。
“那嶽長風呢?”展昭問。
太師“呵呵”了一聲,搖頭,“難成大器。”
“太師對四院交流有甚麼看法麼?”展昭接著問。
太師mo了mo鬍子,笑道,“哦,不用擔心,林蕭老爺子自然有辦法應對,你們可別被他老實臉給騙了,那老頭可不老實。”
眾人哭笑不得,可不是不老實麼,都退給天尊殷候和小四子了,你不早點兒說。
展昭將龐煜下午幫著林蕭攆走乾坤書院學生的事情說了一下,畢竟也算是得罪了嶽長風,讓太師有點準備也好,免得龐煜再遇上危險。
太師聽了倒是樂了,笑得直拍手,“我煜兒這幾句話可是句句戳嶽長風的心筋啊,這要是當面說的估計他能氣死,哈哈。”
“不怕得罪了嶽長風?”白玉堂問,“他看著很是記仇。”
太師點了點頭,“鐵定是得罪了,此人睚眥必報十分的小氣,必定會找法子給煜兒難看。”
眾人都皺眉,那龐煜也算無妄之災了。
“不怕。”太師倒是心寬,“嶽長風不過小角色,我兒應付得來的。”
眾人都點頭,因為還急著去找沈雁,於是匆匆告辭。
……
第542章 【紋身】
展昭等人別過太師,趕去找沈雁。
邊走,趙普就挺嘴欠地問,“你們猜那沈雁還活著麼?”
此言一出,眾人心裡都不免有些犯嘀咕。
正趴在趙普肩頭打瞌睡的小四子抬起頭,打了個哈欠,蹭了兩下繼續睡。
眾人都沉默了一會兒。
公孫道,“按照一直以來的規律……”
白玉堂點頭,“沈雁估計凶多吉少了。”
展昭左右看看,“不說病了在家休養麼,不要自己嚇自己!”
其餘三人都頗為無奈地看著他——沈雁顯然是重要知情人,其餘幾個都死了,沒理由就留下他好
好的是不是?
“不過既然說了好幾天沒見到人,沒準真是不太妙,希望只是病了或者裝病之類的……”展昭覺得,如果沈雁也有個甚麼三長兩短,那自個兒這衰運的名頭估計就坐實了。
眾人心懷忐忑地來到了沈雁家門口,目測了一下……不像是辦喪事的樣子。
展昭上前敲敲門。
沒一會兒,門被開啟了一條縫,一個老頭往外看了看,到,“我家主人不見客。”
展昭掏出開封府的腰牌,“有些事想找沈雁,沈院長。”
那老頭愣了愣,開啟門。
此時天色已晚,他估計剛才也沒看清楚,這會兒門開啟了,倒是看清楚了門口的是展昭。
“展大人啊……我家老爺不在。”那老頭回答。
展昭微微皺眉,“我剛才去書院找過他,不說是病了在家養病麼?怎麼不在?”
“我家老爺七天前突然說有事要出遠門,還吩咐如果有人問起,就說病了在養病,近期一律謝客。”那老頭也挺無奈,“他也沒說去哪兒了,就說過陣子回來。”
展昭皺眉,“他沒說別的麼?”
那老頭搖了搖頭,“他走得挺著急的……”說著,有些不安地問展昭,“是不是老爺出了甚麼事啊?”
展昭問,“能去他書房看看麼?”
老頭點了點頭,也不攔著,讓展昭進門。
那老頭是沈府的管家,沈雁好歹也是一院之長,家宅自然不寒酸,宅子書香氣也挺重。
展昭隨著管家去了沈雁的書房,管家說去叫夫人來,一家人其實都挺擔心沈雁的,畢竟這樣突然走了有些反常。
展昭等人在他書房看了一圈。
沈雁還是很有些品味的,書房裡掛著幾幅書畫,都是佳作,書籍以及擺設也看得出他涉獵甚廣。
白玉堂看了看書桌,桌上擺著看了一半的卷子,都是元慶書院學生的書畫。
這時,外邊傳來腳步聲。
就見一位穿著素白長裙,樣貌娟秀的女子走了進來,給眾人行禮。
展昭走過去還了個禮。
管家就介紹,這位是夫人。沈雁只有一方妻室,兩人相差了十幾歲,無子嗣。
眾人觀察了一下這位沈夫人,目測才二十出頭,沈雁應該也不大,四十多歲。這女子看起來知書達理,氣質出眾。
那女子有些焦急,問,“展大人,可是我相公出了甚麼事?”
展昭道,“我們只是想找他打聽個人,夫人可知道他去哪兒了?”
沈夫人皺眉,“就是不知道啊,全家人都提心吊膽,他從來不是這樣沒有交代的人,若不是他囑咐了不準報官,我前些天就去開封府報案了。”
“報案?”展昭疑惑。
“我相公是七天前突然說要走的,還是大半夜走的,臨走囑咐我說,無論甚麼人問,就說病了在養病,不準聲張不準報官,到時候他會回來。”
“到時候回來?”公孫不解,“甚麼時候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