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麼個奇怪的規矩,許多人大老遠慕名而來,上趕著獻血。至於為甚麼這樣規定,人們猜測,也許酒吧老闆是感染者的死忠粉吧。
…………
宵禁最終取消了,大家的生活逐漸安定,白天睡覺,晚上在酒吧打工,血源也很穩定,不再需要每晚外出狩獵。
只是那位記者感到惋惜,他手裡還有許多罪證,戀童的富翁、販毒的商人、人面shòu心的律師……那麼多,那麼多的惡人,怎麼也殺不完!而清瑩卻不再回他訊息了。
記者不死心的一遍又一遍追問:
『你去哪兒了?你還會回來嗎?』
沒有回覆,他又問:
『合作這麼久,我以為我們已經是朋友了。』
後來過了很久,久到記者快要忘掉自己傳送的資訊,清瑩最後一次登入那個賬號,回覆記者:
『我哥哥回來了,我要去陪他了。』
…………
酒吧裡,音樂聲震耳欲聾,燈光迷人眼。
林小喜召集了一些夥伴,拿出自己jīng心準備的好酒,一人一杯,請他們品嚐。
“瑩瑩已經答應我了,等明年開分店,就開始正式供應這種酒,只要是酒吧的VIP會員,每個月都能免費喝兩杯!咱們限量供應,飢餓營銷!你們快嚐嚐~”
玻璃杯裡的酒呈血紅色,而且酒液不那麼澄澈,聞起來也有些奇怪。
大家遲疑的端起杯子。
林小喜迫不及待的問:“怎麼樣?怎麼樣?好喝嗎?”
“有點……血腥味。”
“怪怪的……”
“第一口感覺很辛辣,第二口喝著還行……”
“你確定這是酒嗎?真的好像血……”
謝禮皺眉喝了一口,險些吐了,“甚麼玩意兒!毒藥一樣!”
林小喜趕緊上前捂他的嘴,著急道:“你別吐!快嚥下去啊,這酒很貴的,鹿血酒!古代只有皇帝喝得起!特別有營養,能壯陽補腎!”
大家:“…………”
默默舉杯,將酒一飲而盡。
謝禮也喝了……
喝完之後yīn惻惻盯著林小喜,問:“你是不是對我有些不滿?”
“沒有啊。”林小喜真誠的說,“就是想讓大家都嚐嚐,回頭也好給客人推薦嘛,客人多了,生意才會好,生意好了我們大家都好啊。”
謝禮:“呵。”
“yīn陽怪氣的。”林小喜不高興的撅起嘴,抱起桌上的酒瓶起身,“我去讓陳哥嚐嚐。”
“回來。”謝禮扯住她的後衣領,把她拽回來。
他從林小喜懷裡抽出那瓶酒,皺眉道:“我拿去給他,你別去。”
頓了頓,又道:“以後有事沒事別往樓上去。”
林小喜抿了抿唇,看向其他人,大家都不做聲,似乎是認同謝禮的話。
“……陳哥不是已經好了嗎?”林小喜猶豫的小聲道,“他已經好了呀……”
謝禮握著酒瓶,沉默一會兒,轉身離開了酒吧。
陳靳寒是上週恢復的,當時他不在場,清瑩剛好也不在,克里斯聽見臥室裡傳出奇怪的聲響,一時好奇就開啟了門,然後就看見……看見,陳靳寒渾身是血的從浴室爬出來。
克里斯嚇懵了,有那麼幾秒鐘沒認出陳靳寒,地板上肢體扭結的男人像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魔,眼睛的瞳仁是血一樣的紅色,頭髮很長,指甲也很長,朝他爬過來時那指甲颳著地板,驚悚至極!
後來他撲向克里斯!在險些咬斷克里斯的脖子時,清瑩及時趕到,陳靳寒才終於恢復了神智。
儘管清瑩解釋說,陳靳寒是因為剛甦醒所以狀態有些不穩定,但克里斯根本抑制不住恐懼,連夜逃回來,告訴謝禮,清瑩用血養出了一個怪物!
當時公寓裡所有人都在場。所以,即使清瑩帶著狀態已然正常的陳靳寒回來,大家也還是有些提心吊膽,感到害怕。
害怕他變紅的眼睛,害怕他蒼白的膚色,害怕他yīn鬱的長髮,害怕他冰冷的像看死人般的眼神……
謝禮覺得諷刺,他們與正常人不同,所以人們排斥牴觸,而他們又因為陳靳寒與他們不同,開始對陳靳寒排斥牴觸……就連謝禮自己,哪怕一遍遍告訴自己陳靳寒已經恢復了,也還是會下意識的勸告林小喜不要接近。
陳靳寒體內的病毒,明顯再度發生了變化,而這種變化會帶來甚麼後果,誰也無法預料。也只有清瑩,敢不顧一切的要和陳靳寒在一起。
…………
謝禮走上樓,輕輕敲響房門。
“陳哥,我送酒過來……是酒吧的新品。”
房門開啟,門後的男人身形修長,眉目冷肅,一雙紅色眼瞳無聲無息注視他,令人不寒而慄。
謝禮不敢直視,拘謹的垂下眼簾,把酒遞過去,“大家都嘗過了,味道還可以……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下個月就可以在酒吧里正式供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