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林可可一個轉身,來到了綢緞面前。
她高傲地揚起頭,嘴角噙著一抹得意的笑意,緩緩起跳。
在眾人的驚呼中,林可可穩穩地落在了絲綢上,雙腿直直地劈了個岔,標準至極的一字馬。
“嘖,看不出來林可可還是有功底的。”陸曉棠低聲同白琳jiāo談。
話音剛落,林可可的身形又變了。
她一個腰,整個人便倒掛在絲綢上,然後順著那條絲綢滑到了第一面鼓上。
在鼓上跳了一段古典舞后,林可可抬手挽住絲綢整個人如同滑滑梯似的,落到了舞臺上。
四個身qiáng力壯的男人出現在鼓的兩側,在林可可翻跟頭的時候將鼓抬到了舞臺中央,而林可可的舞步未曾踏錯一步。
禮堂裡的掌聲經久不散。
林可可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得意,終於她結束了最後一個舞步,站在鼓上對著觀眾鞠躬謝幕。
這場演出無論是開場還是壓軸,都堪稱jīng彩絕倫。
羅懷義更是直接起身,對著林團長一頓誇讚,重點表揚了莫麗和林可可的表演。
林團長喜不自勝地拉著林可可跟羅懷義介紹:“這是我侄女,叫林可可,今年二十歲了,是顆好苗子。今天能夠被羅組長表揚,實在是我們可可的榮幸,可可晚上可得親自去給羅組長敬酒。”
林可可一臉嬌羞地點了點頭。
陸曉棠和白琳對看一眼,都明白了林團長的意圖。
秦湘自然也看了出來,忍不住譏諷了一句:“林團長這是gān甚麼?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想要賣女求榮了嗎?”
林團長臉色驀地一白:“秦小姐這話是甚麼意思?我只是幫著可可答謝一下羅組長,怎麼到了您這兒就變得這麼不堪了?”
“呵,你到底是打的甚麼主意,你自己心裡頭清楚。”秦湘撇嘴,“懷義哥表揚的可不只有你侄女一個,怎麼你就跟瞎了似的把莫麗忘了個gān淨,眼裡頭只有你侄女一個人了呢?”
“莫麗跟你們都熟悉,可可卻是第一次見面,我自然要介紹一下可可了。”林團長解釋。
秦湘點頭:“這麼說,您是一點也不知道我們巡視組來白石營可以帶一個人回北京了?”
林可可眼睛一亮,立即扭頭看向林團長。
林團長在林可可背後擰了一把,板著臉看著秦湘:“這是組織的選擇和決定,哪裡是我個人可以gān涉的?秦小姐,我們不像你,我們可都是有紀律的。”
“喲,林團長這是指桑罵槐地說我沒有紀律呢?”秦湘抱著胳膊冷冷一笑,“我就算是再無組織無紀律,我也要臉,不像你們姑侄倆,就差把利用懷義哥幾個字寫在臉上了。”
秦湘說完,冷笑著提著自己的包扭著屁股就往外走。
羅懷義皺了皺眉,連忙追了上去。
兩個人雖然走遠了,卻隱約還能聽到羅懷義拉下臉面來哄秦湘的聲音。
林團長和林可可兩人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好半天沒有說出話來。
莫麗早已經抱著自己的琵琶離開了禮堂,周定國示意白琳帶著陸曉棠先走。
兩個人出來就看到莫麗抱著琵琶站在不遠處等著她們。
兩人連忙快步過去,問她為甚麼等在這兒。
莫麗輕笑:“看戲看的慡嗎?”
“你知道她們要來這麼一出?”陸曉棠問完便了悟了為何莫麗一開始看起來那麼一副樣子。
莫麗將琵琶塞到陸曉棠懷裡,神清氣慡地吐出一口氣:“原先我還在琢磨,林可可到底會在哪兒給我下個絆子,得知她暗地裡用功練習後,我倒是真的嚇了一跳。要知道,以前的林可可從來不會認真練舞,她能在別的地方把我頂下來就行了,沒想到這次,居然是這樣。”
陸曉棠怎麼聽都從莫麗的話裡頭聽出來一絲遺憾。
她忍不住奇怪地瞥了莫麗一眼,問道:“你遺憾個甚麼勁?”
“這要是林可可狠心一點,給我搞出點傷來,我就沒辦法動彈了,我姐也就能斷了把我帶回北京的心思了。”莫麗皺著眉頭想了想,突然又否決了自己的念頭,“怕是真要出點事兒,我姐倒是更加能夠下定決心帶我走了。如今這樣,倒也挺好。不過白琳,你有沒有覺得有些奇怪?”
白琳點頭:“按照往常來說,這樣重要的場合,又是幾乎涵蓋了所有關鍵人物,白石營裡若是真的還有叛徒,這個時候不出手,怎麼都覺得反常。”
陸曉棠卻覺得她們純粹神經過敏:“這麼嚴密的布控下,要是還出來冒頭,那才是犯蠢。既然人家能夠在白石營裡潛伏這麼久,又怎麼會輕易被你們逮住?”
“可機會只有這麼一次,錯過了就再也沒有了。”白琳笑眯眯地看著她問,“不如你想想,還有甚麼樣的機會,可以讓你們這些重要人物齊聚一堂呢?”
“晚飯啊。”陸曉棠毫不猶豫地回答。
白琳皺眉想了想,嘆了口氣:“可羅懷義不會在晚飯時間出現。”
“為甚麼?”陸曉棠不解。
第88章:色中餓láng
莫麗當即厭惡地皺了皺眉頭,有些恨恨地開口:“因為羅懷義會等著林可可去好好答謝他。”
白琳點頭:“羅懷義這個人,對於送上門的女人向來是來者不拒。不過可惜,送上門的那種,羅懷義向來是用過就丟,他心裡的白月光自始至終都只有秦湘一個,而秦湘心裡頭卻裝著你男人。”
“說來也是有趣,他看上的人看不上他,看上他的他又瞧不起,也算是個怪圈了。”莫麗和她們走了一段路後從陸曉棠懷中拿回自己的琵琶,笑著揮了揮手,“我回去放下琵琶,一會兒去食堂找你們。”
陸曉棠點頭,也衝著莫麗揮了揮手。
可她們到底也沒能在食堂會和成功。
陸曉棠和白琳往食堂去的路上,被莫顏攔住了去路。
莫顏說:“我覺得我們應該談談。”
陸曉棠抬起手來指了指自己,問道:“我?”
莫顏點頭:“你們既然是朋友,自然應該為她著想。”
“莫麗?”陸曉棠想了想,有些不解,“我應該為她想甚麼?勸她回北京?同志,你仔細琢磨琢磨,我跟她是朋友,完了勸她去gān她不想gān的事兒,這個朋友,是不是挺不是東西的?”
“那是因為你們自私。”莫顏板著臉看了她們一會兒,才問了一句,“莫麗留在白石營有甚麼用處?白石營為甚麼會來這兒?你們都清楚得很,別說是莫麗一個人,就是整個文工團都不該存在。白石營本該像是水花一樣冒個頭就融進大海,那才能夠方便你們行動。像你們現在這樣聲勢浩大,生怕敵人不知道你們在哪兒似的,簡直愚蠢。”
陸曉棠對於莫顏的這個說法倒是覺得有些新奇,她笑眯眯地問:“你這個說法倒是有趣,但是我有一點不理解,這得是甚麼樣的任務才得偷偷摸摸的進行啊?”
“我怎麼知道?”莫顏翻了個白眼,“總之你們不能這麼困著莫麗,你們要做甚麼事兒,那是你們白石營的問題,與莫麗無關。”
“莫麗身為白石營的女兵,怎麼會無關?”白琳笑著打斷了莫顏的話,“我們念在你是莫麗表姐的份上對你一直客氣忍讓,你要是在做一些破壞白石營團結的事兒,我們可就要嚴肅處理了。”
說完,白琳便不打算繼續聽莫顏在這兒胡說八道了。
可她走了兩步,卻發現莫顏死死地拽住了陸曉棠的胳膊,她忍不住回頭伸手搭在了莫顏的肩上:“放開她。”
“你們憑甚麼不肯放了莫麗跟我走?你們這樣跟劊子手有甚麼區別?”莫顏抓著陸曉棠的胳膊厲聲喝問。
話音一落,莫顏便是一生悶哼,雙臂無力地垂了下來。
白琳冷著臉看著她:“我已經說過讓你放開。”
“你……你簡直心狠手辣!你這樣的女人根本不配站在陽光下!你的搭檔為你而死,那樣優秀的一個人,死了連個墳墓都沒有,而你卻還能這樣活著,還能夠恢復身份成為女兵連的連長,你也配嗎?”莫顏顯然知曉白琳的身份,說出口的話也句句刀子似的往白琳心口上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