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越說越激動,但男人甚麼反應都沒有,他對她的事情,根本就不感興趣。
不過這在意料之中,也無所謂了。
夜晚,顏紹坐在桌前看書,萋萋便在臥房中為他鋪起被子來。
待都弄完了,她小心地摘下了一隻耳墜,放在了那被子中。
不時顏紹過來就寢,見少女正四處找東西,便冷聲問道:“你在做甚麼?”
萋萋恍惚嚇了一跳,起了身,“我,我的耳墜不見了。”
她說著摸了摸那隻沒戴耳墜的耳朵。
顏紹沒說甚麼,也無心幫她尋找,只解開衣服,坐在了chuáng邊,然下一瞬剛一掀開被子,便見到了一隻碧玉色的耳墜正躺在chuáng上。
顏紹拿來起來,“這個?”
萋萋轉頭見了大喜,奔過來接過,“就是它,多謝公子。”
她說著便要往耳垂上戴,但戴了半天也沒帶上,剛看了看,正準備再戴,卻覺手腕一緊,整個人一把被那男人拽到了腿上。
她瞬時貼在了他的胸口上,但聞對方的心臟qiáng勁有力的驟跳聲,正有些發愣,下一瞬便覺男人溫熱的大手從她手上掠過了那耳墜。
然後他一面緩緩地給她重新帶上,一面在她耳旁沉聲呵著一股撩人的熱氣,“你是故意的。”
萋萋小綿羊一般縮在他懷中,“我……不是。”
男人低沉的聲音在她的耳邊再次響起,“月事過了?”
萋萋搖頭,小貓一般的聲音,“沒有。”
顏紹摟著她的腰,翻身將她壓在身下,“那你就不怕?”
“怕,我怕……”
萋萋戰戰兢兢,喘息這,眼波流轉,顧盼之間幾分嫵媚,幾分委屈,又好像要哭了般,輕輕柔柔地道:“不要,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公子就原諒我吧……”
男人火熱的目光緊緊地盯著她,彷彿良久良久方才起了身。
萋萋也隨後起了來,小臉兒滾燙,施了一禮,柔聲道:“多謝公子,公子早些睡吧。”而後便緩緩地退了出去。
顏紹瞧著她娉婷嫋娜的身子,眯起了眼睛。
第二日上午,男人剛走不到半個時辰,小月突然來到廂房,“姑娘,有一位叫蘭蘭的丫鬟要找姑娘。”
萋萋乍一聽一愣,因為自己並不認得甚麼蘭蘭,但她立時出了去。
來到月dòng門前,萋萋向外一望,只見一個丫鬟手中提著一個食盒。
那丫鬟她確實不認得,但見那麼大一個食盒,少女心中霍然有了猜想。
蘭蘭向其躬身一禮,“姑娘,這是我家姨娘親手給姑娘做的糕點!”
萋萋接了,但覺其沉無比,立時意識到了這是甚麼,當下也便明白了這姑娘口中的姨娘是誰,“多謝宋姨娘!蘭蘭辛苦了!”
那丫鬟微微一笑,“都是姑娘愛吃的,姑娘快趁熱吃吧。奴婢先行告退了。”
她說著笑了一笑,躬身施禮,離去了。
萋萋內心驀然激動無比,魏央竟然真的給把東西給她取回了!!
她當下拿著那食盒便返回了廂房,放在桌上開啟一看,只見第一層中盛放著的的確是糕點,第二層中便赫然是那她昔日從四房後院水井之中打撈上來的姐姐留下的珠寶錢財!
少女鼻息一酸,拿出首飾盒,抱到了chuáng前,屏風相隔,她小心地開啟了那盒子,將裡面的屬於姐姐的東西,一件件地拿出來看著,撫摸著,直到臨近huáng昏她方才收了起來。
眼見男人就要回來,萋萋叫來了丫鬟小月,捂住了肚子,低吟了兩聲。
小月見狀很是緊張,“姑娘怎麼了?”
萋萋道:“我肚子痛,你去給我拿些熱水喝。”
那丫鬟立時應聲,拿了湯婆子和熱水,待返回之時,見萋萋已經躺在了chuáng上。
少女接了水,喝了幾口,將湯婆子放入被窩之中,像那小月說道:“待會兒公子回來,你叫珍兒去幫他寬衣,沐浴,就說我肚子疼的很。”
“是。”
丫鬟答應著,幫她蓋了被子,不時便出去了。
萋萋躺在chuáng上假裝睡覺,實則一直聽著外頭的動靜。
沒一會兒,顏紹回來了。
男人大步進了門,院內四個丫鬟齊齊躬身請安。
他沉聲應了,斜瞥了一眼廂房門口,見少女並未嚮往常一般出來相迎,但甚麼也沒說,只大步進了正房。
不時丫鬟珍兒跟了來。
“公子……奴婢幫公子寬衣。”
顏紹劍眉一蹙,有些不悅,這時方才問道:“萋萋呢?”
那珍兒又是一禮,“回公子,姑娘肚子痛,已經躺下了。”
顏紹略一遲疑,甚麼也沒說。
珍兒這便上了前去,但還未待接近,只見對方臉色一沉,不耐地冷聲道:“出去。”
丫鬟嚇了一跳,立時躬身行禮,“是是。”而後便退了出去。
顏紹解開腰間玉帶,自己脫了衣服丟在一旁,換上了裡衣,去了浴房。
他朝門口瞥了一眼,但見萋萋也沒來,還是適才那要為他更衣的丫鬟戰戰兢兢地立在了門邊。
顏紹反手“砰”地一聲關了那門,自己脫下衣服,進入水中,待洗完了,穿上衣服,一面係扣子,一面心中有些不是心思了。
他返回正房,但見熱騰騰的飯菜已經擺好,便坐下來自己吃了。飯後他照常看了會書,可一頁也沒看完便丟下了,返回臥房,脫衣睡了。
第二日一早,他出了屋,掃了一眼偏房,但見房門緊閉,他依舊甚麼也沒說,大步出了寢居,走了。
可晚上回來,卻見一切竟和昨天一個樣子!
顏紹臉一沉,自己換了衣服,洗了澡,吃了飯,當下便想讓來人把萋萋叫過來,但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卻又沒叫,想了一想最後自己起了身。
他出了正房,來到偏房,推門但見門插著,臉頓時一沉,便“噹噹……”地敲了起來。
不時裡面響起萋萋嬌柔的聲音,“誰呀?”
“我。”
男人沉聲響應,正等待開門,卻聽裡面少女婉言拒道:“時候不早了,公子快快休息吧……”
第二十四章
“……?!”
顏紹驀然一愣,自是萬萬沒想到對方竟然沒給他開門!!他瞬時怒火上湧,俊臉一黑,抬手便欲不客氣地再敲門。
他還沒遭到過這種對待!
萋萋縮在被窩中,瑟瑟發抖,早已嚇得一身冷汗。她凝神注意著外頭的動靜,知道男人必然氣的半死。
他那麼深沉高冷又傲嬌,又那麼好色,被她勾引了兩日未遂心意,又被她兩日不理不睬的,如今被關在外頭,一定氣死了!
氣死便氣死!
萋萋嚥了下口水,雖瑟瑟發抖,但心一橫,反正她都這樣了,那還怕啥!
他要是把她送給魏毅,她除了跑就是自殺,沒有第三條路了!本來想一旦拿到嫁妝的話,那還是逃了為妙,但還未待深想,未待策劃一番,便被一桶冷水澆醒!
嫁妝是拿到了,但前日那蘭蘭送來的食盒中,還留有魏央的一張字條。字條如她寫給他的一樣言簡意賅,只叫她務必提防著魏二爺和魏毅!
萋萋真的是被澆醒了!!
首飾盒、狗的棺材、那日千和堂半夜三更的相見,還有她之前的失蹤!
雖然甚麼也沒說,但她等於是告訴了魏央全部的事情了。那魏央可是兩年後的新科狀元,日後會飛huáng騰達,人家可是個大人物,還能猜不透她之前的那點小伎倆?!
如今那警示的字條就是在告訴她一個血淋淋的事實,外頭全是láng,都在注視著她呢!!
她前腳出去,後腳就會不知被哪隻惡láng叼走!
萋萋一想起那幾個姓魏的,瑟瑟發抖,更是噁心的想吐!
她已經沒有出路了!
這個好色的邵公子是她唯一的希望!她不討好他,還能怎麼辦?
但若想讓一個想睡她便睡她的,想甚麼時候睡她便甚麼時候睡她,想甚麼地點睡她便甚麼地點睡她,反正就是一門心思地想睡她的男人把她當回事,就只能對他若近若離,想辦法吊他的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