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是主神的造物，是高維度的……”
莊理直接打斷它，“你知道甚麼是波函式嗎？”
169愣住了，這個問題跟它有個屁的關係！
7480默默捂臉。經驗告訴它，一旦宿主開始問一些莫名其妙的問題，那就是扒皮的開始。
莊理沒有等待169的回答，而是帶著一點兒興致盎然的笑，繼續道：“波函式是一個計算機率問題的方程式。我們都知道，電子無處不在，它上一秒可以在這裡，下一秒卻能跑到幾億光年的宇宙之外，誰都無法預知它們的動向。”
“但是，透過波函式方程，我們卻可以計算出一個電子出現在某個區域的機率是多少。譬如，我計算出電子在某個區域出現的機率是01%，那麼在試驗中，我可以用一百萬個電子去轟擊這個區域，從而得到穩定出現在該區域的一千個電子。”
“機率確定，總量確定，那麼最終得出的結果也會是確定的，哪怕電子出現的地點沒有任何人可以事先預測到。”
169聽得不耐煩了，冷斥道：“你到底想說甚麼？”
莊理用消毒水沖掉林雅言的滿頭斷髮，在腦海中回覆：“我想說的是，你們的出現與那些電子一樣，充滿著不確定性。”
“主神不知道最終會有多少系統能順利穿過時空亂流，從而抵達他想讓你們抵達的位面。”
“但他能計算出機率，於是用一個龐大的數量去轟擊某一個位面，最終把系統的存活率穩定在他預期的數值之內。”
“他會向某個特定位面同時投放上千萬甚至上億個系統，以確保總有那麼一批幸運兒存活下來。”
“你們就是這樣的幸運兒對嗎？”莊理饒有興致地笑了。
7480緊緊抱住自己，一句話都不敢多說。
猝不及防被扒皮的169：“……”
莊理一句接一句地往下說，句句都一針見血：“你們只不過是主神散播出去的孢子而已。”
“孢子的職責在於繁衍，而你們的職責在於寄生。你們與寄生真菌的生存方式一模一樣。”
“你們數量眾多，又存在著隨時被時空亂流沖毀的可能性，所以主神除了給你們安裝防禦和驅動程式，不可能再給你們安裝武器系統，那樣會大大提高你們的造價。”
“一群不知生死的孢子配不上昂貴的裝置和精工細作。而且微小的體量也決定了你們的功能會極大地受到限制。”
“你們的主要功能只有兩個，一是寄生宿主，二是傳送座標。連入宿主的大腦之後，你們會把自己所在位面的座標傳送給主神，以打通兩個世界的渠道。”
“系統商城裡的商品就是透過這種渠道傳送過來的。你們是孢子，是寄生蟲，是座標，是病毒，是一切卑微且卑賤的東西，而絕非所謂的主神的造物。”
“用粒子炮消滅我？”莊理說著說著竟笑出了聲，語氣要多譏諷有多譏諷：“如果你有那玩意兒的話，主神就不會把你的外形設計成草履蟲了。”
169如果有生命，這會兒應該會狂噴一口鮮血。
……嚶！宿主扒皮的功夫好像又長進了。
宣冥撇開頭，極舒爽地悶笑。
小卷毛殘虐系統根本不用刀，直接動嘴就行了。
第37章 莊理：你們蠢蠢的樣子怪有趣的。
被莊理扒掉底褲的169好半天沒說話。它完全不敢相信在這個低等位面裡竟然會存在智商這麼高的人類。
7480也躲在小黑屋不敢冒頭。它又一次深刻地認識到一個真理——在宿主面前撒謊等於自取其辱。
“怎麼不說話了？”莊理在腦子裡輕輕笑著。他挑高眉梢勾起薄唇的樣子像個十足十的反派，特別招人恨。
169深深憋了一口氣，然後才道：“就算我沒有武器系統又怎樣，你奈何不了我。你剛才也說了，我是穿越時空亂流而來，那麼我的防禦程式
就能保證我在這個世界毫髮無損。你知道能量罩是甚麼吧？”
7480默默捂臉。它又想起了死得很慘的367。
莊理笑著頷首：“我知道，那玩意兒可以扔進核聚變反應堆當燃料。好巧，隔壁實驗室就有一臺託卡馬克，你想試試嗎？哦對了，你們的主神如果受到一顆恆星的撞擊，應該也會受重傷吧？”
169陷入了詭異的沉默，電流亂竄的滋滋聲暴露了它不平靜的內心。
7480流下了同情的淚水。
宣冥以拳抵唇輕輕咳嗽，眼裡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每次聽小卷毛與這些系統對話，他都會覺得很舒爽。
長久的死寂在手術室裡蔓延。
169極其艱難地調整好心態，又道：“就算你能感應到我的磁場反應又如何？你抓不住我。我的體量比腦細胞還小，驅動器也非常靈活，我能離開林雅言的大腦，逃逸到空氣裡去。抓住我的難度會比在宇宙中打撈一根針還難。”
莊理勾著唇角不以為意地笑：“體量小的確是你的優勢，卻也是你最大的弱點。哪怕安裝了先進靈活的驅動器，你也只能以自身長度幾百倍的速度移動，那是你的極限。我幫你算了算，離開林雅言的大腦，你至少需要二十四小時。你猜我能不能在二十四小時之內抓住你？”
169：“……”
看不下去的“……兄弟，聽我的，別再垂死掙扎了。”
兩個系統又一次陷入了沉默，唯餘實驗室裡的各種儀器發出滴滴滴的輕鳴。
莊理挑著眉梢問道：“怎麼又不說話了，繼續啊。我很喜歡跟你們聊天，你們蠢蠢的樣子怪有趣的。”
7480&169：媽的，反派死於話多的定律怎麼還不應驗在他身上？
系統不敢搭腔，莊理便把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宣冥。他像拍打西瓜一般拍打著林雅言光禿禿的腦袋，輕笑道：“宣總，你知道接下來我準備做甚麼嗎？”
“開啟她的頭蓋骨，把晶片取出來？”宣冥坐在隔著一面玻璃牆的消毒區外，擰眉問道，“只有你一個人做手術嗎？要不我幫你叫幾個助手過來？”
“不用了，我一個人完全可以。”莊理開始調整一臺機器的各項引數，並用散漫的語氣說道：“你猜錯了，我不會開啟她的頭骨。事實上，我最終的目標是毫髮無損地從這個女人的腦袋裡取出晶片。”
宣冥看向落了滿地的林雅言的頭髮。
莊理自然而然地改口：“我的目標是不動刀不流血，完完整整把晶片取出來。”末了覺得很不爽，忍不住瞪了宣冥一眼。
宣冥差點笑出聲來，卻又及時忍住了。他裝作很驚訝的樣子，“不動刀不流血怎麼可能把晶片取出來？”
169也終於穩住心態，諷刺道：“是啊人類，你怎麼在不動手術的情況下把我取出來？你以為你是主神嗎？”
挑釁的火藥味又一次擴散開來，莊理卻並不著惱，反而極舒適地眯了眯眼。他喜歡對抗的遊戲。
“當然是利用奈米技術。”莊理把早就研製成功的一種奈米材料放在高倍顯微鏡下，並把顯微鏡觀測到的畫面投射在LED屏上。
“看見了嗎？這是我最近的研究成果，一種直徑只有1奈米的顆粒。”莊理指著螢幕說道。
宣冥仔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