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恨。
倒是一旁的鄒良,搖著頭悶頭吃飯。
“說了半天。”展昭問霖夜火,“你究竟為甚麼那麼恨火鳳……”
霖夜火猛地一抬頭,“這說起來,真是慘絕人寰!”
眾人睜大了眼睛。
包拯拉了張椅子坐下,覺得事關重大,別是霖夜火小時候,滿門都被火鳳火龍之災燒死了甚麼的……
“我早年有和師父途經一個村莊,叫甚麼村子我忘了,但是村上有個聞名天下的詞人,伍梅墟。”
“哦……”聽霖夜火說到這兒,公孫和包延一起點頭,“伍梅墟啊,經常寫詩詞讚美人的那位。”
“我好像也聽過,他經常寫美人。”展昭mo著下巴點點頭。
“然後呢?”白玉堂總覺得好像會往奇怪的方向發展過去,畢竟霖夜火二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於是催促他繼續。
“然後?!”霖夜火痛心疾首,“他看到我之後,說我是他這輩子見過最好看的人,於是要給我寫一篇叫《天下第一美》的詞!”
眾人嘴角抽了抽——那詞人真閒……
“之後……”眾人一起問。
“之後!之後突然一場天火,大半夜的不知道從哪兒飛來了一條火龍!”霖夜火蹦起來,踩著椅子似乎一肚子怨氣,“一場火把他寫的詞和他本人都燒死了,我和師父跑出店鋪,就看到天上老大一條火龍,簡直不可理解!”
“你親眼看見火龍了?”包拯驚駭。
“那是啊,那天也下大雨,又是打雷又是閃電的,我們到了屋子外邊,就看到四周圍的房舍好些都著火了,街上到處都是逃難的人。”霖夜火道,“我和師父到處救人,不過好奇怪,那天火就跟認識人似的,有的燒死了有的就沒事,更奇怪是火都是從屋子裡往外燒的。”
“屋子裡面往外燒?但是火卻是從天上噴下來的,是麼?”包拯問。
“這個我可沒看見。”霖夜火一挑眉,“我就看到頭頂上天空中那條詭異的火龍,扭來扭去的,我衝出客棧的時候火已經著起來了,是不是那條龍噴的,這沒準。”
“繼續。”展昭和白玉堂都催促。
“我因為睡前剛跟伍梅墟喝過酒,見他房子裡著火了,於是我就去救他。等我衝進他房間,就看見他被火點著了,你們也知道我滅火有一手。”霖夜火說著一挑眉。
眾人心領神會,霖夜火會無風掌,內力可以瞬間往裡收,也就是往一處擠,有甚麼火焰,他一掌就能壓滅。
“可是你們猜怎麼著。”霖夜火冷笑,“伍梅墟不止身上有火,還有傷。”
“傷?”趙普皺眉,“他是先受傷再著火?”
霖夜火點頭。
“他還有一口氣呢。”霖夜火接著道,“等我點了他穴道想救他的時候,他突然抓住我,很激動地說了句話。”
“甚麼話?”眾人集中精神聽。
“他說。”霖夜火微微皺著眉頭,“是火鳳!小心火鳳……他們會殺光我們所有人,一定要保住……那個,秘密。”
“保住甚麼秘密?”眾人等了半天,關鍵地方沒聽見。
霖夜火一攤手,“我也不知道,他斷氣了!”
眾人面面相覷。
霖夜火一撇嘴,“那晚上一場天火燒死了好多人,我和師父救出了不少是沒來得及燒焦的,但是他們身上都有傷且還有火油,所以火好難滅。要不是有無風掌,潑水都滅不掉,而且哪兒有一碰火全身都著的道理?”
眾人倒是都明白了,聽著更像是有人裝神弄鬼,借天火的民意殺人。
“那你最後還弄出個火鳳堂……”簫良不解。
“我後來多方打聽,就打聽到關於火鳳之災的說法,還有那個火鳳不吉利,火龍緊隨火鳳而來,燒光一切的傳說。”霖夜火架著腿,“不過我聽伍梅墟的遺言,感覺火鳳並不是一隻鳳凰,而是甚麼人,且不是一個人,因為他說
了‘他們會殺光我們所有人’。”
眾人都點頭,覺得有道理,只不過……
“伍梅墟不過是幫你寫了首詩,你至於一到下雨天就抽風麼?”夙青忍不住了,他們火鳳堂的人好奇這件事不是一天兩天了,都想問又不敢問,生怕是甚麼傷心事。
眾人此時倒是心中有數,霖夜火真正生氣的原因,恐怕是……
“最氣人的就是那首詞被燒掉了!我連一句都沒看到,伍梅墟帶著的所有詩詞都被燒掉了!”霖夜火痛心疾首,“他說要寫一篇流傳千古讚美我容貌的名詞!要是當年有這首詞,老子就是名符其實的天下第一美了,還至於搞得現在這樣,世人只知白玉堂,不知霖夜火!”
白玉堂搔了搔腮幫子——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夙青扶額,鄒良飯都吃完了,放下飯碗搖頭。
其他人也是哭笑不得,霖夜火的思維果然和普通人是不一樣的。
“我當年就發誓,一定要找到那些放火的火鳳!替伍梅墟大才子報仇,還有……祭我那首本來可以流傳千古的《天下第一美》名篇!”說著,霖夜火捂x_io_ng口,想起來就心痛!
等霖夜火說完,眾人沉默了好一陣子。
最後,鄒良第一個站起來,手裡拿著飯碗,裡邊半碗肉湯拌飯還有幾塊肉和半個雞蛋,他嘴裡嘟嘟囔囔往外走,“有功夫我還不如去餵狗。”
趙普望天,帶著小四子去散步消食了。
簫良瞄了霖夜火一眼,嘆氣——還好拜的是趙普不是他。
天尊和殷侯替無沙捏把汗,這孩子是怎麼教育出來的?
眾人雖然覺得無語倒是也鬆了口氣,原來沒甚麼大事也沒甚麼真正的傷心事,倒是放下心來,各自忙各自的去了。
霖夜火見眾人都散了,搓搓臉,回屋睡覺去了。
等他走了。
公孫問展昭和白玉堂,“你倆怎麼看?”
“嗯……”展昭mo了mo下巴,“雖然挺符合霖夜火的xi_ng格,但是又覺得似乎哪裡不太對。”
“我也覺得他好像隱瞞了些甚麼。”白玉堂點了點頭。
“呵呵。”
這時,吳一禍突然笑了一聲。
展昭等人看他。
紅九娘喝著湯瞧他,“你又有甚麼看法。”
“你們也是,非要逼他尋個理由。”吳一禍搖頭。
“甚麼意思?”公孫不解。
“人多少都有幾件傷心事的。”吳一禍淡淡道,“有些事情可能已經無法挽回,自己不開心就好了,未必需要與人說,他不過是下雨天自己默默地觸景傷情一把,你們就去查他幹嘛不開心,他連獨自不開心的權力都沒有啊?”
展昭眨了眨眼,公孫想了想,似乎也是這麼個道理,但是……
“我們也是關心他。”夙青道。
“關心他就隨他去麼。”吳一禍道,“他也是不想身邊的人不開心,跟你們關心他為何不開心,是同樣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