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徒弟小聲說,“陸峰掌門說,天山派最近損傷慘重,可能會有人找我們麻煩,所以想請太師叔祖去坐鎮。”
白玉堂就皺眉,沒說話。
展昭在一旁聽見了,挺好奇,“天山派再怎麼說也是武林第一大門派,十大高手摺損了幾個還剩下大半呢,誰那麼大膽子來挑釁?”
小徒弟似乎有些猶豫。
白玉堂看出了些端倪,就開口,“說清楚些。”
小徒弟就告訴白玉堂,“原來這陣子不知道怎麼了,來了不少天山派的仇敵,似乎是要趁著這次的危機,聯手找天山派晦氣。另外,還有很多武林數一數二的大幫派來了,好似是想看天山派敗個七零八落,然後搶走天下第一門派的寶座。陸峰掌門說情況比較危機,怕出了大事自己壓不住場,到時候天山派千秋功業就毀在他手裡了。”
白玉堂聽著有些牙疼,“甚麼千秋功業,不就個門派麼,又不是拯救蒼生。”
趙普在一旁聽得直樂。
小徒弟尷尬,“太師叔祖,可是輸了的話,不是丟天尊面子麼。”
白玉堂皺眉,想起這些江湖爭鬥就煩。
展昭在一旁輕輕那胳膊一碰他——你猜那個兇手在不在?
白玉堂微微一愣。
“明日甚麼時候開始比武?”白玉堂問。
小徒弟鬆了口氣,“明日一早就開始了,本來只是自家比武的,觀禮的人很少一點點,但是那些門派會不會來挑釁,甚麼時候來,具體就不得而知。”
白玉堂示意自己知道了,就讓小徒弟回去。
此時,趙普靠在桌邊自言自語,“是去碧水潭抓麒麟好呢,還是去看人比武好呢……”
公孫瞧了他一眼,“你還惦記那麒麟呢?”
“那是。”趙普mo著下巴。
“可是鱗刀已經證明只是一樣暗器,麒麟未必存在,說不定就是一條大魚。”公孫潑他冷水。
“嘖嘖。”趙普搖了搖頭,那意思像是說——不會的!水裡肯定有東西!
公孫和小四子對視了一眼,趙普神神秘秘的,似乎是在算計些甚麼的樣子。
白玉堂忽然低聲問展昭,“魔宮裡邊,水xi_ng最好的是誰?”
展昭想了想,“那可不少,不過最好的應該是我……”說到這裡,他突然停頓了一下。
白玉堂一挑眉——是你的哪個前輩?看你的樣子都不像是會水的!
展昭喪氣——這都看得出來?
白玉堂失笑——自古貓兒不會水!
展昭微微一愣——貓兒?
白玉堂也納悶,不過展昭的確被封號御貓,叫個“貓兒”,也蠻貼切……
想到這裡,白玉堂默默地看了展昭一眼——貓……
展昭眼睛都眯起來了——你敢叫出口試試!
“爹爹甚麼叫白虎星?”
展昭和白玉堂正對視呢,就聽到小四子突然開口說話,問公孫問題。
公孫微微皺眉,“你從那兒學來的?”
小四子抬手揚了揚正在看的那本書,“這裡有寫喔,陳氏犯婦,白虎星轉世,剋死夫家,豬籠浸之……”
公孫愣了愣,歪頭看小四子手裡捧著的,沒錯,他在看卷宗而不是甚麼地方誌或者民間傳說。
“……這甚麼衙門判的案啊,還有拿白虎星論罪的?”趙普拿過卷宗仔細看,因為是要查王門的案件,所以這裡的卷宗都是二十年前的,小四子哪本記載的是一個老太婆狀告自己的媳婦是白虎星,剋死了她兒子和幾乎半個村的人……到最後衙門還真就判了她浸豬籠的死罪。
“荒唐。”包拯接過趙普遞過來的卷宗看完之後,皺眉,“怎麼會如此荒謬的重判?”
包拯叫來了熙州知府嚴厲詢問,老知府倒是還記得這件事,也非常無奈,“包大人,不是下官亂判罰,其實這村婦,是先被村中街坊浸豬籠淹死了
,他們先斬後奏,一起來我這裡報案說此女是白虎星轉世,如果不淹死,將會害死全村人。”
包拯聽著越發覺得荒唐,“你竟然不嚴懲?”
“大人……”知府壓低幾分聲音,“大人沒看全案卷,其實這女子之前嫁過三任丈夫,都在一年之內,剋死丈夫全家,隨後全村大災,不是瘟疫就是旱澇,弄得整個村子的人都死光了。”
“也可能只是巧合而已。”白玉堂慢悠悠說,“跟一個女人有甚麼關係?”
“當時那個村子已經存在瘟疫的跡象,但是那女人被淹死之後,病災就一夜之間消除了。”知府認真說,“這案子很難判,要麼將全村的人都已殺人罪關押收監,要麼就將案子壓下去……當時朝政未穩,我上報上一級州府,被勒令修改卷宗,做出如下判罰。”
包拯聽後,大致有了瞭解,雖然覺得無奈,但畢竟過去那麼久了,且眼下並不關事,只是心裡有根刺,不太舒服,這村婦也未免太可憐了,喪夫、改嫁、白虎星、浸豬籠……人生何其坎坷。
小四子還是沒明白“白虎星”究竟是甚麼,就湊到公孫身邊,“爹爹……”
公孫拿了片橘瓤堵住他的嘴,“是不好的說話,以後不準說。”
“唔。”小四子嚼著橘瓤點點頭,回頭看趙普。
趙普託著下巴似乎不怎麼贊成公孫教小孩兒的法子,不過也沒多說甚麼。
天很快黑了下來,展昭獨自在房裡躺著,仰臉望著屋頂發呆。
正待著,就聽到一陣低低的“嗡嗡”聲。
展昭坐起來,看到床邊的燭臺上,停著一隻金色的甲蟲。
展昭湊過去看了看,皺眉——不是他一早放走的那隻,這是誰的?莫非是藍姨的?
覺得古怪,展昭伸手將那隻蟲子托起來看了看,就看到金色的殼下邊,是一對黑色的翅膀……
展昭一驚,“噌”地就跳起來,披上外衣衝出房門,先在院子裡左右看了看,沒發現異樣,就竄上牆頭,那隻蟲子正從他身後飛上來,展昭跟著就趕緊追出去了。
而此時那麼巧,白玉堂也睡不著,正在院子裡望著星空發呆,就看到展昭很快地一閃翻牆出了院子,覺得有些奇怪。
白玉堂猶豫,跟不跟呢?
在想的時候他已經躍上了牆頭……就見漆黑的夜幕下,街道上霧氣昭昭的,展昭飛快地往碧水山的方向跑,隨後上了山。
白玉堂微微就是一皺眉——展昭不熟路,大半夜的上天山幹甚麼?
想罷,他還是追了出去,倒不是說跟蹤他,而是心想著,一會兒在山裡可別迷了路。
白玉堂離得遠,可沒看到展昭並不是一個人亂跑,而是有一隻金殼蟲子帶路呢。其實他也挺納悶的,這蟲子一路將他帶上山,一直跑,那方向似乎是朝著碧水潭去的……那人大半夜,怎麼在天山派的碧水潭出現?
蟲子停下來的地方,真的就在碧水潭對面的一棵樹上。
而此時,展昭已經看到了不遠處的涼亭裡邊,坐著兩個人。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