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院裡武生的人數也很多,所以書呆子氣是最不重的一個。另外現在有不少人家的孩子都是各大門派的弟子,先學功夫,到了十幾歲就送到開封來唸書,於是這書院裡各大門派之間較勁的味道挺濃重。
說起來,天山派收很多俗家弟子,其中不少都在元慶書院讀書,每年新生入學的時候,都會到白府來給白玉堂“請安”,白福大多以他不在為由打發了。但有時白玉堂在開封街上走動還是會碰到幾個穿著學袍的少年上來給他行禮,叫甚麼的都有,“太”字和“祖”字少不了,叫的五爺感覺自己頭髮比天尊還白,反正每次白玉堂都很尷尬,然後展昭就在一旁樂。
元慶書院的學生則是大多無憂無慮,因為沒野心,又安逸,因此有其他幾個書院裡頭見不到的,天真爛漫一面。
雖說四院交流,其實文成書院和元慶書院跟太學的關係都還挺好的,起碼沒衝突。文成書院的院長是包大人的好友,人很和善。元慶書院的院長就更加了,本身就是太學的學生。唯獨這乾坤書院,院長嶽長風有那麼點野心,又跟林夫子關係不太好,因此總是針對太學。這次四院交流,其他兩院有那麼點兒被乾坤書院拖下水的意思,不過反正輸了也不丟人,因此兩院的學生也沒多少壓力。
展昭和白玉堂的到來,引起了元慶書院學生們的好奇。畢竟都是開封城裡的,最近出了好幾樁命案,金家孫媳婦兒yin魂不散回來報仇的傳聞更是成了開封城百姓茶餘飯後的談資,因此學生們議論紛紛,展昭和白玉堂是不是為了查案來的?這案子難不成跟元慶書院有關係?
書院裡有夫子出來招待二人,聽說是找院長,那夫子似乎有些為難。
展昭和白玉堂心中都咯噔一下,心說,不是出了甚麼事了吧?
那位夫子告訴展昭,“不瞞展大人,沈院長已經七八天沒來書院了。”
展昭皺眉,“他人呢?不是出了甚麼事吧?”
“家裡人說是生病了,要修養一陣。”那夫子也挺擔心,“前陣子見他還好好的,突然就病了。”
展昭點了點頭,就跟白玉堂一起告辭,問了沈雁家宅的地址,準備登門造訪。
臨出門,展昭又問那位夫子,“你們院長是哪裡人啊?”
那夫子想了想,“好似聽過是祖籍杭州。”
展昭和白玉堂對視了一眼,也沒多說甚麼,告辭離去。
出了門,展昭拽住白玉堂,“先回趟開封府,帶上公孫一起去。”
白玉堂點頭,那位沈夫子要是真病了,倒是也能找公孫給他看看。
“沒想到沈雁真的是杭州人。”
兩人邊走,邊議論,展昭問白玉堂,“會不會真的就是沈博濤?”
“可為甚麼要改名呢?”白玉堂不解,“而且……入太學不都是要考試的麼?改了名字還能入學?”
“說起來……”展昭看了看趴在自己肩頭睡得直打小呼嚕的小四子,“他不是來刺探敵情的麼?”
白玉堂哭笑不得,小四子瞌睡了一路,打從進門前開始睡,出了門還沒醒,刺探甚麼軍情啊……回去鐵定要被殷候和他師父嘲笑了。
兩人帶著睡著的小四子回了開封府,進門就聞到一股藥味。
展昭皺眉,“這藥味這麼熟呢……”
白玉堂看他,心說,你除了菜味熟,連藥味都熟啊?
而此時,小四子突然抬起頭,“唔?清熱止咳血的方子……誰咳血啦?”
說話間,就見辰星兒託著個小茶盤,裡頭一碗湯藥,正往後院走。
展昭一皺眉,自言自語,“不是吧”,說著,將小四子塞到白玉堂懷裡,就往後院跑。
白玉堂有些不解。
這時,小四子瞌睡也醒了,揉著眼睛跟白玉堂打招呼,“白白早。”
白玉堂抱著睡糊塗了的小四子往裡走,問辰星兒,“這藥是熬給誰的?”
辰星兒小聲將剛才吳一
禍吐血的事情說了,還挺擔心,“好大一口血吶。”
小四子抱著胳膊歪著頭,“啊,果然咳血了啊,禍禍之前脈相就不穩,他不可以激動的。”
白玉堂看了看他,小四子也看白玉堂,隨後突然一歪頭,“書院到了麼?”
白玉堂無奈,可算是醒過來了,就告訴他,“已經回來了。”
小四子一捧臉,張大嘴……
白玉堂進了院子,就見展昭進了吳一禍的房間,房門口,龍喬廣抱著一把軟弓,正端詳掛在晾衣架上的一幅畫。
白玉堂走過去,就見正是他師父買的那幅林霄畫的雪梅圖,好麼……踏雪尋梅變踏血尋梅了。他師父好不容易買到了一幅不賠錢的畫啊……果然老爺子賠錢是正常的,賺錢是不正常的啊。
公孫正在院子裡坐著搗藥呢,白玉堂過去,將小四子給他,邊問,“甚麼情況?”
邊說,五爺邊往裡屋望,展昭站在床邊跟坐在床頭的紅九娘聊著,從表情看,展昭似乎是鬆了口氣,估計不是太嚴重。病書生這會兒貌似是睡著了,蓋著被子看不到臉。
公孫正給吳一禍做些藥丸,搖了搖頭,道,“無妨,他身上的是頑疾,治不好的,只能拖著,有我師父種的仙保命,死是肯定死不了的,就是病痛還得自己熬。我給他做些隨身帶的藥丸,止一止咳嗽,不過平日自己也要注意,不能激動。”
殷候在一旁喝茶,搖頭,“當年差點就死了,回天乏術了,那幾個老鬼是強行從閻王爺手裡把人搶回來的,於是就落了一身病,遭了七八十年的罪。”
殷候說到這裡,就見正盯著畫作發呆的龍喬廣轉回頭,幽幽地瞧過來。
“林蕭說當年大家都以為他病死了,就是那會兒麼?”白玉堂問,“那豈不是才二十幾歲的時候?”
廣爺仰著臉掰手指——二十幾歲那會兒差點死了,救活了,病痛了七八十年,於是……今年幾歲?!
白玉堂有些不解,“他當年因為甚麼病得那麼重?先天不足麼?”
“先天不足強行練功,再加上受了比較大的刺激,然後中毒,走火入魔,筋脈盡斷,順便還被捅了一刀。”殷候一邊眉頭挑起來,“每一樣都能要他的命,可偏偏沒死,也算命硬。”
白玉堂皺著眉頭。
這時,就見黑水婆婆走了過來,站在一個石頭凳子前,仰著臉,看了看白玉堂。
白玉堂不解,與她對視。
黑水婆婆又看了凳子一眼。
白玉堂依然不解。
這時,辰星兒過來,伸手將她抱起來放到了凳子上。
白玉堂嘴角抽了抽。
黑水婆婆捂著半邊嘴“嚯嚯”了一聲,瞧白玉堂,“呆。”
白玉堂也有些無語,心說你房頂都上的去凳子就上不去了啊……
黑水婆婆接過茶水,問殷候,“那幅畫怎麼刺激到他了?”
殷候皺眉。
白玉堂不解,“畫?”
天尊指了指那幅林霄的畫,“的確是看到這幅畫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