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得不可思議。
“我讓班月仙看過。”葬生花道,“他說這些人應該是從小舌頭就被人用毒藥泡過,所以舌頭是畸形的,無法說話,但可以發出聲音,這樣就能用只屬於他們自己的方式來交流,永遠不怕xie密了。”
眾人都忍不住張了張嘴,這法子——也未免太殘忍了些。
“還以為紅色不殺人是好人呢。”趙普撇撇嘴,“這麼看著還不如黑色的,起碼胡言亂語了能說話。”
公孫mo著下巴,想了想,問葬生花,“黑色紋身的人是否xi_ng格冷酷好像毫無感情?然後絕不受俘也不畏懼,一直戰鬥致死?”
葬生花點頭。
“哦……”公孫算是明白了,道,“我在給那個老頭治療傷口的時候,發現他額頭左後方的傷口裡,有一個鐵釘子,直戳入腦。我當時覺得很奇怪,以為是撞傷之後造成的,但是現在想想,是人為造成的。”
眾人忍不住挑起雙眉,眼睛整的更大。
“毒藥泡舌頭已經夠殘忍了。”展昭忍不住說,“還往人的腦袋裡釘釘子?”
公孫點頭,“這是一種殘忍,但是有效的控制人的方法,人的腦袋結構很複雜的,很多地方受到破壞之後,人會xi_ng情大變!在這種位置釘入釘子,可能是造成這種xi_ng格的原因。我救的那個老頭也算因禍得福,腦袋裡的釘子因為撞擊而位置發生了偏移,所以才沒有跟其他人似的,戰鬥致死。”
眾人都點頭,原來如此。
“甚麼人控制他們,手段如此殘忍。”展昭琢磨,“那個獲救的人說的甚麼獸魂陣……告訴主人……會不會他主人在找的,就是山谷中那種異象?”
“有可能。”公孫點頭,“我以前住在紹興府,他受了傷之後到處流浪,渾渾噩噩到了那裡倒是也有可能。”
白玉堂突然問展昭,“那個被九頭奶奶埋掉的,自殺了的人……他耳朵後邊有沒有紋身?”
展昭微微一愣。
“他能說話的,要是有,也是黑色紋身吧?”展昭說。
眾人都點點頭。
“哈啊~”
這時,小四子的一聲哈欠聲,將陷入沉思之中的眾人都拉了回來。
展昭看了看天色,道,“都回去睡吧,不如明天再說了。”
眾人也都乏了,散去。
……
各自回屋,公孫給小四子打水洗漱。
小四子不知道是不是剛才睡醒了,這會兒莫名就精神了,邊洗手邊問有些睏倦的公孫,“爹爹,為甚麼要用鐵鏈子把棺材鎖起來?”
公孫打著哈欠,“嗯……估計裡邊有甚麼重要的東西吧。”
“棺材不是裝死人的麼?”小四子接著問,“死人會爬出來麼?”
公孫用熱毛巾擦他的臉,邊道,“估計是某種儀式、或者喪葬習俗甚麼的吧。”
“那埋在地裡的,不是想出來也出不來的麼?”小四子跟屁蟲一個跟在公孫身後提問題。
公孫哭笑不得,“是啊……”
“那有鑰匙是不是可以開啟鎖鏈?”小四子繼續問。
公孫想了想,“光提到鎖鏈了沒提到鎖,估計是做死的吧。”公孫到外頭潑了水,轉身回屋,小四子繼續做跟屁蟲,“爹爹,我以前看到過用鎖鏈鎖起來的棺材。”
公孫微微一愣,瞌睡也醒了一半,放下臉盆瞧著小四子,不解,“你甚麼時候見過?我怎麼不記得?”
“爹爹我們不是經常一起看到?”小四子問。
公孫倒是納悶了,抽了凳子坐下,把小傢伙拉倒跟前,給他梳頭髮,邊問,“我也見過?”
“每年他們拉網抓魚的時候,不是都往河裡丟好多鎖住的棺材。”
公孫愣了良久,最後哭笑不得,“那不是棺材。”
小四子歪頭。
“那個是承重的,就
跟秤砣差不多。”公孫給小四子解釋,“他們打了太多魚,一網拉上來,如果上岸了很快魚都死了。所以用沉重的東西掛住漁網,確保魚遊不走又不會死,這樣他們把大魚挑走後,小魚就都放了!”
小四子歪頭。
“那幾個棺材形狀的不是棺材,是鐵墩子。”公孫解釋,“鎖鏈上還有鉤子呢,是鉤住漁網的……”
說到這裡,公孫突然mo了mo下巴,“嗯……”
小四子拍了拍自己松蓬蓬的長頭髮,問公孫,“爹爹我可不可以跟九九一樣梳頭髮?”
公孫回過神,瞧小四子,一臉嫌棄,“九九有梳頭麼?他不就是把一撮毛隨意綁住麼?跟拖把有甚麼差別?”
……
“阿嚏……”
隔壁房間裡,趙普突然仰起臉打了個噴嚏。
這噴嚏聲音實在是響亮,公孫和小四子都聽到了,對視了一眼,一起捂嘴。
……
展昭洗漱之後,爬上床,抱住床裡柔軟又蓬鬆的小五,蹭了蹭。
小五之前洗了澡,還曬了曬太陽,於是全身上下毛暖融融的,還有一股太陽的味道。
展昭臉埋在小五黑色的絨毛裡,蹭來蹭去。
小五不解地看著在自己肚皮上蹭臉的展昭,歪頭——心情很好的樣子。
展昭選擇了一個舒服的角度,躺好,望著窗外的月光。
同樣在望月光的,還有跟他床頭對床頭的白玉堂。
此時,五爺靠著自己的胳膊,正在出神,他現在在想的是剛才從展昭那裡聽來的,關於邏氏和泫氏的那個故事。歷史上的故事,和真正的故事,相差竟然是那麼大。
夜深人靜,白玉堂漸漸覺得睡意襲來,就閉上眼睛……然而,就在他半夢半醒的時候,眼前忽然閃過了一個很奇怪的畫面。
這畫面,是他小時候經歷過的,已經是很舊很舊以前發生的事了,他記得那天,下著很大很大的雪,他在天山山頂的院門口,坐在門簷下的臺階上,看著大片大片的雪花在飄落。
那天,天尊不在,下山去了,要晚上才會回來,白福正在院子裡煮飯,白玉堂記憶中,有一股桂花糕的香味。
小白玉堂正坐著發呆,就看到有個人上山,站在雪地裡,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打著一把傘,站的挺遠的。雪太大了,他看不清那人的臉,就記得有一個聲音問,“你姓甚麼?”
白玉堂當年還很小,不過覺得那人聲音挺好聽的,就道,“姓白。”
那人似乎點了點頭,又問他,“小遊還好麼?”
白玉堂不太明白,不解地問他,“小遊是誰?”
那人沉默了一會兒,道,“我是來道別的。”
白玉堂看著遠處風雪中的他,突然站起來,拍了拍衣襬上的雪,問,“要進來麼?我師父晚上就回來了。”
“哦……”那人忽然點了點頭,“師父啊……還以為是孫兒或者曾孫。”
白玉堂搖了搖頭,“我師父沒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