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曉棠只看到他抬手敲了敲鏡面,便將鏡子遞了回來,便問了一句:“這鏡子會壞?”
“不會。”司掌櫃衝著她笑了笑,“外頭雨停了,你快些回去吧。”
“好。”陸曉棠點了點頭,衝著司掌櫃擺了擺手,便跑了出去。
司掌櫃看著她的背影,有些悵然的嘆了口氣,轉身關上了錦繡樓的門。
陸曉棠這次來去匆忙,並沒有看到錦繡樓的門較之上次又窄了不少,僅能容許一個人堪堪透過罷了。
她拿著藥回到喜盈門的時候,王鳳華正在後面廚房裡忙活著,白琳倚在門前看著她回來,立馬站直了身子。
“怎麼了?桑果說甚麼了嗎?”陸曉棠有些緊張。
白琳輕笑:“我出手你放心,你去買了藥?”
她抽了抽鼻子,衝著陸曉棠伸出手來。
陸曉棠只好將那個藥瓶遞了過去。
白琳湊在鼻子下面聞了聞,便皺起了眉頭:“你不是去軍區醫院開的藥?”
“不是。”陸曉棠在白琳面前總有一種被看穿的窘迫,她甚至連編瞎話都沒有考慮過,就將自己去找神仙討了藥給jiāo代了清楚。
白琳點頭:“這對她倒也公平,省的她整天覺得自己受了委屈。”
白琳一邊說著,一邊就拿著藥往裡頭走了。
陸曉棠連忙跟了進去,一進門便愣住了。
桑果靠在chuáng頭,面前支了一張小桌子,她趴在上頭不停地寫著東西。
白琳看著陸曉棠那副模樣就來氣,她冷笑一聲,將藥瓶塞到陸曉棠手裡,沒好氣地往外走:“怎麼著?你是不是以為我把桑果弄了個半死不活啊?得,你來你來,省的一會兒我下手太重你們又覺得我是個心腸惡毒的女人。”
桑果有些心虛地從桌子上抬起頭來,衝著陸曉棠笑的有些訕訕的。
陸曉棠有些無語地看了白琳的背影一眼,便坐到了桑果身邊:“躺下,我給你上藥,除了肚子上,還有哪裡有傷?”
“我上過藥了。”桑果咬了咬唇。
陸曉棠卻不管她,直接將她推到,掀開她的衣服就將她肚子上那塊她早就看不下去的紗布給揭了開。
桑果悶哼一聲,渾身止不住地打了個哆嗦。
“要是疼,你就喊出來,小姑娘家家的沒必要這麼忍著。”陸曉棠話音一落,桑果就哭了出來。
陸曉棠的手停在半空裡,片刻後才落了下去。
神仙給的東西到底是神物,撒到桑果的傷口上時,桑果雖然疼的渾身冒汗,可沒多久傷口就開始癒合起來。
雖然癒合速度比起白琳差得遠了,可已經很明顯了。
桑果愣了一會兒,便問陸曉棠:“你這是用的甚麼藥?”
“我在城裡碰上一個神醫,他給我開的藥,專門針對你這種傷口。”陸曉棠頭也不抬隨口瞎編,她給桑果上好了藥,便拍了拍她的胳膊,“你好好休息。”
桑果卻掙扎著還要坐起來:“我答應了白連長今天會把自己的事情jiāo代明白,寫成書面報告,由白連長待我去向營長請罪。”
陸曉棠這才看了一眼桑果攤在桌子上的紙,她問:“事情大概你跟白琳jiāo代了嗎?”
桑果點頭。
“那麼文字也不用那麼著急,你的字很好,好好寫,早晚都能寫完的,今天就先好好養傷,等著不疼了你再起來寫。”陸曉棠說。
“現在就已經不疼了。”桑果像是怕陸曉棠不信似的,掙扎著從chuáng上坐了起來轉了轉身子,“你看,我真的不疼了,這個藥可真神!”
陸曉棠沉默片刻,轉身給桑果倒了杯水便走了出去。
院子裡,白琳沉著一張臉在幫著王鳳華擇菜。
陸曉棠便湊了過去低聲同她說:“桑果說自己的傷口已經不疼了,我還囑咐他們給我的藥別太過分,怎麼還這麼快。”
白琳瞥了她一眼,扔下菜就往外走。
王鳳華失笑:“你這是同她說了些甚麼?”
“沒甚麼。”陸曉棠便坐到了白琳先前坐的地方,拿起菜來繼續擇。
王鳳華一把奪了過去,衝她努了努嘴:“快去哄哄白琳吧,我雖然與她接觸不深,可是看得出來,這個女同志有些孩子氣,她同桑果針鋒相對,八成啊還是跟你有關係。”
陸曉棠看著自己空dàngdàng的手心,點了點頭,起身去找白琳。
大廳裡空空dàngdàng,白琳也不知道是閒的沒事gān,還是故意氣陸曉棠,竟在大廳裡將王鳳華好不容易收來的桌椅擺弄來擺弄去。
陸曉棠咳嗽了兩聲,問她:“你說桑果委屈,其實真正覺得委屈的人是你吧?”
“笑話,我有甚麼委屈的?”白琳冷笑,“倒是你陸曉棠,沒事兒閒的去找甚麼神藥回來?你以為這世上所有人都像我一樣守口如瓶嗎?一旦你身懷神藥的秘密洩露,小心十個周定國都護不住你。”
“為甚麼?”陸曉棠虛心求教。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你沒有聽說過?”白琳猛地一摔手裡的椅子沒好氣地瞪向她。
第75章:你真幼稚
陸曉棠鼓掌:“你懂得可真多,我都沒有想這麼多呢。”
白琳驀地衝著她撲了過來:“陸曉棠你笑話我!”
“我沒有。”陸曉棠舉手投降,“我是真心覺得你懂得多。”
“我從小就是在死人堆里長大的,我知道我沒甚麼文化,可是我不是甚麼都不懂。”白琳鼓著臉,氣勢洶洶地瞪著陸曉棠,“你也知道葉寒是甚麼樣的人,我是葉寒教養長大的,我懂得不比你少。”
“其實,我也不過是個鄉下姑娘,我懂得說不定還沒有你多呢。”陸曉棠笑著握住白琳的手,“別這麼幼稚了。”
“你才幼稚。”白琳沒好氣地抽出自己的手。
陸曉棠無奈地嘆氣:“好好好,是我幼稚。是我不該認為我先認識了桑果,就將桑果看的比你重要。我們兩個人共享過彼此的秘密,我們才應該是最好的朋友,友情這東西不應該用先來後到分個親疏對嗎?”
白琳詫異地長大了嘴巴看了她半晌,驀地別過頭去。
“我知道你沒甚麼安全感,還不肯好好跟你說明白,只讓你一個人在這兒胡思亂想,是我錯了。”陸曉棠柔聲地站在她身後解釋。
白琳高傲地冷哼一聲,轉過身來時,嘴角已經止不住地上揚了。
她如同一隻高傲的孔雀一般走過陸曉棠的身旁,嘴裡唸叨了一句:“我去幫鳳華大姐。”
看著她的背影,陸曉棠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
哄個女孩子怎麼搞得她好像甚麼負心漢似的,也得虧周定國不在現場,不然就衝方才她說的那一番話,估計哄好了白琳,下一個吃醋的就是周定國了。
一想到周定國,陸曉棠心裡就越發惆悵起來。
原本說好了不會到王鳳華這裡打擾她平靜的生活,可誰又能想到桑果會出現在這裡,yīn差陽錯,她們還是都來到了王鳳華這邊呢?
這個時候,要是說走,陸曉棠反而不能放心了。
桑果是被人送到這裡的,說明那些人知道王鳳華和他們的關係。
說不好,這也是個局。
她嘆了口氣,顯得惆悵無比。
倒是院子裡的白琳按捺不住,嫌棄她還沒有進去,又出來喊了她一遍。
看著她這幅憂國憂民的模樣,白琳忍不住就皺眉:“你在這兒愁甚麼?左右天塌下來還有個高的盯著,我在這兒還能讓你們受到傷害不成?”
“白琳,桑果到底跟你招了甚麼?”陸曉棠拉住她,低聲問。
白琳想了想,還是撿著能說地跟陸曉棠說了幾句。
桑果的事情跟她最初想的差不了多少,無外乎是情竇初開的少女被人家三言兩句騙了一顆心去,便以為對方說甚麼都是對的,甚至將紀律都拋在了腦後。
誰也沒想到,一向能gān的桑果會突然被抽調到陸曉棠身邊,遠離了部隊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