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爹啊,你有心事?”
龐太師一愣。
一旁,包大人正接包夫人遞過來的參茶,喝了一口,搖頭,“你說你還有臉號稱大宋第一ji_an臣,一點心事都藏不住。”
太師愣了,張大了嘴,“大宋第一ji_an臣?!”
“咳咳。”龐煜擺擺手,“爹,那是以前了,現在好多了。”
“哦?”太師好奇,“那現在是甚麼?”
包大人捧著參茶杯子湊過去,“大宋第一草包。”
太師瞪圓了眼睛——草包?還不如ji_an臣的感覺……
趙普在一旁樂,“外人不瞭解太師而已。”
小四子伸手揉了揉太師圓滾滾的肚皮,“小胖胖好減肥了,正好我也想減肥我們搭伴兒吧?”
話剛說完,公孫拽住他,往嘴裡塞了另一塊桂花糕,小四子捧著腮幫子嚼著——臉好像又圓了些。
太師哭笑不得。
包大人進去換了一身便服出來,坐下問太師,“你到底跟著去幹嘛?你不是最好別出巡,在開封留著陪香香麼?”
眾人聽到這裡,也好奇,太師這的確是有些反常。
龐太師坐下想了想,問,“那甚麼……紅櫻寨,是不是在應天府附近?”
殷候點頭,“嗯,離應天府十幾裡地的樣子。因為山路比較多,所以加起來大概普通人徒步一個時辰左右路程。”
展昭好奇,“太師你想去應天府啊?”
“呃……”龐太師猶豫了一下,“應天府附近,有一個許縣。”
展昭和殷候都熟悉紅櫻寨周邊的地裡,點了點頭。
“許縣很小一個縣城。”展昭道,“不過因為是多條官道的交叉口,所以來往商賈特別多。”
太師點點頭,“我二十多歲的時候,有一次被派去應天府查一樁案子。”
眾人都記得,之前的確有提起過,龐太師曾經有一段時間當過朝中侍衛,後來似乎轉去了三司,又在大理寺待過一陣子。
“派你去查案?”包大人想了想,“你在大理寺任職的時候?”
“嗯。”太師點了點頭,“有差不多二十年了。”
開封府雖然掌管各種刑案調查的工作,但大宋朝調查案子的衙門並不是只有開封府一個,三司和大理寺也是有的。
其中三司有很多捕快,常年在各地巡查,追捕一些朝廷欽犯和江洋大盜。而大理寺掌管的基本是跟官員有關係的案件,於是……
“你查的是哪個官員?”包大人也搖頭,太師以前在大理寺當過職,所以他對官員幹壞事那條底線把握得很準,至今為止,最多踩界卻從未越過界,所以自己都拿他沒轍。
“你還記不記得,當年應天府知府貪贓枉法害死眾多災民的大案子?”太師問包拯,“這算是先皇那時的第一大案了吧?”
包大人點頭,這個案子當年轟動一時。應天府知府是二品大元,他位高權重,還有一部分的兵權,秦淮一帶原本富庶,也算相安無事。但有一次淮河發大水,朝廷派發的救災錢款被盜賊搶了,導致救災受阻,死了幾萬的災民。當年這件劫案震驚朝野,先皇震怒,命歐陽老將軍帶兵馬將秦淮一帶所有的盜賊都清繳。可經過歐陽將軍的暗訪,得知秦淮一帶的山賊非但沒有劫走這批賑災款,反而是將自己的錢財拿來救災。而且當時江湖上流傳,這事情是衙門內的人監守自盜。山賊甚麼都敢搶,但沒有哪個人敢搶賑災款,除了怕天打雷劈,這樣的人以後根本無法立足於江湖。於是,經過一番調查,基本確定了,是當時的應天府知府劉天搞的鬼。
“當年大貪官劉天被正法的事情誰都聽說過吧。”趙普問,“跟許縣有甚麼關係?”
“我是被大理寺派去,查應天府周邊其他州城府縣的官員的……所謂拔出蘿蔔帶出泥麼,最大的靠山都倒了,那些猢猻自然不能放過。”太師接著說,“不過倒了許縣之後,經
過調查,那縣令很乾淨,於是我準備回開封,當夜……和那縣令在院子裡喝酒的時候,那縣令跟我說了一件事。”
眾人都有些好奇地看著太師。
太師皺著眉頭說,“那縣令可能也是喝多了,他跟我說,應天府附近的山裡,有一個紅櫻谷。”
眾人聽到這裡都下意識地看展昭和殷候。
展昭搔了搔頭,看殷候。
殷候想了想,也搖頭,表示——聞所未聞。
白玉堂有些不解,“為甚麼叫紅櫻谷?和紅櫻寨有關係?”
展昭搖頭,“還記不記得我跟你講的,瀑布下水潭長了很多紅色的水草?”
白玉堂點頭。
“那種紅色的水草,從水面上看,的確很像是水底下長滿了火紅的櫻花一樣,這種水草是紅櫻寨附近連片的山裡的特產,只要有水的地方,基本都有這種紅色水草。”
眾人都點了點頭。
白玉堂問,“也就是說,只要山溝底有水有這種水草,隨便哪個山谷都可能是紅櫻谷?”
展昭點頭,“大概是吧,可以問問我娘。”
“這紅櫻谷,有甚麼問題?”包大人問太師。
太師道,“那縣令跟我說,紅櫻谷裡,有一個骷髏坑。”
眾人都一愣。
“甚麼坑?”包延問。
“長得像骷髏?”龐煜也問。
太師搖了搖頭,道,“那個坑裡,有至少幾百個骷髏頭,而且只有頭,沒有身體。”
眾人都愣了,良久,龐煜道,“那縣令喝醉了胡說八道吧?”
眾人都點頭。
太師一笑,“我剛聽到的時候,也這樣想,但是後來,縣令跟我說,紅櫻谷裡鎮著一個魔物!”
“鎮著?”白玉堂不解,“封印的意思?”
“嗯。”太師點頭,“那個魔物一旦放出來,是要天下大亂的。”
眾人聽後沉默良久,隨後都笑了。
趙普拍了拍龐吉,“太師,幾乎每個地方都會有這種傳說。”
白玉堂也點頭。
包大人瞧著龐吉,“你也算見過些市面,沒理由被這種小把戲給糊弄的吧?”
“如果只是傳說我自然不會上心!起先他講起,我也當他喝醉了講笑。”太師無奈,道,“可是就在當天晚上,我做了個夢。”
眾人都不解。
“夢裡,有一個長著羽毛的男人,被很多鎖鏈困住,困在黑暗的山谷裡,四周圍都是血一樣恐怖的花朵,而那個人腳底下都是骷髏頭,鋪了密密麻麻好幾層。那估計是我這輩子做過的最恐怖的一個夢了!”
“然後呢?”眾人雖然不相信,但是對太師的夢卻很感興趣。
“那個人在掙扎,鎖鏈嘩啦嘩啦地響,他還求我。”太師放慢語速,“他說他叫邪羽,被關了兩百多年了,讓我放他出去,他不想再等二十年才重見天日,他好餓,想吃人。”
眾人都一皺眉,小四子就近爬上白玉堂的腿,鑽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