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言繼續看著她。
蘇沅沅嚥了咽口水,“然後被騙了。你也知道的,我涉世未深,完全沒有社會經驗。被人把錢都騙光了。我沒臉回來見你,所以想要打工賺錢,把那些錢賺回來。”
遲言沉默不語。
蘇沅沅聲音開始顫抖了,“可是,可是我能力不行,人腦子也不聰明……小言啊,你不知道,這世道賺錢難啊。我日子過的特別的苦,經常有一頓沒一頓。我實在太惦記你了,就回來找你了。兒子,你相信我。”
遲言看著這個女人演戲,內心諷刺的笑。他已經不是那個三歲的小孩了。不會相信這些可笑的謊言了。
就和當初這個女人走的時候告訴他,要出去給他買糖,結果一去不復返一樣。
他一言不發的轉身就走。
蘇沅沅:“……三八哥,他這是信了還是沒信?”
“應該不信。”
“……”蘇沅沅無力的抓了抓腦袋瓜子。算了,甭管信不信,她也還要繼續走下去啊。
於是趕緊兒跟了上去。
蘇沅沅還擔心這次又要被拒之門外,她就要去露宿街頭了。沒想到遲言進屋之後,竟然沒關門。
蘇沅沅在門口猶豫了兩秒鐘,沒有被趕出來,心裡就鬆了口氣了。
屋裡很冷冷清清的。傢俱也很簡單。收拾的也很gān淨。
這是一個愛gān淨的孩子。
小遲言已經將書包放下,然後在餐桌上開始寫作業。
蘇沅沅將行李包也放在腳邊,“小言,我可以睡哪裡?”
遲言給了她一個眼神,指了指一個小房間。“你睡我的房間,我睡爺爺奶奶的房間。他們不想見到你。”
蘇沅沅趕緊拎著行李進了小房間。
房間裡面只有一張小chuáng和一個小書桌。桌子收拾的很gān淨,上面放著一排書,整整齊齊的。然後蘇沅沅就在這一排書裡面看到了很多醫學方面的書籍。
蘇沅沅緊張的問系統,“他就是看這些書自學的嗎?”
“是的。”
想到未來發生的事情,蘇沅沅覺得自己無法正視這些書了。
突然,房間的門被推開了,遲言從外面走了進來,看樣子臉色不大好。他看了眼書桌的方向。見上面的東西沒被動過,就走了過來,“你出去,我收拾東西。”
“我幫你。”蘇沅沅趕緊示好。
“不需要。”遲言冷冰冰道。然後伸手開始抱自己的書籍往外面走。
直覺告訴蘇沅沅,還是不要隨便動反派的東西了。很有可能會發現一些不應該發現的事情。
於是就這麼等著遲言把房間給騰出來了。蘇沅沅才被允許再次進入房間裡面。
她的東西不多,也不用收拾。想著孩子剛剛gān完活,而且還在寫作業,肯定會餓了,於是很快就讓自己進入了一個老母親的角色,“言言,我做飯給你吃。你晚上想吃甚麼?”
“隨便。”
蘇沅沅就進廚房裡面找食材。然而到了廚房之後,她就開始一籌莫展了。
她不會做飯……
上一個世界裡面,她都是一直吃現成的。不過每次看到她哥和她大侄子做飯,那麼迅速流暢,她覺得應該很容易。結果現在輪到自己了,完全不知道怎麼下手。
比如說,下個麵條,要放多少麵條和水比較合適,麵條要煮多久才剛剛好。裡面要放多少的調料。這些她都不知道。
於是等麵條出鍋的時候,已經gān巴巴的而且還沱了。
她尷尬的將麵條端到餐桌上的時候,遲言已經寫完作業,收拾好桌子了。
看到她做的麵條,遲言的眉頭皺了皺眉。這是目前為止,蘇沅沅看到的第一個比較明顯的表情。
但是這個表情似乎不大友好。她笑著道,“這個……這樣比較好消化,而且吃頂餓。趕緊吃吧。”
遲言拿著筷子開始吃飯。蘇沅沅看到他這麼配合,心裡很是有成就感。然後拿著筷子也開始吃了起來。結果剛吃下一口,就差點給吐出來了。
太難吃了!
“小言,這個太難吃了。”
遲言抬頭道,“無所謂。有吃的就行。”然後繼續低頭吃飯。
“宿主,目標任務因為心理原因,味覺感應遲鈍。”
蘇沅沅頓時湧出了一股心酸。
別人家的孩子在他這麼大的時候,還是熊孩子呢。這孩子竟然因為心理原因,連味覺都出問題了。
經過之前的校園霸凌,再到現在……蘇沅沅覺得自己的內心裡,對這個孩子的憐要勝過怕了。
“888,我會好好養他的。”
晚上蘇沅沅一個人睡在房間裡面,心裡一直不平靜。一直聽著隔壁的動靜,心裡猜測這會兒遲言是不是在研究甚麼病毒。
其實蘇沅沅挺好奇的,搞研究這種東西不是高大上的嗎,怎麼遲言在房間裡面隨隨便便搞一搞,就能搞出來。
當然,現在這些都不是重點了。
不管遲言搞沒搞出來,她都不能讓遲言走出罪惡的第一步。不能讓他產生那種喜歡操縱別人生命的變態心理。
她決定了,明天要去一趟學校,讓學校處分那幾個熊學生。
等那幾個熊孩子受到了處分了,也許遲言就不會走那一步了。
蘇沅沅不知道的是,隔壁房間裡面,遲言也在考慮她。
他在想著,要不要將病毒也弄到那個女人身上。讓她的身體越來越虛弱。
這樣她就再也不能像過去那樣,隨便的把他扔下了。
她會慢慢的越來越虛弱,直到癱瘓在chuáng上。
但是他腦子裡突然就想起了學校樹林裡面,她跑出來的那個樣子。
心裡的想法就暫時放下了。
他想著,再等等。等她再想走的時候,他再讓她生病。
第二天一早,蘇沅沅才起chuáng,就聞到粥的香味了。
“現在幾點了?”
“七點半了。”
蘇沅沅立馬從chuáng上跳了起來,慌慌張張的穿衣服。幸好這會兒是chūn天,穿的衣服少,很快就收拾好了。
等她洗漱好了的時候,遲言已經吃完早飯了。揹著書包一言不發的要出門。
蘇沅沅還準備找他談談去學校找老師的事兒呢,他已經直接走了。
她連早餐也顧不上吃了,趕緊跟了上去。
遲言見她出門,眼裡的神色冷了幾分,“你要出去?”
“嗯,我要去你們學校。”
遲言眼神彷彿閃了一下,問道,“去學校做甚麼?”
“當然是找你們校長談談啊。你在學校受委屈了,我這個做家長的必須讓他們給個說法,該處分的必須處分!”
遲言轉身邊走邊道,“不需要。”
“必須要!”蘇沅沅堅定的跟在他身後,“你別想這些,都jiāo給我,我一定要讓學校主持公道。”所以你別出手啊,親兒子。
不過遲言這次倒是沒搭理她。
到了學校之後,遲言就去班上上學了。蘇沅沅則找門衛登記了。門衛仔細看了看她。
“我是好人,剛進去的遲言就是我兒子。”
“你是那個跑掉的媽?”
蘇沅沅:“……其實不是這樣的,我有苦衷。對了,我能進學校了嗎?”
“可以了。”保安點點頭。畢竟蘇沅沅今天穿的gān淨整齊。人也jīng神。
進了學校之後,蘇沅沅就找了學生問了路,然後直奔遲言的班主任辦公室那邊去。
這會兒老師們也才上班,好幾個老師都在辦公室裡面吃早餐,說說笑笑的。
蘇沅沅好歹是見過大場面的人了,所以倒是沒甚麼顧忌,敲了門就走了進來,“各位老師好,我是三一班遲言同學的媽媽,請問哪位是遲言的班主任?”
聽到她的話,所有老師的目光都放在她身上。
蘇沅沅覺得自己作為學生家長,不能太慫了,於是挺直腰桿,站的筆挺。
一位短頭髮,戴著黑框眼鏡的中年女老師對著他道,“我就是,我姓王。這位家長有甚麼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