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墨跡那麼半天?”
“如果碰到以前,大概當頭一刀也就砍了,不過這次有點特別啊。”天尊mo了mo下巴,“玉堂不止讓他,還在誘導他,給他一種自己能打贏的錯覺。”
果然,就見這會兒,陌啟越打越興奮,越打越開心,最後,他突然發現白玉堂有個破綻,於是……
陌啟橫向一刀掃過,暗自高興——得手了!
然而……就在他覺得自己能一刀砍中白玉堂,那種終於贏了的心花怒放感衝上腦門時,眼前的白玉堂卻突然,消失不見了。
陌啟一愣,正搞不清楚狀況的時候,就聽到身後白玉堂的聲音傳來,“你真的覺得自己很聰明?”
陌啟猛地迴轉頭,就見白玉堂站在他身後,依然是那張無表情的臉。
陌啟皺眉,同時也隱約覺得,自己可能被騙了……
“就你這點功夫,天山派十大高手隨便一個都可以收拾你。”白玉堂將刀在眼前一橫,“不是自己的內力,再高也沒用。”
話說完,陌啟就見白玉堂身形一晃,眼前刀光閃過。
遠處,展昭mo下巴,“喔……”
白玉堂幾乎是用和剛才一樣的招式,但是力道和速度完全不同,剛才還遊刃有餘捱過了這麼多招的陌啟此時手忙腳亂完全招架不住,而且白玉堂似乎就是對著他的刀在砍,最後,就聽到“咔嚓”一聲,再看……陌啟摔倒在地,手中刀被砍成了兩段。
白玉堂單手握刀站在他身邊,刀尖在陌啟眼前緩緩劃過。
陌啟看著鋒利的刀鋒,有生以來,第一次感覺死亡離自己,原來這麼近。
“死前就是這種感覺。”白玉堂用無溫度的聲音說。
陌啟抬眼看著白玉堂,“你既然早能殺我,剛才幹嘛戲耍我?”
白玉堂回答得平淡,“強者生弱者死,弱者是強者的玩物,這不是你奉行的真理麼?做一個弱者任人宰割的滋味怎麼樣?”
陌啟睜大了眼睛。
“死就意味著失去一切。”白玉堂的刀尖出現在他眼前,“怕麼?不想死麼?”
“鬼才怕啊!”陌啟大吼一聲,舉著斷刀朝白玉堂撲過去。
遠處,腳步聲傳來……堯子凌聽到門下來報,說白玉堂在街角跟一個怪人打了起來,於是他就帶著人來看看。
可轉過拐角,正看到白玉堂手起刀落……陌啟在空中飛了出去,翻滾了幾圈之後摔到草棚邊,脖頸處一刀致命,已經氣絕。
堯子凌驚訝,白玉堂開殺戒了,這倒是少見,這人怎麼惹到他了?
幾個金刀門的小弟子跑到草棚一看,先注意到的卻是草棚裡天山派小徒弟的屍體。
“啊!師弟!”
堯子凌聽到驚叫聲跑過去一看,也皺眉。
白玉堂走過來,雲中刀一挑地上的刀鞘,收刀入鞘之後,轉身走了。
堯子凌回頭看他,就聽他不知道是自言自語還是低聲說了一句甚麼,似乎是,“會怕的是人,做了鬼自然不會怕……”
堯子凌看了看氣絕身亡的陌啟,搖頭,問,“屍體怎麼處理?”
白玉堂沒說話。
“我讓人送去軍營吧。”陌啟喊。
白玉堂抬手輕輕一晃,那意思——隨意。
展昭在遠處看不真切,不過也覺得有些異常,身邊天尊卻是嘆了口氣,下了瞭望臺回軍帳了。
展昭有些擔心,於是也跑過來看了一眼,就見到堯子凌那一幫門下都在哭呢,草棚裡兩具屍體。
展昭心下明白,又看了一眼陌啟的屍體,大概是白玉堂替天山派門下報仇呢。
見白玉堂從屋簷下走過,展昭跳下去,跟他並排走。
堯子凌又回頭看了一眼,見展昭也到了,就吩咐門下收屍,準備辦喪事去了。
……
展昭邊走,邊將陌語說的關於“白姬”的事情告訴了
白玉堂。
“又是那個白姬。”白玉堂微微皺眉,和展昭的想法差不多,“借刀殺人坐收漁利?”
展昭點頭,“我也這麼覺得,不過甚麼海神、陌大人貌似也不簡單,總覺得八族列島的那些遺孤是被人利用,一個兩個都養成了怪物一心想著復仇。”
正聊著,就聽到遠處鐘鼓聲大作,兩人對視了一眼——難道又有人來偷營了?
展昭和白玉堂趕到碼頭,就看到遠處又來了幾艘戰船……這次,那艘巨大的主戰艦沒來,但是來的三艘船規模也不小。
“是來探路的吧。”白玉堂皺眉,“看來第一天中了疑兵之計之後緩過來了。”
“大概是想趕在大批水軍到來之前先偷襲。”展昭皺眉,“大船應該還在後邊看情況,如果不出奇招阻止這幾艘打頭陣的船,說不定大船和後續部隊就來了。”
陳氏兄弟就想上船出去跟敵方對戰。
展昭和白玉堂都覺得這不是好辦法,暴露軍力是很危險的,畢竟趙普一時半會兒還來不了。
正在眾人為難的時候,忽然……遠處那幾艘戰船最前邊的一艘突然一歪……隨後開始傾斜。
展昭揉了揉眼睛眯著眼仔細看,“這是甚麼新的戰術麼?”
“不是吧!”陳邦指著遠處另外兩艘說,“那船是在下沉啊!”
果然,船上的人開始往海里跳,但水中突然蛟龍出水一樣湧起了大股的水柱。三艘船隻都開始傾覆,船員們亂作一團,不知道自己是遭受了甚麼的襲擊。
展昭一看這水裡翻江倒海的架勢,忽然一喜,就聽到身後有人說話,“嚯,都打到家門口啦?甚麼來頭?”
眾人回頭,就見身後三個人,說話的是慢悠悠搖著扇子的吳一禍,吳一禍身邊是一身綠裙的諸葛呂怡,另外……還有站在最後邊的一個,是個目測只有十五六歲的小姑娘。
眾人看到那小姑娘都覺得有些詭異,只見她身材矮小瘦弱,圓臉大眼睛尖下巴,留著灰白色的短髮,娃娃頭,劉海就遮住了半張臉,一雙大眼睛,眼瞳是赤色的,琉璃一樣的感覺,臉的面板蒼白到近乎透明,鬢角的位置,插著一朵黑色的小花,身穿一身黑底白色花紋的精緻長裙,雙手極小,手裡捧著一個白色的小圓盤。仔細看那圓盤,眾人不禁到抽了口冷氣,就見那並非是甚麼玉盤瓷盤,而是一條盤城一圈的白色小蛇,那蛇一雙眼睛也是赤目,時不時吐一下鮮紅的信子,看得出是活的。
那女孩兒的左手上纏著一圈黑色的絲帶,手腕處打了個講究的蝴蝶結,臉上沒甚麼表情,看著像個瓷娃娃一樣,幽幽地瞧了眾人一眼。
她目光掃過展昭,嘴角微微地翹起一個弧度,最後視線落到白玉堂身上,打量了一下,又回看展昭。
展昭驚訝,“太姨婆!”
眾人嘴角都抽了抽……展昭怎麼管個娃娃叫太姨婆?
小女孩兒又幽幽地笑了笑,雖然嘴角只是輕輕地動了那麼一動,但是眼裡已經透出來了笑意,伸手,對展昭輕輕地招了招。
展昭跑過去,單膝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