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姓也習慣了,大姑娘小媳婦兒特別愛逗他,經常叫他霖二火。
火鳳堂規模很大,有財有勢,除了果園、牧場、酒莊的生意之外,火鳳堂還有一項非常豐厚的收入……
“哎呀。”
火鳳堂裡一個小廝正掃地,從院牆邊走過,突然從牆外飛進來了一包東西,剛好砸他頭上了。
那夥計邊撓頭邊嘆氣——又來了!
將那一大袋子撿起來,夥計看了看上面的名字,寫著“夙青。”
拿著袋子剛想走,又一個飛了進來,不偏不倚又砸腦袋上了。
小廝哭喪著臉,撿起那沉甸甸的布袋子,只見名字上寫的“霖夜火”。小廝抱著袋子跑去賬房了,正遇上其他幾個也同樣被砸了腦袋的夥計抱著大包小包的包袱進來。
包袱裡有甚麼?金子和銀子!
沒錯,除了金銀,還會有玉器、珠寶首飾等。
魔鬼城的居民太過富有,魔鬼城豐富的座金礦和玉礦都由火鳳堂負責開採。然而火鳳堂的宗旨就是——這些礦藏是屬於魔鬼城每一個人的,所以按照人頭計算,每年礦藏所得的所有錢財都是大家平分。
換句話說,每一個魔鬼城裡出生的人,哪怕是嬰孩兒,從落地那一刻開始,就會不斷地分到錢。
因此,這裡隨便走進一戶人家,都可以發現臉盆甚至馬桶都是黃金的,簡直是土豪遍地。
魔鬼城城中香火最旺的那一座羅剎廟裡供奉的四大天王都是純金的,整座廟都恨不能用純金來造。
於是,無論是女追男還是男追女,只要看中了誰,追求者就會拿著金銀包一個小包袱,寫上對方的名字再在裡邊寫上自己的名字,跑去人家院牆外邊往裡扔。不圖別的,就圖個痛快……
火鳳堂一來人多,二來霖夜火、夙青,桑犇等等都是魔鬼城的風雲人物,暗戀他們的人太多,因此火鳳堂每年光“撿錢”就吃喝不愁了。
不過不少人都覺得這習俗其實挺二的,魔鬼城經常能看到有人滿腦袋包,甚至頂著個鍋蓋出門,這都是被砸怕了。
一座城,一個城堡、一大群逗比每天變著法兒找樂子……這就是魔鬼城居民的日常。
酒樓茶館的人討論的從來不是軍國大事,而是霖夜火今兒個又犯二了、某某某家小公子十八了,那個俊俏啊!誰誰誰今天又去提親了,又失敗了!這都一百零八次了!
不過麼,最近幾天眾人談論的焦點似乎略有不同,大家都在討論一件事——小霖子怎麼了?最近貌似心情不好啊!都不二了。
火鳳堂裡,眾人也很疑惑。
諸葛音帶著一群丫鬟扎完了綵綢,就看到羅子牧和夙青走進了院子。
夙青無奈地看著羅子牧,雙生鬼扇正自言自語呢,嘰裡咕嚕一大堆不知道他在絮叨些甚麼。
諸葛音問夙青,“怎麼了?”
夙青道,“小良子跟堂主打起來了。”
諸葛音嘴角抽了抽,“他倆哪天不打架,又不是第一回。”
“這次不太一樣哦。”羅子牧小小聲碎碎念,“以前都是小良子挑釁堂主,今天是堂主要揍小良子屁股。”
諸葛音一驚,“小良子是說他醜了還是怎麼的了?要捱揍?”
“小良子想回黑風城。”這時,桑犇叼著根牙籤穿著拖鞋溜達了進來,“堂主讓他去他又彆彆扭扭不肯走,非要堂主跟他一起去。堂主不去,小良子蹦躂著喊了一百多聲啞巴,堂主就惱了,這不毛都豎起來了。”
諸葛音看了看跟著夙青溜達出來散步的大狼狗,伸手mo了mo它腦袋,“啞巴不是在這兒麼,喊啞巴他毛甚麼?”
桑犇和羅子牧都搖頭不清楚,他們幾個都沒跟去中原,霖夜火在中原折騰了小一年了,突然殺了回來,回來之後就整天鬧彆扭,也不知道他幹嘛。
眾人都看夙青,只有他知道發生了甚麼事。
夙青皺了皺眉,搖頭,
“一言難盡。”
“我聽說開封府的出巡隊伍已經到了黑風城了。”
這時,就見柳寒星走了進來,手裡提著抱著胳膊生悶氣的小良子。
諸葛音見小良子頭髮亂糟糟的,伸手抱過來給他整理,“你也是,你去招惹他幹嘛?”
小良子不滿,“我早上聽柳大伯說我師父回黑風城了麼!槿兒肯定也來了!我要見槿兒!”
桑犇拍他頭,“那你自己去麼,我派人送你去,黑風城又不遠。”
小良子撅嘴,“那不行,不講義氣,以後那火雞說我重色輕友就不好了。”
眾人嘴角抽了抽。
桑犇逗他,“你毛都沒長齊呢,還知道色啊?”
小良子飛起一腳就踹臉,桑犇趕緊躲開抓住他腳,“這招不錯啊!”
“那是!展昭真傳彩臉腳!”說著,小良子在空中一個轉身,另一隻腳踩臉。
桑犇趕緊將他丟給夙青。
夙青又把他丟給柳寒星,院子裡一大群人就鬧開了。
遠處的城堡高樓上,霖夜火扒著窗臺,看著下邊鬧哄哄的人群。
嘆了不知道第幾口氣,突然感覺有人碰他肩膀。
霖夜火回頭瞧,一張大馬臉出現在眼前,一雙大眼睛紅色的長睫毛,見他回頭,那馬立刻湊上來蹭臉。
霖夜火抱著馬脖子柔毛,“呆呆你怎麼跑房間裡來了?”
呆呆咬著他袖子,似乎是想拉他出去。
霖夜火接著嘆氣,“沒心情……別鬧。”
正這時,一個火鳳堂的弟子跑了進來,“掌門,出了點事。”
霖夜火抱著胳膊挑著眉,“甚麼事啊?又誰家公子被搶了?”
那弟子搖頭,“魔鬼城外發現了一具屍體。”
霖夜火愣了,“屍體?”
弟子點頭,“柳堂主去看了,他說讓你也去看一眼。”
霖夜火站了起來,想了想,眯眼問那弟子,“你是不是跟人賭錢了,說把我騙出去能贏錢?”
那弟子嘴角直抽,“才沒有啊!真是柳大爺叫你!”
霖夜火一臉狐疑,這魔鬼城向來安逸,生老病死之外基本沒甚麼意外死亡的,因為魔鬼城是沙地,地都是軟綿綿的,就算跳樓也很難摔死,這誰那麼倒黴死門口了?
走到大門口,看到城門外圍觀的一大群人,霖夜火才相信是真的出事了。
擠過人群,看到城門口大概半里地的地方,躺著一個人,身上已經蓋了毯子,看樣子是死了。
羅子牧和夙青都在附近詢問路人,諸葛音和柳寒星在檢視屍體。
“誰死了?”霖夜火走到屍體旁邊,問柳寒星。
柳寒星抬頭看他,臉色似乎有些不好,“堂主,有些蹊蹺。”
霖夜火抱著胳膊對那毯子努了努嘴,那意思——掀開我看看。
柳寒星掀開了毯子。
霖夜火一看,搔頭,“那麼眼熟?”
諸葛音手中拿著一塊玉牌,道,“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