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琳還有些猶豫。
“既然時不待人,就不要因為我耽誤了。白琳,我等你安全回來,你也要相信,我可以安全地等到周定國回來。”陸曉棠紅著眼睛衝著白琳微笑。
白琳點頭,直接從窗戶邊上翻了下去。
陸曉棠撲到窗邊往下看去,已經找不到白琳的身影了。
她在窗邊愣了好一會兒,才拿起飯盒去了食堂。
李果果還是坐著角落裡,看到她進來,主動打了一個招呼。
陸曉棠打了飯便坐到了她身邊。
李果果主動找她攀談:“你男人昨天去秦城是去見東風的嗎?他怎麼樣?”
陸曉棠倏地抬起頭來,犀利的目光落到了李果果臉上:“你怎麼知道我男人去了哪裡?”
“這又不是甚麼秘密,你gān嘛一驚一乍的?”李果果撇了撇嘴,覺得陸曉棠實在是有些小題大做了。
周定國去秦城的事情本就是臨時起意,他從縣長那邊出來便直接帶著姜雷親自開車離開的。如果說訊息走漏,那便只能是周定國在縣政府就已經透露出他要去秦城的訊息。
陸曉棠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過敏感,還是這件事情本身就有問題。
她盯著李果果,突然有些好奇似的問了一句:“你跟秦東風談戀愛,是打算結婚嗎?”
“你這個人怎麼這個樣子啊?”李果果一下子紅了臉,“不以結婚為目的的談戀愛,都是耍流氓,我和東風能是那種人嗎?”
“那你們打算甚麼時候結婚?”陸曉棠問起這個來,臉上簡直寫滿了八卦,彷彿先前那個警惕的人已經變了似的。
李果果面對著這樣的陸曉棠,整個人也放鬆了許多。
她毫無羞澀地看著陸曉棠,輕聲道:“等東風考完了試,我們就結婚。”
“可他要是考上了大學就要去唸書了,怎麼可能跟你結婚呢?”陸曉棠抱著胳膊看著她。
李果果愣住,像是從未考慮過這個問題似的。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眼眶都有些發紅了,才輕輕地問了一句:“結婚就不能唸書了嗎?我也沒聽過這種規定啊。”
“可你們沒有結婚,一切都有可能不是嗎?也許秦東風在秦城會遇到更加志同道合的女同志,自然也是可能變心的。”陸曉棠十分平靜。
李果果卻一下子慌了起來:“不會的,我舅舅說了,秦東風一定會跟我結婚,他只能跟我結婚!”
“你舅舅?”陸曉棠眯起了眼睛,笑眯眯地湊近了李果果,“那你舅舅有沒有告訴過你,對待陌生人要多一些警惕,少說話呢?”
李果果猛地一下子捂住了嘴。
“李會計,跟我走一趟吧。”陸曉棠陡然鬆了一口氣,對著走到門口的周定國招了招手。
李果果看到周定國忍不住驚撥出聲:“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東風呢?”
話音剛落,她便察覺到了甚麼,一下子癱坐在椅子上。
姜雷上前架起了李果果的胳膊,將她帶走。
周定國急切地將陸曉棠拉到自己懷裡,上下檢查了一遍,問道:“白琳行動了?”
陸曉棠點頭:“你們是甚麼時候商量出來的戰術?”
“這不是戰術,只是靠的默契,我也沒想到李果果會這麼蠢。”周定國皺眉,有些不甘心地看著李果果的背影,“你有沒有覺得順利的有些過分了?”
“這也叫順利?”陸曉棠累的靠在周定國的懷裡,喘口氣都覺得累得慌,“桑果不見了。”
“我知道,已經派人去找了。”周定國將她攔腰抱起,也離開了招待所。
周定國早先並沒有想過有朝一日他們會在般陽縣城遇上這麼多事情,自然也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地方可以就近審問李果果,好在王鳳華的飯店還沒有開張,裡面又有單獨的房間,周定國便暫時借用,將李果果帶了進去。
李果果一到這個地方,便掙扎了起來。
周定國冷笑:“你這麼害怕,是因為你在這裡留下了甚麼東西嗎?”
第67章:知錯不改
李果果不解地看著他:“我能有甚麼東西?”
“沒有東西,秦香蓮怎麼會這麼著急著將這個店面給賣出去?”周定國打量了李果果一番,示意姜雷給她鬆綁,“李會計,我想有些事情你也許並不知情,我不會為難你,只要你坦白。”
“我聽不懂你在說甚麼。”李果果別過頭去。
“好,那我們就說點你聽得懂的。”周定國對著姜雷招了招手,姜雷便將一個盒子放在了李果果面前,“秦東風去秦城唸書,是被你蠱惑的。”
“你沒有證據。”李果果的臉色在看到那個盒子的時候便已經白了下去,如今也不過是在垂死掙扎罷了。
“你舅舅已經都jiāo代了。”周定國微笑,“你以為他會永遠保護著你,可在利益面前,他永遠都會首先考慮自己的利益,並不會將你放在心裡看的多麼重要。”
這原本也是意外,宋良義早就知道王鳳華買了這個地方,可這裡出事的時候他卻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除去徐光頭的緣故,也是因為宋良義從來都不認為王鳳華會真正的接手這個地方。
這裡有甚麼,他比誰都清楚。
像秦香蓮這樣的人,是認定了祖宅就是根的。
先前牛家鋪秦東風的家被人毀了,自然是沒有辦法容身了,可這個地方是她半輩子的居所。
便是為了秦東風,她也不會賣掉。
可如果這裡頭在出現一些她這輩子都不願意面對的東西,那又另說了。
令周定國起疑的,是秦香蓮說的那句,秦東風對他父母的死因突然起疑。
這世上沒有莫名其妙的事情,秦東風必然是得到了甚麼訊息,才會有那樣的猜想。
可秦香蓮這些年養育秦東風,是做好了和過去徹底斬斷的決定,自然不會跟他講起當年的事情。
周定國在去縣政府的時候,又正巧看到了李果果。
這個姑娘的照片,周定國在秦東風的房間裡見過。
而據白琳掌握的資料來看,李果果和秦東風相識也正好是五年前,而且李果果有個老師,祖籍北京。
這些訊息放在一起,就不得不令周定國重視了。
如果秦東風當真是他們要找的人,那麼也許對方也已經懷疑了秦東風的身份,李果果便是一個測試。
只是對方至今沒有動手,不知是因為尚不能確認秦東風的身份還是甚麼別的緣故。
昨天晚上,周定國也並沒有去秦城。
他跟姜雷開著車出了城,便換了其他的汽車悄悄回到了般陽縣城裡,摸黑進了王鳳華的鋪子。
在秦東風原本的房間裡,他們找到了一些東西,雖然不能證明一定就是李果果藏進來的,卻可以肯定這並不是秦香蓮的東西。
那些物件任憑誰看了,都會覺得秦東風父母的死是因為報復。
那是一些老舊的報紙,記載著秦東風父母的英雄事蹟。
可白琳調查過,秦東風的父母的確像秦香蓮說的那樣,並沒有甚麼特殊的地方。
唯一特殊的,便是他們婚後多年不育,後來有了秦東風罷了。
他敲了敲桌子,似笑非笑地看著李果果問:“你這麼利用秦東風就沒有想過失敗後要怎麼辦嗎?”
“我沒有利用東風,我們是真心相愛的,你不能因為自己的身份就要將我屈打成招。”李果果紅著眼瞪著周定國,“你們兩口子沒一個好東西,你們這麼處心積慮的算計我,到底是為了甚麼?”
“我們可沒有處心積慮,是你自己想得太多。”周定國嘆了口氣,親自給李果果倒了杯水遞了過去,“這件事情其實很簡單,只要李會計你將事情經過跟我們敘述一遍,立馬就可以離開這兒回到你的招待所,依舊做你的會計。”
“否則你們還要滅口不成?”李果果冷笑一聲,莫名平靜了下來,“我不可能說我沒有做過的事情,你們想要知道的也不過是為甚麼秦東風會突然離開般陽縣,他能離開不是你們一手促成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