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瑩倒是習慣了,淡定的拿了一捆尼龍繩遞給哥哥。
陳靳寒把兩具屍體翻了個面,讓他們臉朝下趴著,然後用尼龍繩纏住屍體的腳踝。
“衣服容易bào露個人資訊,要全部燒掉,手錶手機鑰匙這些燒不掉的東西可以掩埋處理,等屍體放完血,扔到後面那片湖裡……”
他綁好屍體,站起來,單手把其中一具屍體倒吊著提起,屍體之前被擰斷了脖子,現在被拎起來,腦袋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扭到了背後,眼珠外凸,彷彿死不瞑目。
一些學生盯著屍體翻轉的脖子,不禁吞嚥了下,喉結滑動,也不知是緊張,還是又餓了。
“注意觀察血管的位置。”陳靳寒把屍體提得更高些,方便他們看清楚,“不要犯蠢去學吸血鬼咬脖子,心臟一旦停止跳動,受重力影響,全身血液都會向下流,就算你的嘴變成吸奶器也未必能吸出多少血。正確的做法是將他們倒掛,割開動脈血管,讓血自然流出來。”
陳靳寒把屍體拎到主臥的浴室裡,用尼龍繩倒吊起來,然後抓起屍體的腦袋,露出脖子,再用酒jīng消毒,動作gān脆的一刀切開血管——
鮮紅的血立即湧出!
起初呈噴湧之勢,而後流速漸緩,淅淅瀝瀝流進屍體下方放置的不鏽鋼深鍋裡。
“屍體如果太新鮮,血會噴得到處都是,但如果死太久,血的味道會變差……”陳靳寒瞟了眼聚集在浴室門口的學生們,淡淡問道,“還有一具屍體,你們誰想試試?”
眾人面面相覷。
在大家正猶豫的時候,一個小個子女生主動站出來,接過陳靳寒手裡的刀。
陳靳寒很滿意,離開浴室時輕輕拍了拍謝禮的肩膀,說道:“你在這裡看著,血放gān淨後記得打掃浴室,不鏽鋼鍋每天都要清洗消毒,否則會招蒼蠅。”
謝禮:“…………”
…………
忙碌了一整晚,天色漸亮,日出於他們而言是另一種意義上的黑夜前奏。
原來兄妹倆睡在地下室,現在家裡人多了,便各自回房休息。
清瑩叫了林小喜和她一起回房睡,其他人去地下室,男女生分開打地鋪。
這幾天林小喜過的日子可以說是東躲西藏、心力jiāo瘁,本來還想和清瑩說說知心話,結果一沾枕頭就睡著了。
清瑩反倒失眠了。
短短几天,她就習慣了窩在陳靳寒懷裡睡覺,也習慣了地下室那密不透風的環境,現在回到自己的臥房,四周都是陌生的氣息,她心中浮躁,一會兒看向天花板,一會兒疑心窗簾不夠嚴實,一會兒又被屋外的鳥鳴與風聲吸引注意力,腦海中幻想外面那個逐漸明朗開闊的世界……
隨後又想:不知道哥哥房間裡的窗簾,有沒有拉嚴實?
反正睡不著,不如去看看吧。
她下chuáng穿好拖鞋,輕輕開門出去。
客廳的窗簾只拉了一半,陽光從兩側落地窗照進來,室內明亮而靜謐。儘管避開了直曬區域,但這種明亮依舊令她不適,她微微眯起眼睛,貼著牆挪到陳靳寒的房門前,小心開啟一條縫,趕緊鑽進去。
陳靳寒的房間並非一片漆黑。
他開了chuáng前燈,正在看平板電腦,見清瑩開門進來,薄唇微翹,帶著笑意問:“怎麼沒睡?”
“你不也沒睡嗎?”清瑩反問。
陳靳寒將枕頭挪出來一半,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清瑩忍不住眉開眼笑,毫不客氣爬上了chuáng,一骨碌滾到他懷裡,舒舒服服的挨著他。
“哥哥,你會不會嫌我太黏人呀?”她假模假樣的問。
“嫌你難道你就不黏了嗎。”陳靳寒有些好笑。
清瑩臉色微紅,不服氣的說:“你就不能說點好聽話嗎,比如,哥哥永遠不會嫌你,無論你黏不黏人,哥哥永遠喜歡你之類。”
陳靳寒敷衍的點頭:“嗯,你說的對。”
清瑩氣悶:“你一直看螢幕,根本沒聽我說話。”
她撐起胳膊去看陳靳寒手裡的平板電腦,柔軟的身體隨之貼了過來。
溫熱的體溫,透過那層單薄的睡裙傳遞過來,陳靳寒聞到近似水蜜桃的淡淡甜味,思緒凝滯片刻,意識到那應該是身體rǔ的氣味。
明知道是化工合成的香氣,卻因為此刻的距離覺出幾分勾魂攝魄,他略微垂下眼簾,看見雪白jīng致的鎖骨,往下是兩團被擠壓的豐盈,半掩在薄透的絲綿布料裡,不知握在掌心會是怎樣的柔軟嬌嫩。
這念頭一旦生起,身體無法自控的有了反應,他有些無奈,不動聲色的屈起一條腿遮掩。
……又硬了。
清瑩渾然不覺,盯著他的平板電腦問:“你翻頁呀,還沒看完嗎?”
陳靳寒:“……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