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對方將所有紙張都拿走了。”馬漢和王朝道,“可我們懷疑他們並沒找到真正想找的東西,因為,我們在牆角和房內的布匹上,發現了不少火油。”
“火油?”歐陽皺眉,“是想一把火燒了,一了百了?”
“沒錯。”馬漢點頭,“但是可能我們趕去的及時,大批的官差衙役動靜也較大,所以火沒來得及點起來。”
“哦?!”展昭雙眼一亮,mo著下巴開始想心思。
趙普又看黑影和白影,“你倆盯著司佟怎麼樣了?有沒有線索?”
“有!”黑影從懷裡拿出一封信來,道,“司佟回去之後就跟坐針氈上了似的,坐立不安唉聲嘆氣,一看就是大難臨頭的樣子。”
後來我們看到他在書房裡寫了一封信,但裝進信封之後,又猶豫了起來,最後左右轉了轉,將信封塞進了床底下。
我們等了好久,他起夜的時候我們將信偷出來了。
趙普接過來看信封,微微皺眉,“寫給包大人的?”
影衛點頭。
趙普順勢遞給展昭。
眾人彼此對視了一眼,也不一定要等到包大人過來,直接開啟看吧,萬一有甚麼重要線索耽擱了呢?
於是,展昭將信抽出來,展開,眾人一看之後,微微皺眉——原來,這是一封司佟的自首信。
信上的內容大致如下。
司佟說自己唸書的時候成績不突出,原本仕途暗淡,但是多得伯樂王峰大人提拔,如今才能做到三品大元,光耀門楣。
科室司佟一直很疑惑,王峰為甚麼會舉薦他這麼一個才智平庸的人做刑部的侍郎?直到後來,王峰交代他辦事,他才明白,就是因為他才智平庸,王峰才用他。司佟坐上刑部侍郎後沒多久,王峰身邊的寧公公就來找他,讓他替駙馬爺辦兩件事。
第一件,刑部的重犯,特別是死刑犯,在行刑前調包。
而至於如何調包,王峰根本不需要擔心,只要在行刑前將準確的時間告訴給寧公公派去的人,然而行刑當天用白布圍住行刑臺,等之後,派人收屍體就可以了。而至於屍體是不是原本那個死刑犯的,根本沒人知道。反正都穿著囚衣、血淋淋的,而且死刑犯都是當時下葬,不交給家人。
第二件,刑部經常有發配邊關的重犯,寧公公要司佟將發配的人數、時間、所行的路徑告訴他,並且安排他派來的官差押運。
司佟滿腹疑惑,王峰這樣的人物,要死刑犯幹甚麼?起先,司佟以為是王峰與那些重犯有私仇或者私交,但是對方經常xi_ng地要這樣的重犯,實在是可疑。
人無論聰不聰明,但都是有好奇心的,司佟就曾派心腹跟蹤那些押送的犯人,發現他們並沒有被髮配去邊關,而是走到半道無人之處時,被打暈裝進了箱子,之後神不知鬼不覺地,被運走消失了。
司佟在信中寫,那天他本來因為家父八十大壽,而跑去瑤香閣,想挑個日子訂一桌酒席,卻發現瑤香閣裡亂糟糟的,老闆娘和廚娘們都不在,只有幾個黑衣人在翻箱倒櫃找東西,其中一個人的背影……雖然只遠遠看了一眼,但他認得出來,是昊天樓的寧公公。
司佟當時腦子很亂,他膽子又小,搞不清楚是瑤香閣鬧賊了,還是有甚麼另外的事情。他悄悄就跑了,回去的路上,這麼巧又看到瑤香閣的劉瑤香帶著三個廚娘著急忙慌的,揹著包袱跟逃命似的跑進了一個巷子。
司佟當時也是好奇,而且回家正好要經過那巷子,他鬼使神差地走到巷子口一看,正看到一個廚娘的人頭滾了出來,屍體栽倒,滿地的血。
在那血腥的巷子裡,屍體旁邊站著個人,那背影……司佟一輩子都忘不了。
那人回過頭,司佟看到了一張帶著血的白色鬼面,他當時就嚇暈了過去,等再醒過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在屍體堆裡,被開封府的人找到了。
司佟說,那個背影是屈仲遠的,仲遠化作鬼回來報仇了,
當年屈仲遠的事情,只有天知地知、神知鬼知。司佟並不太清楚其中的細節,但他曾經偶然聽到寧公公跟王峰說起過屈仲遠甚麼的,同時,還有一句話讓他印象深刻——二十年,人一輩子才幾個二十年?這是最後的機會。
信的最後,司佟說自己這輩子雖然沒真正參與過甚麼壞事,但有些事情是明知而不報,等於閉著眼睛昧著良心在坐這個官位,想來想去覺得於心不安,但是自己勢單力薄,又沒有才智,不敢去告發去查探,只求包大人查明真相,他若還有命活著,會辭官回鄉,多積德行善,這次無論殺人的是否是當年仲遠的鬼魂,他畢竟饒了自己一命,從而讓自己覺得十分內疚不安。
眾人看完信,都良久不語,當年屈仲遠究竟是為甚麼而失蹤,如今的石葉也是……甚麼人一輩子幾個二十年?季長天和屈仲遠相差二十年,屈仲遠和石葉又相差二十年,王峰為甚麼要那麼多死刑犯?這些人和那個所謂的二十年究竟有甚麼關係?
展昭將信交給王朝馬漢,讓他們帶去給包大人,趙普讓影衛們繼續盯著司佟,同時,讓鄒良去暗中聯絡一下司佟。最好是能查到王峰要那些將死的重犯幹甚麼,找個機會跟蹤他們。
眾人分頭行事,展昭則是戳戳公孫,指了指正準備去洗洗睡了的小四子,“公孫,小四子借我用一下。”
公孫有些不解,不過還是把小四子交給了展昭。
展昭抱著小四子,一拽白玉堂,“走,咱麼去瑤香閣。”
白玉堂明白,展昭大概是想去找一找那些人沒找到,想要放火燒掉卻沒來得及的東西,而找一樣眾人怎麼都找不到的東西,最好的方法,就是小四子的狗屎運了。
公孫和趙普很好奇,所以也跟著去了,而至於小良子,自然是小四子到哪兒他到哪兒,反正他功夫好人又機靈,帶著也不礙事。
路上無話,眾人最快的速度趕到了瑤香閣,就發現好多衙役駐守,密不透風。
展昭抱著小四子進入了瑤香閣內,一進門,公孫就揉了揉鼻子,“好大一股子藥材味道,是不是打翻了甚麼?”
“地上有些黃色的藥粉。”白玉堂指了指。
公孫皺眉,湊過去挑起一點看了看,放下,“是硫磺粉。”
“硫磺粉?”趙普皺眉,“這玩意兒能用來做菜?”
公孫乾笑,又看到一些黑色的粉末,順著找過去,發現一個櫃子旁邊散落了不少,就湊到櫃子前邊看了看……
“這裡可能曾經放了很多瓶瓶罐罐。”公孫靠著鼻子鑑別了一下味道,皺眉,“除了硫磺還有硝石、硃砂、雄黃、黃木、明礬……”
“這裡頭有一樣是吃了不會死的麼?”趙普忍不住開口,展昭和白玉堂也走過去看。
“這不是做吃的東西的。”公孫盯著櫃子發了一會兒呆,道,“這是煉丹用的。”
“煉丹?”展昭驚訝,“瑤香閣除了做菜還煉丹啊?”
公孫從腰包裡掏出一張黃色的紙來,在木質的櫃子上擦了一把,抬手,就見黃紙上一層綠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