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有這等事?”
萋萋使勁點頭,心中恨不得說的再誇張一些,“就是這樣。”
“然後呢?”
“……然後,我姐夫的正妻,那個董氏對我姐姐也很不好。姐姐走也走不了,許是過的太是憋屈,便想了這招兒,但後來……我家被一場大火燒的一gān二淨,爹爹孃親還有我哥都死了……就只剩下了我倖免於此。我無家可歸,後便投奔了姐姐。想想姐姐當年可能就是因為我,才又委屈了自己,也沒用這藥。但她一直把她放在了一個小錦囊中,那小錦囊就在她的一個小收拾盒中。後來姐姐去世,東西我都珍藏了……甚麼也沒捨得丟,沒想到,後來竟然被我用上了,或許或許冥冥之中自有天意,這就是我姐姐在救我吧……”
她說的極是淡然,半句魏央未提。
萋萋不敢說自己是甚麼大仁大義之人,但她絕對不卑鄙,更絕不會做出恩將仇報之事。此事她就是死,死也不會出賣魏央!
原則上她與魏央清清白白,為了自保讓魏央給她配一味藥也沒甚麼,但若是那樣,僅僅一條“欺騙”,那魏央便承受不起。
顏紹是甚麼人,萋萋可是清楚。她前世做阿飄的時候可沒少聽過他的那些手段。
萋萋胸口狂跳,眼波流轉,瞧向他,楚楚可憐地道:“這就是萋萋向殿下隱瞞的全部。”
她說著害怕的眼神望著男人,小手環住了他的脖子,輕聲道:“那日殿下臨別,萋萋求了一個心願,便是怕有朝一日事情真的像這樣了,殿下會生萋萋的氣,殿下那時說許萋萋三個心願。今日可否用一個?”
顏紹不語,只盯著她。
萋萋眼中盈盈秋水,本就剛哭完,當下看起來更可憐了,“萋萋只求殿下原諒萋萋,別生萋萋的氣了,行麼?”
顏紹的手捏起她的嬌嫩的小臉。她的秀髮貼在臉上,又好似一副剛被憐惜過的樣子,嬌美嬌柔,也極是動人。男人盯了好久,方才道:“行。”
萋萋心中登時大喜,這麼說,他便是不會計較了。她笑著,眼中登時湧出淚水來,摟住了他,小手便抱在了他的後背上。
“真的麼?”
顏紹撩起了她散落在額頭的秀髮,端著她的小臉兒,“嗯。”
“殿下……”
萋萋聲音更柔了,這時但見男人英俊的臉朝她靠來。她便也隨之迎了上去。
嘴唇相碰,倆人親到了一起。
萋萋登時一身熱汗,臉頰也燙了起來。
室內溫溫暖暖,燭影搖紅,幔帳之後男女luǒ身抱在一起。
窗外寒風呼嘯,雪花飛舞,屋中的動靜,直到三更才漸漸停歇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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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燭影搖紅, 室內昏暗,地上的暖爐發出的“吱吱”的聲音, 窗外白雪紛飛,簌簌飄落。
屋中溫和宜人,一股纏綿的氣息充斥著整個房間。chuáng邊散落著衣服, 幔紗相隔, 萋萋與顏紹滾在被中。
少女喘息著,哆嗦著直搖頭, “不……不要了……殿下明天還要上朝……早些睡吧……”
她眼中帶著央求, 柔聲哄著。顏紹壓在她嬌嫩柔滑的身子上,盯著她嫵媚嬌氣的小臉兒,忍不住又從她的額頭到嘴唇兒都親了一遍。
萋萋小手摟在他的背脊上, 看著他極是慵懶沉迷的樣子, 心中“咚咚”猛跳。
“好了, 好了殿下,好睏啊……”
顏紹抬起了頭摸了摸她, 瞧了她一會兒,這時才懶洋洋地從她身上下了去。
萋萋如蒙大赦, 提了提被子,而後便在不知不覺中沉沉地睡去。然而這時, 一旁的男人緩緩地睜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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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寒風凜冽,白雪茫茫一片, 黑衣人垂首躬身, 接過男人手中的一封信, 只聽男人冷然道:“放訊息給他。”
“是。”
黑衣人躬身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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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屋中靜悄悄的,萋萋恍惚從睡夢中醒來,朦朦朧朧地看向chuáng邊,只見空無一人。顏紹卻是不知甚麼時候已經走了。
她揉了揉眼睛起身穿了衣服,朝著房中望著,不見宮女,於是揚聲喚道:“珠兒,秋兒?”
廳堂中的二人聞言立時答應,笑著奔來。
“主子醒了!”
萋萋點頭。倆人服侍著她穿好了衣服。萋萋突然想起,不禁緊張地問道:“小郡主和小郡王還在偏殿麼?”
宮女點頭,“在啊!已經吃過奶,正醒著玩呢。”
萋萋會心一笑,應了一聲,洗漱梳妝過後,便想先去看一眼孩子們。
秋兒扶著她,勸道:“主子還是先吃飯吧。”
萋萋搖了搖頭,“不急。”
剛走過屏風,她餘光一掃,不經意間看到那張几案,心中驀然狐疑,腳步不禁停了停。
秋兒奇道:“主子怎麼了?”
萋萋緩緩搖頭,“沒甚麼。”而後跨步出去。
來到偏房,兩個孩子正躺在chuáng上蹬著小腿兒,伸著小手,“咯咯”地玩樂。萋萋心悅地瞧著,哄著。
那兩個奶孃你一言,我一語地不斷地講著小郡主和小郡王昨晚今早的趣事兒。萋萋聽著,點頭,會心笑著……
奶孃兩人時不時視線便從孩子的身上瞄到了萋萋的身上,瞧著她那剛生完孩子便那般苗條婀娜的身段,再看她的臉蛋兒,心中不由得自慚形穢。
大約不到一盞茶的功夫,萋萋見孩子們睡了,便回了房。可剛一進房門便又瞄上了那張几案。
少女緩步走了過去,剛剛一晃兒便看見了,但她並未理會,硯中有墨……
宮女珠兒緩步過來,“主子,快吃早膳吧,而後還要吃補藥呢……”
萋萋點了頭,走了過去,但淡淡地開口問道:“殿下甚麼時候走的?”
“殿下卯時便起了,然後也沒吃早膳,便去上朝了。”
萋萋應了一聲,坐在了桌前,拾起筷子一面吃著一面有一搭無一搭地又道:“殿下早上寫字了?”
“嗯?”
珠兒一愣,隨後道:“未曾啊。”
萋萋夾菜的手一滯,抬頭看向丫頭,“硯中有墨。”
“唔?”
珠兒一愣,而後特意跑去看了看,回來道:“奴清洗過了啊!”
萋萋沒說甚麼,她就隨便問問。
吃了飯後,孩子也睡著,她愈發的無聊,倚在貴妃榻上便開始回想昨晚的事兒。
她的話九真一假,混合到一起但覺沒甚麼紕漏的,解釋完那些話後,顏紹也沒甚麼太大的反應,不過她問他是否原諒了她,他倒是說原諒了。
看來是事情是過去了,萋萋翻了個身,而後又躺了一會兒,便起了來。
她來到那幾案前坐下,拿出自己懷孕那會兒無聊時抄寫過的經文,本想繼續再抄一些,但翻開一看了一遍之前寫的,但覺哪裡不大對勁兒。其實倒是簡單的問題。她記得有一頁的字寫的很醜。她特意將籤子夾在了那頁上,想甚麼時候重寫,但此時籤子卻是換了頁。莫非誰翻看過麼?不過想想也便罷了。
萋萋翻到了空頁,蘸墨提筆,便想接著去寫。
這時,門口響起了秋兒歡快的聲音。
“主子,你猜我剛才看見了誰?”
萋萋笑了笑,並未抬頭,有一搭無一搭地問:“誰呀?”
“我剛才看見了百草堂的那個小哥哥了啊!他,他竟然是今年的新科狀元啊!”
“住口。”
萋萋聞言心“砰”地一下,手立時一抖,抬眸看向那宮女,霍然打斷。
秋兒一臉懵,戰戰地,“怎麼了主子?”
萋萋心中七上八下,咬住了嘴唇。暗暗攥住了手。
這個世界上有兩種人的長相特別容易讓人記住,一種是醜的,一種是美的,若是相貌平平或許也便讓人記不住了。
那魏央眉清目秀,可謂萬里挑一的美男,秋兒又是個十六七歲的姑娘,記住了他的樣子一點不奇怪。
巧了,萋萋唯獨就是讓她今天出去辦點事兒,還就撞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