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是有些心計的啊。
公孫無奈,原本以為碰到了個一樣聊得來的醫痴,現在才發現人家真正的目的卻是趙普。
看現在嶽林的樣子,剛才不過是想借著跟他聊天的機會,向趙普展現一下自己的才能。如今嶽林已經成功引起了趙普的注意,也讓趙普明白了他是個可造之材,早就不搭理公孫了。
公孫獨自喝著茶,覺得有些好笑。
一旁趙普餘光瞟到他這裡,也有些想笑——這書呆真單純,還當天底下所有有本事的人都跟他似的,只想著治病救人,不想想前程仕途啊。
嶽林似乎一心想從軍,也想做軍醫,比較有功利心也比較想往上爬,趙普畢竟是個大官,這種人平時也見了不少,無論他是甚麼方法上來的,前提是先要夠能幹。
不過趙普對嶽林的印象並不算太好,如果他剛才是接著和別人聊天的機會展示才能給自己看,趙普倒是能接受。只是他利用的是公孫,趙普覺得,稍微有那麼一點不太痛快,特別是看到公孫略顯落寞和自嘲的神情之後。
不過,嶽林講起軍醫和北邊的戰事,倒是有獨到的見解。
趙普也有自己的考慮,公孫平時常駐開封,而且身體瘦弱,趙家軍地處西北,萬一有甚麼事情,要這書生跑一趟,怪累怪叫人心疼的。如果軍醫裡邊有一個像嶽林這樣倒是也省事,省的公孫再兩頭跑了,不過人品怎麼樣,貌似還有待觀察。
公孫見那頭兩人聊得熱絡,不知道為甚麼心裡堵得慌,伸手,將趙普懷裡的小四子抱了過來,給他喂水喝。
小四子看了看公孫,又看了看趙普,撅著嘴,伸手,拽住趙普的袖子。
趙普看他。
小四子說,“九九,你怎麼聊天都不理爹爹,爹爹好悶哦。”
趙普差點笑出來,兒子急眼了。
公孫拍了拍小四子的屁股,道,“別有影響你爹談正經事。”
小四子仰著臉看公孫。
公孫瞄了趙普一眼,
趙普mo了mo下巴,呦……這書呆鬧彆扭了啊!不過這次的彆扭似乎和以往不同啊,帶著那麼一股子醋勁,爽啊……
嶽林看了看公孫,突然問他,“公孫先生醫術蓋世,為何不做趙家軍的軍醫,而只留在開封府做個師爺呢?”
公孫張了張嘴,似乎在想怎麼回答,一旁趙普道,“其實到哪兒都一樣,這書呆……咳咳,公孫跟我也不見外,哪兒出了事他都管著。”
公孫看了趙普一眼。
小四子笑眯眯,點頭,“是呀,爹爹和九九是一家人。”
公孫尷尬地mo了mo小四子的腦袋,頭一回覺得趙普嘴裡說出來那句“書呆”,不是那麼不順耳了。
“哦……”嶽林也在琢磨那“書呆”兩個字,從趙普嘴裡說出來,莫名帶著那麼一股子縱容的味道,叫個書呆,原本是罵人的話,聽起來,卻像是在叫個暱稱。
公孫伸手,拿著酒壺給趙普倒了杯酒,覺得自己過於小氣了,趙普是元帥,應該公私分明。就道,“嶽兄是難得的人才,你若是軍中真缺人,不防考慮一下。”
趙普略帶驚訝地看著公孫,微微地挑了挑嘴角。
趙普平時雖然有那麼點大英雄脾氣,不拘小節,但那也是個細心的人。
嶽林利用公孫,公孫不開心這一點,趙普自然明白,但是最終公孫還是讓他考慮一下別錯過人才,這讓趙普很欣賞。趙普不喜歡書生的一大理由除了書生體弱多病之外,還有就是書生善妒,心眼小斤斤計較,但是公孫不然,君子坦蕩蕩!
趙普伸手,輕輕捏了捏公孫的下巴,曖昧眨眨眼,道,“都聽你的。”
公孫瞬間臉和耳朵緋紅,尷尬地摟著小四子,不過可沒罵趙普,倒覺得,這話挺順耳的。
嶽林這會兒也明白了,原來公孫和趙普,是這麼親密的關係啊,看來……自己沒甚麼希望嘍。
……
公孫和趙普莫名都心情好了起來,小四子心情更好。於是,這三人又有功夫興致勃勃看一看別人的熱鬧了。
小四子剝了個花生,想給簫良吃,轉過臉,卻見簫良正瞄著霖夜火他們那桌呢。
那位蕭逸雲一口一句“鄒大哥”,叫得可親切。
霖夜火在一旁剝荔枝,剝了荔枝殼又剝荔枝肉,一桌子紅紅白白,最後荔枝核都捏扁了。
簫良看得直搖頭。
這時,一個丫鬟端著新鮮的荔枝和茶水上來,看到霖夜火眼前一堆荔枝肉,嚇了一跳,心說這位怎麼吃荔枝的,這不是浪費麼。
霖夜火感覺有人站在身邊,抬頭瞄了一眼。
也怪霖夜火那張臉長得過分好看了,丫鬟跟他打了個照面,手一抖,茶壺裡的水撒了霖夜火一身。
“哇……”茶水雖不說滾燙那也是熱的,霖夜火細皮嫩肉的被燙得一蹦。
那丫鬟也嚇壞了,“對不起,公子。”邊說,邊拿著帕子給霖夜火擦。
霖夜火心說——真晦氣!邊就脫外套。
那丫鬟紅著臉,隔著裡衣幫霖夜火擦脖子和肩膀,霖夜火甩著手上的水。
丫鬟羞答答問,“公子要不要去換件衣服?”
霖夜火覺得溼漉漉的也不得勁,就點頭。
“這邊。”姑娘給霖夜火帶路,要去幫他換衣服。
霖夜火站起來跟著她往外走,心說,不理那啞巴,眼不見為淨!想到這裡,回頭還去搶了鄒良手裡的小狗,跟著丫鬟換衣服去了。
鄒良本來和薛亦云正聊著呢,他剛才也看到霖夜火揪荔枝了,於是壞心眼也上來了,跟薛亦云聊得更熱絡,不過這會兒……聊不下去了。
鄒良看著霖夜火跟著幾個女人往外走,莫名就覺得有些不妥。
這時,就聽後頭簫良幽幽來了一句,“哎呀,霖火雞不會被女人吃豆腐吧?以前好些丫頭喜歡把茶水倒他身上,然後藉機幫他換衣服到處mo。”
“咔嚓”一聲。
薛亦云一愣,就見鄒良手裡的杯子被捏碎了。
薛亦云驚訝地看著鄒良。
“咳咳,我去方便下。”說完,鄒良趕忙站起來,跑出去了。
簫良瞄了追出去的鄒良一眼,嘆氣搖頭,這時,有人送了個荔枝到他嘴邊。簫良抬頭一看,是小四子。
小四子正對他笑呢。
簫良“啊嗚”一口,嚼啊嚼,不禁讚歎,這荔枝和槿兒好像啊,又軟又甜又新鮮,一點都不鬧心的,還是槿兒最好。
薛亦云見鄒良走了,只好回到桌邊,跟嶽林坐在一起喝茶。
於是……兩桌人都閒下來了,眾人的焦點,又回到了展昭那一桌,此時,那一桌也是暗流湧動。
展昭剛拿起一個荔枝,孟青已經剝好了一個,送到他嘴邊。
展昭笑了笑,給他看自己手裡拿的那個,示意——我自己剝好了。
孟青只好自己吃了,還笑話他見外。
這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