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實對於陸曉棠親媽留下了甚麼東西一點興趣都沒有,只不過是陸老憨那個老頭子口口聲聲說著陸chūn霞姐妹倆都對著那個女人留下來的東西虎視眈眈,指不定拿出去能換不少東西。他這才耐著性子聽陸老憨跟他掰扯,誰知道這些話竟都被陸chūn霞聽了去。
他仔細回想了一下陸老憨的話,也有些懷疑自己是被這父女倆給騙了。
可面對著陸曉棠,他也只能硬著頭皮答了一句:“我只看到了一個匣子,裡頭的東西了陸老伯沒讓我看。”
陸曉棠神情懨懨地點了點頭,抱著膝蓋坐到了一旁。
魔鏡此時有發出了聲音,似是勸慰她:“你也不用這麼洩氣,好不容易有個機會接近敵人內部,你該高興啊,指不定在這兒多呆一陣子你還能摸清楚他們的意圖呢。”
“周定國那邊怎麼辦?”陸曉棠煩躁極了。
魔鏡感嘆:“上輩子你另嫁他人,他心灰意冷的情況下都沒死,這輩子……”
“上輩子姜原也沒折騰這麼多事情!”陸曉棠打斷魔鏡。
魔鏡反對:“那也不一定啊,上輩子你都沒來過白石營,怎麼知道姜原沒反水呢?她既然是個孬種,今兒不反水明兒也得反水,早晚罷了,你自責個甚麼勁兒?”
被魔鏡戳破了心事,陸曉棠直接將臉埋進了膝蓋,不願意吭聲了。
可魔鏡的聲音還持續性地穿透她的耳膜,直抵腦海深處。
魔鏡循循善誘,勸她既來之則安之,反正死不了。
畢竟到了生死關頭,他是一定會出手的。
陸曉棠倒是好奇了:“如果我死了,你們會怎麼樣?”
“輸得很慘。”魔鏡很誠實,“我可是堵上了我後半生的全部神力,所以你大可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你有性命之憂,你就耐心一些,這裡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可怕。反正……”
“反正我是死過一次的人了,我不怕。”陸曉棠嘆了口氣,“我只是擔心,重活一世還是沒有辦法讓周定國安寧。”
“他是軍人。”魔鏡嘆氣。
陸曉棠點頭:“我知道。”
他是軍人,總是會經歷一場又一場的戰爭和行動。
如今看似太平的日子底下,還不知道埋藏著甚麼令人心驚的真相。
只有等到真正的太平盛世,像周定國這樣的軍人們,才能夠有一絲喘息和相對的安寧。
而如今,她著實是太過小家子氣了。
陸曉棠忍不住長嘆了口氣,扭頭看向宋長青:“姜原還跟你們說過甚麼?”
宋長青搖頭:“沒甚麼了,她只說事成之後會給我們一塊金條。我就是賣力一輩子也賺不到一根金條啊,曉棠是我見錢眼開,可我貞德就知道這麼多。他們想要抓你就是為了bī迫周定國就範而已,所以我猜著興許周營長離咱們不遠?曉棠你說周營長會來救我們嗎?”
陸曉棠剛放下的心一下子又懸了起來,她將這所有的事情反覆琢磨了一通,有些奇怪地問:“姜原只是讓你將我從白石營帶出來?”
宋長青點頭:“原本是要毀了你的名聲將你帶出來的,可沒想到最後是採用的bào力。”
陸曉棠點頭。
看起來,姜原的目標就是自己。
怎麼看姜原這個決定都過於隨機了些,如果自己沒有跟周定國結婚,她又會有甚麼樣的打算呢?
溯世鏡中那樣兇險的一幕,究竟又是怎麼發生的呢?
她沉寂在自己的思緒中,沒有注意到姜原已經進了房間。
直到陸chūn霞近乎癲狂的聲音傳到陸曉棠耳中,她才抬起頭來。
姜原一腳踹到了陸chūn霞的肚子上,直衝著陸曉棠走了過來:“起來,跟我走。”
“好。”陸曉棠點頭,終於決定按照魔鏡所說,先看看這兒究竟隱藏著甚麼見不得人的勾當。她起身跟著姜原走到了門口,又停住腳步看了一眼宋長青和陸chūn霞,“你放了他們吧。”
“你當我傻?”姜原冷笑,“放了他們回去給白石營報信,讓你有機會毫髮無損的回去?陸曉棠,你還真敢想。”
“你不放了他們,總不至於要殺了他們吧?”陸曉棠攤了攤手,“殺了他們也不能一了百了,他們的屍體總會被發現,你這兒個地方一樣會被發現。”
姜原面露譏誚。
“自然,殺了他們後,你們也可以趕緊轉移。”陸曉棠笑了笑,“可轉移總需要時間,你是熟悉白石營的人,你覺得這段時間顧副營長能不能找過來?”
“你不用在這兒拖延時間,我們怎麼做事也不需要你來教。”姜原似是不想再聽陸曉棠廢話,伸手拽了她一把,之後目露兇光地瞪了一眼宋長青二人,“你們最好清醒一點,能夠給你們活路的只有我,指望陸chūn霞?呵,你們這是怕自己死的慢嗎?”
宋長青一手摟住陸chūn霞,低垂著眉目,沒有吭聲。
姜原也沒有再跟他們làng費時間,而是直接帶著陸曉棠離開了。
穿過那條長長的走廊,陸曉棠來到了大廳裡,周圍點著燈,廳裡一股濃濃的煤油味。大廳正中坐著一個男人,周圍圍繞著四個女人,一個打著扇子,一個跪在男人腳邊給他捏著腿,一個躺在男人身上,還有一個手裡捧著賬本目光清冷地杵在一側。
同那三個妖媚的女人比起來,這個捧賬本的女人顯得格外的出挑,陸曉棠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第17章:不如留下
“你這麼喜歡看,不如留在這兒慢慢看啊?”捧賬本的女人冷冷地瞥了陸曉棠一眼。
“哈哈哈哈,白琳說得好,小妮子長得這麼水靈,留在九爺身邊伺候,九爺讓你吃香喝辣,怎麼樣?”自稱九爺的男人衝著陸曉棠咧嘴,露出毫不掩飾的覬覦。
陸曉棠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道:“讓我伺候你?你有這個能耐嗎?”
“呸!給臉不要臉的東西,你就不怕老子現在就弄死你?”九爺一把推開身上的美人,黑著一張臉走到了陸曉棠的面前,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陸曉棠被捏的皺了皺眉,從牙縫中擠出一句:“弄死我你拿甚麼去要挾周定國?”
九爺一愣,旋即大笑起來。
他放開陸曉棠,臉上閃過幾分讚許:“如果你不是周定國的女人,九爺我一定要把你留下。”
“那可真是遺憾。”陸曉棠裝模作樣地點了點頭。
“九爺,您別再跟她廢話了,現在算算時間,白石營那邊應該已經行動了。”姜原皺眉,走到了陸曉棠前面,隔絕了九爺看向陸曉棠的目光。
九爺驀地yīn沉下臉,拿起手邊一個茶杯就砸到了她臉上:“老子該怎麼做用不著你來提醒,你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九爺說話可得憑良心。”姜原也來了脾氣,雙手緊緊握成了拳頭,面色不虞地看向九爺。
“呵,要不是你太把自己當回事,咱們哪兒用的著費這麼大的勁把這個女人抓過來?”九爺冷笑,“之前你可是拍著胸脯跟老子保證,你能讓周定國老老實實地跟老子合作。你這胸脯……呵,果然沒有幾兩肉說出來的話也不靠譜啊。”
姜原漲紅了臉想要爭辯,卻又驀地冷靜下來。
她深呼吸了兩次,努力平靜下來:“九爺,這事兒是我託大了,現在我把周定國放在心尖尖上的女人給您帶過來,也沒有誤事,您也別誤事才是。”
九爺銳利的目光盯著姜原許久,撫掌大笑起來。
“好,不愧是酒鬼選中的人。”九爺拍了拍姜原的肩膀,“我原本一直想不通,酒鬼那個人做事一向穩重,怎麼會選了你這種女娃。他們這群人要往男人身邊安釘子,怎麼也得是我身邊這種才是。”
九爺話音一落,先前那個給他捏腳的女人便渾身一個哆嗦,連滾帶爬地跪到了九爺身邊,不住地磕頭求饒:“九爺您明鑑啊,我對您忠心耿耿,從來沒有背叛過您,九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