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務要向她這麼蠢,那早該被咱們拔出gān淨了。”陸曉棠笑了笑,卻又突然疑惑,如果這只是表象呢?
遠處的操場上已經點起了燈,隱約還能聽到士兵操練的聲音。
對於即將到來的巡視組,陸曉棠心裡也頭一次升起了一股子緊張感。
白石營上下都十分重視巡視組的到來,這樣緊迫的情況下,周定國卻已經安排桑果寸步不離的保護自己。似乎也預示了他們身邊的危險隱藏的很深。
陸曉棠甚至無法預測,周定國的這個決定對於桑果來說究竟是好是壞。
她扭頭看向桑果,問道:“你吃飯了嗎?”
桑果連忙點頭:“從食堂順了倆包子,路上吃了。”
“以後咱倆一起吃飯,你既然是來陪著我的,那就該寸步不離才是,萬一吃飯的時候發生意外呢?”陸曉棠有些心疼她,“雖然你身體健壯,可也得自己注意著些。”
桑果嘿嘿一笑:“好嘞。”
陸曉棠進屋裡拿了兩個蘋果出來洗了遞給她便蹲到了菜園子前頭,不一會兒桑果也湊了過來。
“你瞅啥呢?”桑果脆生生地咬著蘋果問道。
陸曉棠捧著臉嘆了口氣:“想給自己找些事情做,可菜種子我前兩天才撒下去,這一時半會兒也沒甚麼可做的。”
“既然沒甚麼可做,就過來扎馬步。”一道清冷的聲音陡然在身後響起。
陸曉棠和桑果被齊齊嚇了一跳。
院子裡,白琳攜著一身寒氣,靜靜地站在那兒。
桑果手裡沒啃完的半個蘋果,啪地一聲掉到了地上。
她不可置信地跑過去仔細檢查了一下院子裡的門鎖,目光落在院牆上,扭頭看向白琳:“你翻牆?”
白琳斜睨了她一眼,不置可否地扯了扯嘴角:“就你這點反應能力,真的能夠保護得了陸曉棠?怕是周營長還得做一次孤膽英雄,深入敵營去救出自己的眼窩子吧。”
桑果不服,抬起拳頭就衝著白琳揮了過去。
陸曉棠站在角落裡看著桑果幾乎單方面被白琳吊打,一時之間,竟不知是該感嘆於魔鏡的神力好用,還是該感嘆周定國對自己的在乎程度。
她甚至還分心去打量了一圈四周的院牆,琢磨著是不是該在巡視組到來之前再加高一番保險。
“陸曉棠!”一聲怒吼令她瞬間回神。
白琳站在她的面前面如寒霜。
“白琳同志有何指教?”陸曉棠連忙賠著笑臉,小心翼翼地越過她的肩膀看向她身後躺在地上呲牙咧嘴的桑果,倒抽一口冷氣,“你對桑果下手也忒狠了吧?”
“面對敵人,你還希望敵人對你手軟嗎?”白琳冷笑,“你們兩個今天都給我去做一百個俯臥撐!”
桑果撇撇嘴,委委屈屈地開始做。
陸曉棠哭喪著一張臉:“我做不了一百個,準確的說我沒有做過俯臥撐。”
白琳眼風如刀,指著桑果說道:“她做的很標準,你跟著學就是了。我白琳最恨別人沒有嘗試過就開始說不行,沒有人生來就是王者,任何事情都要嘗試之後你才能夠發掘出自己的潛能。”
陸曉棠在白琳的目光中艱難地撐到了地上,艱難地做了一個儘量標準的俯臥撐之後便眨巴著眼睛看向白琳:“要不我還是去蹲馬步吧。”
“可以,負重兩公斤。”白琳面無表情。
陸曉棠咬咬牙,竟然又做了三個俯臥撐,到了第四個,她就撐在那兒再也下不去了。
白琳站到她身邊,抬腳踩到了她的背上。
“啪——”
陸曉棠四仰八叉地趴在了地上。
“白琳同志,曉棠同志身體素質可不如咱們這些正經當兵的,而且她是營長的愛人啊。”桑果有些看不過去。
“就因為她的名字存在於周營長的配偶欄裡,才更加不能放鬆對她的訓練。”白琳頓了頓,歪頭衝著陸曉棠笑了笑,“陸曉棠,你說呢?”
第41章:鐵血手段
陸曉棠點頭,狠心又撐了一個起來。
她一直希望的不正是成為可以站在周定國身邊而不是一直需要他分心保護的女人嗎?白琳願意下這麼大功夫來教導自己,這是自己的機遇不是嗎?
想到這兒,陸曉棠就彷彿有了無數動力,接著又撐起來一個。
“起來吧。”白琳冷冷地打斷了陸曉棠的動作,順帶又瞥了桑果一眼,“你再加五十個。”
“為啥啊?”桑果十分委屈。
白琳涼颼颼地看了她一眼,說道:“我不喜歡別人質疑我的決定,你就當我報復你吧。”
這樣理直氣壯地說出報復的話,桑果真的是甚麼脾氣都沒有了。
陸曉棠看著桑果憋紅了臉一個接一個地做著俯臥撐,忍不住跟白琳求情:“她也只是關心我,你別這麼罰她了。”
“她有這個體能。”白琳淡淡地說道,“倒是你,你這個身體素質,得虧生在了現在,要是早上那麼幾十年,都不用敵人來抓你就能把你累死了。”
陸曉棠訕訕地看著她:“我一定嚴格要求自己,跟你好好學。”
誰知白琳突然衝著她咧嘴一笑:“其實你不用像我們一樣訓練出這麼好的體能,畢竟你又不當兵,我讓你做這幾個俯臥撐也不過是為了測試你究竟有沒有資格成為我的學生罷了。我這個人一向嚴格又無趣,你能聽我的最好,不聽我的我就訓到你聽為止。現在看來,你倒是不用受罪了,明天一早到女兵連來,我教你用槍。”
“好。”陸曉棠十分激動,眼睜睜看著白琳有門不走又從牆上翻了出去。
“你們這個院子……嘖。”她的聲音從牆外傳來,漸行漸遠了。
陸曉棠連忙去喊桑果,桑果卻充耳不聞,一直嚴格要求自己做完了一百五十個俯臥撐,才大汗淋漓地躺在了地上。
片刻後,她又站了起來,在院子裡慢慢地走著放鬆身體,扭頭看向陸曉棠:“白琳同志說的很有道理,當兵的最重要的就是紀律,她比我高一級,她說的話我不應該反駁頂撞的。陸曉棠同志,說起來你為啥非得跟她學搶呢?你不是還要跟鳳華大姐去開店嗎?你有那麼多功夫?”
“時間總是要合理安排的,每一件事都不能放鬆,你放心吧,我可以做好的。”陸曉棠笑眯眯地看著桑果,燒了一壺熱水給她。
第二天一早,天還不來,桑果就來喊陸曉棠起chuáng。
自打跟周定國結婚以來,陸曉棠再也不曾在這個時間點起過chuáng,她一臉愁緒地睜開眼問:“現在幾點?”
“快五點了。”桑果催促,“時間要來不及了。”
“還不到五點著甚麼急啊!”陸曉棠很想繼續去會周公。
桑果卻直接將她從chuáng上拖了起來:“白琳的時間卡的很嚴,女兵連五點基本上都能跑完一圈了,你在晚上十分半小時的,估計可以繼續昨天的俯臥撐了。”
一瞬間,白琳面無表情要求她們做俯臥撐的一張臉立時浮現在陸曉棠的眼前,她一個鯉魚打挺從chuáng上蹦了起來。
十分鐘後,陸曉棠收拾完畢,跟在桑果身後一路小跑趕到了女兵連。
女兵連果然已經晨跑完畢,白琳正在給她們訓話,分配她們去做一些日常訓練。
直到這時陸曉棠才後知後覺地問桑果:“現在白琳是女兵連的連長了?”
“嗯,認命也就是這兩天的事兒了,估計巡視組過來會一起說這個問題。畢竟白琳歸隊,整個白石營再也找不出比她更合適的人選來了。”桑果笑了笑,低聲說道,“其實開始我們都以為白琳會被秘密送走,改頭換面開始全新的人生,沒想到她會直接成了連長。大概也是因了姜原的事情,說起來也有些運氣的成分。”
陸曉棠點頭。
她最初也以為白琳脫離了臥底的身份,會開始一段全新的人生。
可看著她在訓練場上英姿颯慡的模樣,陸曉棠又覺得,這樣在軍營中奉獻一生,也該是她最好的歸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