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政府。”白琳勾了勾唇角,“要是營長你昨夜老老實實的去了秦城,興許我這一身傷也就避免了。”
“說清楚。”周定國皺眉。
白琳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有些慵懶地瞥了周定國一眼:“你是被人家請過去的,你跟他們談了大半天的工作你不知道他們想要做甚麼?怎麼到頭來還得我給你解惑了?”
“你跟陸曉棠熟識之前也沒有這麼的油嘴滑舌,白琳,你是打算讓我將你們倆隔離開是嗎?”周定國板起臉來瞪了白琳一眼。
白琳愣了愣,扭頭看向阿麥:“我真的油嘴滑舌了嗎?”
阿麥點頭。
白琳揉了揉自己的臉,有些不能理解自己的變化,不過她很快調整好了自己,跟周定國一五一十地jiāo代了起來。
那些對她下手的人,按說應該是被宋良義安排在通往秦城的路上的。
可週定國並沒有按照他們判斷的那樣踏上去往秦城的必經之路,這群人回來找宋良義報告的時候,便正巧撞上了在縣政府一日遊結束的白琳。
無論白琳是甚麼身份,他們都不會允許白琳這樣堂而皇之的離開,一番廝殺是避免不了的。
白琳突破重圍衝出來後發現並沒有人跟蹤她,心中有些疑慮,一方面她擔心自己身份bào露,另一方面則是擔心縣政府裡頭有她尚未發現的秘密,相對於她的身份來說,掩蓋那樣的秘密或許更為重要。
可那個時候的局勢已經不容許白琳再回去探查,她只能小心地掩蓋著自己的行蹤準備趕回白石營,幸好碰上了阿麥,這才可以直接跟周定國會和。
周定國聽完後,沉默了很久。
“阿香,去問問宋良義打算怎麼保下李果果。”他琢磨了好一會兒,才對阿香下達了一個命令。
阿香去了一個小時不到便回來了,一進門她便若有所思地看了白琳一眼。
“怎麼了?”白琳問。
“縣政府那邊突然多了一群黑衣人,以前在縣城可從來沒有見過,咱們有專人盯著般陽縣城的各個出口通道,也沒有發現有人進來,這群人難不成是一直藏在縣政府的?要真是這樣,你還能活著回來可真算是命大。”阿香接著又看向周定國,顯得就有些躊躇起來了,“宋良義倒是慡快,說只要你放了李果果,他便撤掉在秦東風身邊的人。只是……”
“你還發現了甚麼直說就是了。”周定國示意阿香不必有顧慮。
阿香皺著眉頭:“麵館的阿四,在縣政府出入,那模樣不像是頭一回去了。”
周定國點了點頭。
陸曉棠一瞬間明白過來,問了一句:“是因為你們發現了麵館裡出了叛徒,所以才取消了這個點?”
“取消了麵館的聯絡點?”阿香和阿麥互相看了一眼,卻顯得有些意外,“我們昨天還收到了麵館那邊的訊息……”
話說到這兒,阿香便停了下來。
她臉色難看地站在周定國面前:“是我們倏忽了。”
“這不怪你們,事出緊急,還沒來得及通知你們。”周定國嘆了口氣,“不過現在已經安排了新的人過來,你們可以放心,昨天你們收到了甚麼訊息?”
“說是下週巡視組過來的時候,我們也要集合去接待。”阿香說著便笑了起來,“我們是暗棋,怎麼會有走到明面上的機會,我當時還在納悶,阿四還拿白琳同志做例子……”
話還沒說完,阿香的臉色就變了。
她臉色蒼白地看向白琳,聲音陡然變了調:“他們是衝著白琳來的!”
“我怎麼一下子覺得事情全都通了呢。”白琳咧嘴笑了笑,“我跟了周營長之後得罪的只有一個萬幫,萬幫是跟酒鬼聯絡著的,如今看來,這酒鬼莫不是在縣政府?”
“也許還有那邊的人。”周定國神情淡漠地看了她一眼。
白琳無所謂地擺了擺手:“也就是你們都是從那邊過來的,這心裡頭就像是有顧慮似的,我可不在乎他們到底是哪裡人士,我只知道,我的任務就是揪出酒鬼,將他繩之於法。周營長,這個任務jiāo給我,您放心就是了。”
“白琳,這件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
周定國一副並不想說的樣子,轉頭問起了白琳的傷勢如何,是否需要繼續留在般陽縣養傷。
被白琳毫不留情的拒絕了。
周定國便衝著白琳有些怪異地笑了起來:“既然不需要養傷,就護送你嫂子回營裡吧。”
白琳看著陸曉棠,琢磨了一會兒,搖了搖頭:“我認為陸曉棠同志不應該現在就回白石營。”
“為甚麼?”周定國不解。
第71章:做點貢獻
“陸曉棠同志是甚麼身份?她跟李果果之間發生的這些事,在般陽縣可不算是甚麼秘密了。我跟她回去一路上指不定會遭遇甚麼危險。”白琳說著便指了指自己的後背,“若是我沒有受傷,自然說甚麼都能夠護住她,可我現在這樣周營長能放心?”
周定國剛要開口,陸曉棠便率先開了口。
“我留下。定國,我知道你們在做甚麼事兒,我也不會成為你們的拖累,我可以保護好自己,順帶手的還可以照顧一下白琳,她現在這樣的確不適合在到處亂跑了。”
周定國捏著茶缸,緊皺著眉頭沒有吭聲。
陸曉棠便瞥了白琳一眼,湊到了他身邊,低聲說了一句:“定國,我這段時間跟著白琳也學了很多本事了,我不想每次一出事兒你就將我安排到一個絕對安全的位置,像是個廢物似的。”
“周營長,我訓練出來的人我有信心,這一次陸曉棠同志絕對不是廢物。”白琳扯著嗓子衝著周定國喊。
陸曉棠抽了抽嘴角,實在沒臉看她。
阿麥和阿香姐妹兩個湊在角落裡嘀咕了一陣子,也為陸曉棠能夠留下來而義正言辭地發聲。
到了最後,陸曉棠又補充了一句:“鳳華姐的店子總不能就這麼不管了,她那裡沒有人手我還不放心呢,正好你去忙你的,我和白琳去鳳華姐那裡。”
“你要留下來可以,別去鳳華姐那裡。”周定國嘆了口氣,到底還是鬆了口,“鳳華姐離開白石營為的就是求一個安穩,你去她那裡反倒是不好。”
陸曉棠自然明白,現在自己就是個不安定的因素。
她提起王鳳華也不過是為了讓周定國能夠鬆口罷了,如今目的達到,去那裡其實也就都無所謂了。
可他們這邊決定不去打擾王鳳華,王鳳華卻滿城裡在找陸曉棠。
第二天阿麥一開門便看到王鳳華苦著一張臉問她:“姑娘啊,你有沒有見到經常跟我一道來你這兒買棗泥糕的那個女同志?”
“怎麼了?”阿麥問了一句。
王鳳華嘆氣:“這人咋說不見就不見了呢,我就說住在我那裡,她男人非不願意,非要讓她住到招待所去。我去招待所打聽說是跟他們會計一起被帶走了,我打聽了好些個人,都說招待所的那個女會計送到軍區醫院了,我也去了,可到底沒找著我那個妹子。我實在是沒有地方去了,這才來你這裡打聽打聽,你這裡每日見到的人多,興許哪天見到她,能不能給我捎個話?”
“大姐,您這話說的可就有意思了,我們開門做生意的,哪能光給你打聽人呢。”阿香在屋裡聽到動靜,倚著門框衝著王鳳華似笑非笑地說了一句,“你們不都是部隊上的嗎?興許那個女同志回去了呢?”
哪知道王鳳華一聽這話卻更加著急了:“就是知道她沒有回部隊上我這才著了急啊,她男人要是知道……哎喲這個事兒可說不清楚了。”
阿香好奇:“您怎麼就曉得那個女同志沒有回去?”
“我見著桑果了啊,這個丫頭可是一直跟著她的,桑果昨天夜裡傷痕累累地跑到我那兒,我這才知道出了事兒,我打聽了整整一夜啊,姑娘你們這兒要是有啥訊息可千萬記得告訴我一聲,我現在也在城裡,就前頭街角那邊就能找著我。”王鳳華嘆了口氣,“你們這兒沒啥訊息我就再去別處打聽打聽,麻煩你們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