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如意看著太子妃,甜甜地笑著,稱讚道:“太子妃端莊秀雅,傾國傾城,妾身早在遼城便有耳聞,這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呢。”
太子妃笑了一下,但還未待說甚麼,那蕭側妃嘴角一動地先開了口。
“聽聞魏良娣在遼城有一個很好聽的名號。”
魏如意一臉自信,轉過頭來,衝著那蕭側妃笑了一笑。
蕭側妃一臉高傲,秀眉一蹙,仿是恍然大悟般,“哦,想起來了,叫遼城絕色?”
魏如意臉色一紅,丹唇微微揚起,“呵……那是家鄉人抬愛,如意愧不敢當……”
蕭側妃抬起一根手指,一副慵懶之態,輕輕搖了搖,“魏良娣謙虛了……”她說著瞟了那魏如意一眼,“魏良娣自然是個美人。”
魏如意聽得心花怒放,起身一禮,“多謝蕭側妃誇讚,側妃容貌……”
“只是……”
魏如意剛想奉承她幾句,但話語驀然被她打斷,當下便一頓。
蕭側妃揚起了聲,說道:“只是聽說蘇侍妾也是來自遼城,巧了,正是來自你遼城魏家呢,本宮有一事兒就好奇了。且不知在你們遼城人看來是蘇侍妾更好看呢,還是魏良娣你更好看呢?”
魏如意一下子咬住了嘴唇,張口就道:“蘇侍妾曾經不過是我魏家的一個丫鬟罷了。”
蕭側妃嘴角一動,慢悠悠地“哦”了一聲。
這時只聽太子妃不悅道:“好了。本宮累了,都跪安吧。”
她說著便起身走了。
眾人都站了起來,“恭送太子妃。”
那魏如意抬眼瞄了太子妃一眼,但覺自己有些失禮了。
她轉念想起了萋萋,都怨她!
回到自己的寢居,那魏如意便變了樣,心中極是不樂意。
“甚麼意思嘛?把我和那蘇萋萋比?她原來不過是魏家的一個賤婢,和我的身份天壤之別,現在她不過是東宮的是一個侍妾,我魏如意可是良娣,她蘇萋萋怎麼和我比?!永遠也別想比!”
陳嬤嬤道:“小姐消消氣,素聞那蕭側妃恃寵而驕,跋扈的很,就是太子妃也不放在眼裡,小姐適才誇讚了太子妃,她便不悅了。”
魏如意氣道:“那,那我還能略過太子妃,誇讚她?”
陳嬤嬤道:“那自然是也不能。小姐……”
陳嬤嬤拉住了魏如意的手,“小姐不如先將此事放一放,老奴覺得,小姐應當再去拜見一下那蕭側妃為好。”
魏如意乍一聽不願意,但轉念便明白了那陳嬤嬤的意思,於是她打扮了一下,便讓下人帶上了自己的那坐金尊貔貅,立即去了那朝華宮。
宮女將她引進去。
魏如意躬身行禮,甜甜地道:
“妾身拜見蕭側妃。”
那蕭側妃臥在美人榻上,睜眼向她瞟了一眼,“魏良娣坐吧。”
“是。”
魏如意笑了下,揚聲笑道:“這點薄禮還望側妃笑納。”
蕭側妃慢悠悠地道:“本宮不喜歡拐彎抹角,魏良娣今日送本宮這麼昂貴的禮物,有甚麼事兒還請開門見山。”
“是。”
魏如意起身又是一禮。
“如意初來乍到,很多事情都不懂,如有冒犯側妃之處,還望側妃多多包涵。”
蕭側妃有一搭無一搭地應了一聲,“你父親與本宮的父親也算是老朋友,如今你與本宮同侍一夫,也算是緣分。”
魏如意心中得意,就知道她爹爹厲害。
“如意願意為側妃馬首是瞻,日後還請側妃多多提攜……”
蕭側妃這時睜開了眼睛,嘴角一揚,轉眸看向了她。
“這東宮的女人是伺候殿下的,只要把殿下伺候好了,便甚麼都好了,這一點魏良娣懂吧?”
魏如意點頭,“如意明白。”
蕭側妃道:“所以眼下呢,魏良娣就要想辦法讓殿下喜歡你,換句話說,是想辦法侍寢,嗯?”
魏如意臉一紅,面上浮現一抹笑容,可笑意轉瞬又變成了愁意。
“可若是殿下不召見,如意該怎麼辦呢?”
蕭側妃緩緩地起了身。
“魏良娣,機會都是自己爭取來的。不是本宮打擊你,昨日是你入宮的第一天,殿下可沒叫你去侍寢。至於那侍寢的轎攆曾停在了哪,魏良娣心中有數吧。”
魏如意當下便咬住了嘴唇,她當然有數,只聽蕭側妃接著道:“想必你也打聽了,那蘇萋萋自從進了東宮便盛寵不斷,但你以為真是殿下主動找她的麼?”
魏如意抬起了頭,奇道:“那是?”
蕭側妃冷哼一聲,“當然都是她主動去勾引殿下的……”
“這……”
蕭側妃道:“眼下前兩天,那蘇萋萋便在太子的書房前等了半個多時辰。這大冷的天兒,太子一見自然憐惜,魏良娣不妨也試一試。”
“啊……”
魏如意一聽,笑了起來。
“多謝側妃指點,如意明白了。”
蕭側妃嘴角一動,又躺了下。
***
當天晚上,那魏如意便打扮的花枝招展,端著茶水,去了承光閣。
閣外護衛見她過來都彼此面面相覷,不禁都想起了前兩天來過的那個小姑娘,但覺至今忘不了。
無論是她那楚楚可人又嫵媚的樣子,還是後來閣中響了大半夜的她那蘇人筋骨的聲音。
眼下這個雖然也美,但美的俗氣,遠比不上之前的那個。
魏如意見護衛偷瞄她,嘴角一動,雖然他們身份低微,她也不樂意讓他們看她。不過那種吸引人目光的感覺她還是很喜歡的。
魏如意從懷中拿出了一錠銀子,jiāo給了為首的那個。
“我是魏良娣,勞煩幫我通報一聲。”
護衛齊齊躬身行禮。
但之後那護衛便又立時推了回去,冷著臉,與上次對待萋萋並無二樣。
“良娣請回,殿下吩咐了,不見客。”
魏如意一聽,心中有火,暗道:這個死木頭!於是又從懷中拿出了一錠金燦燦的金子。
那護衛一看眼睛不禁直了一下,暗道:好有錢的主。
魏如意再次將錢遞給那護衛。
“如此如何?”
那護衛自然想要,但打死也不敢,於是再次道:“良娣請回,殿下吩咐了,不見任何人。”
魏如意一聽心中怒火更旺,正氣著,這時突然聽見開門之聲。遙望過去,只見那書房門口走出一人。那人風度翩躚面如冠玉,一身貴氣,正是太子顏紹。
魏如意胸口頓時狂跳起來。
她奔了過去,緊張而嬌滴滴地朝裡面道:“妾身給殿下請安。呵……這是妾身親自為殿下煮的茶……殿下……”
她說著,笑著,無比緊張,更是含情脈脈地垂頭將茶壺舉過頭頂,可話還未說完,只聽男人冷然打斷道:
“魏如意,你聽好了,孤召見你便召見了你,不召見你,你就乖乖地給孤呆在你的合歡宮,你可明白了?”
魏如意臉上的笑一下子便收了回去,臉色瞬時慘白。
她自是萬萬沒想到!
“是,是,妾身知道了。妾身知道了。”
她胸口狂跳,連連應聲,正說著,還未完全反應過來,只聽書房的門“砰”地一聲被關了上。
魏如意如墜冰窟,傻了眼,丟下那茶壺,便“嗚嗚”哭著跑了。
“小姐。”
丫鬟芙兒趕緊撿起那壺,追了上去。
護衛們看了個熱鬧,彼此面面相覷,有的心中暗想:雖不能跟上一個比,但也是個大美人兒,太子就這麼給攆走了啊?真是可惜……
***
魏如意回到了合歡宮就開始摔東西。她接受不了。
“他怎能如此對我?”
陳嬤嬤和芙兒趕緊攔著。
“小姐,這是東宮啊!”
魏如意咬住嘴唇,發洩也不行,當真憋屈死了,但到底還是怕的,不再摔了,心中憤恨不已。
蘇萋萋行,憑甚麼她就不行?
那個蘇萋萋,她不過是一個賤婢,一個jì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