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姑姑在哪兒,你不如跟我走啊。”姜原的聲音陡然出現在他們身後。
白琳皺眉,立馬進入戰鬥狀態,從腰間快速摸出槍來,同時吆喝陸曉棠:“拔槍。”
“白琳,我真沒想到九爺身邊的臥底會是你。”姜原似笑非笑地看著白琳,手裡沒有一樣武器。
白琳絲毫不敢掉以輕心,她一邊緊緊盯住姜原,一邊笑著開了口:“我也沒有想到,白石營的叛徒會是你。”
“叛徒?哈,我是叛徒?白琳啊,你是個傻子嗎?”姜原哈哈大笑了兩聲,不屑地撇了撇嘴,“你對於白石營來說興許勉qiáng算得上英雄,可你對於萬幫來說豈不也成了人人得而誅之的叛徒?叛不叛徒的總得看自己的立場是甚麼,不是嗎?”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姜原你是被策反的呀,那你可不就是叛徒嗎?”白琳笑了笑,“說起來,你是為了甚麼突然叛變的?哦對了,為愛生恨。嗯,我們周營長長的吧,摸著良心說是挺好看的。可我還是想不明白啊,周營長平常都黑著一張臉,好像是誰都欠他錢似的,你喜歡他甚麼呀?”
提到周定國,姜原的神情登時就變了。
她的目光越過白琳落在陸曉棠的身上,充滿了深深的恨意。
不管過了多久,陸曉棠給她的羞rǔ都像是剛剛發生的似的,讓她始終無法忘記,那個她愛了許多年的男人,如何地對她不屑一顧,卻對陸曉棠百般溫柔。
憑甚麼?
她才是一直跟周定國並肩戰鬥的人,陸曉棠算個甚麼東西?
她一直認為,像周定國那樣鐵血的男人,就該她這樣同樣堅韌計程車兵才能配得上。
再不濟,也該是莫麗那種從小跟他一起長大,後來又為了他從軍的女人。
可陸曉棠這個不知道打哪兒冒出來的村婦,到底有哪一點比她qiáng,能夠讓周定國就認定了她不行?
如果她殺了陸曉棠呢?
她眼中的殺機明晃晃地掃了過來,白琳忍不住嗤笑出聲。
她說:“姜原啊,這麼長時間過去了,你怎麼不長記性呢?你想殺了陸曉棠也不是頭一回了,你覺得我能讓你在我眼皮子底下殺了她嗎?”
“滾開。”姜原怒喝。
“嘖嘖嘖,這還生氣了?”白琳微微歪了歪頭,露出一個從前她在萬幫時那副清冷孤傲卻又魅惑人心的笑容來,“你是不是真以為我還是九爺身邊那個捧著賬本的妞兒?姜原啊,你還是不明白自己到底輸在了哪兒。”
白琳笑眯眯地看向姜原的身後,對著姜雷說了一句:“記住我教你的,去跟你姐姐比試比試,興許今天就能出師了呢。”
姜雷漲紅了臉手持短刀bī近了姜原。
“你在拖延時間!”姜原終於反應過來,卻並沒有把姜雷放在眼裡,她只是瞪了姜雷一眼,“我是你親姐姐。”
“你是敵人。”姜雷盯著她說道。
說完,姜雷便動了,不同於以往的正經打法,完全是一種毫無章法的不要命的打法。
姜原愣了愣,冷笑起來:“我還當你哪來的勇氣上來找死,原來是學了白琳那些下三濫的本事。”
白琳默默地退到秦東風和陸曉棠的面前,搖頭反駁:“我那可不是下三濫啊,我好歹也是正經殺手出身誒,你這麼說,讓我很沒面子的呀。”
“這種時候是要面子的時候嗎?”秦東風聽得直皺眉,“那個女人既然那麼危險,你怎麼能只讓你個小兄弟在那兒對付她呢?你就不能上去幫忙嗎?”
第136章:十分囉嗦
白琳和陸曉棠都一臉震驚地看著他,繼而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種智商去唸甚麼書?純屬làng費錢!
可緊接著,白琳有忍不住開始羨慕起來,這種智商怎麼了?人家反正馬上就能認祖歸宗,念不唸書的其實意義也不大了。
等她這個念頭轉完,那邊姜原和姜雷打的也差不多了。
嗯,姜雷還是輸了。
但是比從前已經好了太多,白琳忍不住鼓了鼓掌。
姜雷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白姐,我是不是丟人了?”
“沒有,你才練了多久,姜原又是多老練狠毒的一個人啊,你輸給她一點都不丟臉。”白琳笑眯眯地看著姜雷,笑道,“反正這個時候周營長也該帶著隊伍到了,咱們就不用操心了。”
這一次姜原的落網順利的讓他們懷疑這是甚麼yīn謀。
畢竟她這次每個環節的反應都像是沒有腦子似的,因為姜原身份的特殊性,周定國便臨時打算將姜原也一道送到北京去。
這麼一來,所要調動的人員就成了一個十分嚴峻的問題。
白琳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咱們白石營之所以紮根在這兒原本就是為了找秦東風,如今人找到了,咱們是不是可以全體回去了?”
“這話從你嘴裡說出來怎麼就怪怪的呢?”莫麗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這個人不是一向追求四海為家làng跡天涯嗎?就算是想回北京也該是我們這些土生土長的人想家,想要回去,你?我不信。”
“你這話說的我就不愛聽了啊,我就不能是想要去瞻仰一向你們北京城的風采?”白琳撇撇嘴。
周定國伸手敲了敲桌子:“你們趕集呢?”
白琳立馬換上了一臉嚴肅的模樣,細細分析起來:“營長,我是這麼想的,咱們這一路秦東風的安全首先需要保證。其次,姜原的安全也得需要保證。這樣最少就要抽調兩個連隊,還得是jīng銳吧,那麼剩下的這些留在這兒……”
“那也得留下。”周定國嘆氣,“秦東風的身份咱們終究只是猜測,無論如何都得等著結果出來了,咱們白石營的下一步指示才能下來。現在這八字沒一撇的事兒呢,你們先天天想著走了,這要首長怎麼看我們?”
白琳訕訕地閉了嘴,坐到了一旁沉默了片刻,又湊了過去:“營長,這次我是不是還是得跟在陸曉棠身邊啊?”
“不然呢?”周定國挑眉。
白琳笑了笑,沒有吭聲,終於老實了起來。
周定國和顧建軍討論了一會兒具體帶隊方案後,便決定讓顧建軍留守在白石營,他帶著三連和五連去北京。
顧建軍沉默了片刻,同周定國商量:“淑媛跟了我以後也很久沒回家了,這次既然曉棠也跟著一起去北京,不如你也帶上淑媛吧。讓她回去帶上一陣子,興許也能少跟我發點脾氣。”
“行。”周定國點頭應了。
這兩口子現如今倒是將安寧忘了gān淨,可難保他倆湊在一起會不會又琢磨出點不對勁的地方來,兩個人能分開一陣子倒也是個辦法。
事情基本敲定以後,周定國便安排人去跟秦東風談話。
白琳自告奮勇。
周定國奇怪地看了她兩眼:“你不是跟他合不來嗎?”
“但是我這個人有個好處就是愈挫愈勇,我就想看看這文化人還能說出甚麼讓人笑掉大牙的事兒來。”白琳眯了眯眼睛,突然問了一句,“他那個姑姑您知道在哪兒嗎?”
周定國點頭:“他姑姑聽我們說是要帶著秦東風去北京,自己回縣城了。她說咱們要是真能給秦東風找著親爹,那她這輩子倒也算得上是對得起自己的兄弟了。”
想起先前秦香蓮說的自己兄弟一家的慘狀,周定國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們用生命護下來的孩子總算是長大了,如今只要一路平安的到了北京,他也算是有所jiāo代了。
只是這一路,只怕太平不了。
周定國拍了拍白琳的肩膀,說道:“去吧,好好跟那小子說清楚利害關係,讓他路上老實一些。我去看看曉棠,你晚上過來陪著曉棠,我得再去營地那邊看看。”
“好。”白琳點頭應了。
看著白琳走遠的背影,周定國總覺得這丫頭十分高興,也不知道她心裡在琢磨些甚麼。
懷著深深的不解,周定國回家就跟陸曉棠說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