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熙使勁兒的跑,邊跑邊哭。
適才在席上,魏央出去,她只道他去解手,沒有深問。但不時卻見萋萋也出了去。
顏熙心中有些不舒服,沒一會兒便也離席,卻沒曾想見到他二人!
“熙熙!”
萋萋的聲音猶在後頭。顏熙知道她追了上來。但她沒有停下,她不停哭,只覺得心中好難受。她很喜歡萋萋的,真的很喜歡她。
但現在她不知道怎麼面對萋萋,要和她說甚麼,也不知道萋萋和魏央之間到底有甚麼。倆人從小都住在魏家,可謂青梅竹馬一起長大,要是他們之間是彼此相愛的……
顏熙不敢想下去。
她瘋了一般的跑,慌不擇路,毫無目的,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去哪。
這時迎面見到一人,正是出來尋她的常凌初。常凌初見她如此,心一顫,趕緊奔過來。
“小公主,你怎麼了?”
顏熙推開她,甚麼也沒說,依舊哭著,跑著。
“啊!”
常凌初大驚,小公主哭了,她看到了!
這時,只聽遠處響起呼喚聲。
“熙熙!”
那聲音卻是蘇萋萋的!
常凌初立時便明白了。
與魏央訂婚之後,顏熙反倒沒有之前那般開懷了,有時鬱鬱寡歡,就像是有心事一樣。
常凌初瞧在眼裡,一看便不對勁兒,但怎麼問也沒問出來。
直到有一天,聽小公主問了這樣一個問題:“若是你喜歡的人其實有心上人,那該怎麼辦呢?”
常凌初一聽便明白了是那魏央心中有別人。
她反覆追問那人是誰,顏熙避而不答,如何也沒說出來。但常凌初漸漸地發覺了。
她躲在畫房,燒了所有昔日和蘇萋萋一起畫的畫。
本來還不是很確定,但現在常凌初確定了。
顏熙是出來找魏央的。
現在她哭了,蘇萋萋追在後頭,顏熙到底看到了甚麼不用腦子想也知道!
常凌初嘴角一動,只覺得解氣啊!
這時萋萋奔了過來,見常凌初停在那,便氣喘吁吁地問了一句,“小公主呢?”
常凌初瞧望萋萋,別開視線,嘆息一聲。
萋萋見她不說話,便錯過她便要再追去。這時卻讓常凌初攔下來。
萋萋道:“你做甚麼?”
這時只聽常凌初道:“小公主想和你談談。”
這正合萋萋的意思,“她人呢?”
常凌初咬了咬唇,一副生氣又無奈的樣子,“跟我來吧。”
萋萋這便跟了過去。
常凌初走在前頭,將她帶到了一處屋子前。
“小公主在裡面等你。”
萋萋當下便推開了門。
“熙熙!”
屋中昏暗,裡面屏風之後,倒在chuáng上的男人正心中咒罵,驀然一聽見這個聲音,一下子坐了起來!
***
第一百一十一章
萋萋聽那聲音過於倉皇急迫, 有些不對,心一驚, 便要退出去。
但一切只在須臾,她前腳剛邁入,便感到身後一股力量將她堆了進去, 而後便聽見了“砰”地一聲關門聲。
“常凌初!”
門外的常凌初使勁兒抵著門, 攥上了拳頭,一抹笑意浮現在嘴角。適才在出來找小公主的時候, 她見到了那異國王子木迦圖醉醺醺地出來, 進了這屋子。
之前隱隱地聽說那木迦圖對蘇萋萋有意思,當下倆人在一個屋子中,反正準沒好事兒!
常凌初從裡衣上撕下布條便系在了門栓上。
那屏風之後躺著的男人的的確確就是木迦圖。木迦圖一聽便聽出了那是萋萋的聲音, 起身便奔了過來, 一看果然是她!
火光下, 萋萋一見是個男的,只將門推的更厲害了。
“蘇側妃……”
木迦圖喚了一聲, 笑著過來。
萋萋沒理會兒。她當下還哪有心思理會,只更使勁兒地推著那門。
木迦圖更進一步。
“站住, 你別過來!”
木迦圖腳步一滯,當下便停了。
“好, 小王不過去便是,蘇側妃也莫要慌張, 小王不會傷害你。”
萋萋胸口狂跳, 現在不是他會不會傷害她的事兒。那常凌初!
她與木迦圖在同一個房間, 發不發生甚麼壞事,都不會是好事!
常凌初必然會去叫人,不時就會有人過來。如此毀她名譽不說。顏紹見了必然bào怒,會弄死她的!
想著她便推的更厲害了,但覺外頭已經無人,門不時便會被她撞開,萋萋又激動又懼怕,因為那也意味著常凌初已經離開!
木迦圖盯著不遠處的小美人兒,眼睛直了,“小王自那日街上遇見蘇側妃便一直忘不了側妃,後來知道側妃是側妃,小王……噯!”
木迦圖嘆息一聲,“小王日夜難眠,真的好痛苦。今日壽宴之上能再見側妃一眼,小王實在是覺得就是死也值了。”
萋萋依舊使勁兒撞著門,對他的話半聽不聽。
木迦圖又上前一步。
萋萋怒道:“你站住!”
男人腳步一滯,點頭,“好,小王不動便是。側妃也莫要再撞門,聲音太大,一會兒若是引來了他人見了於側妃名譽有損。今日你我yīn差陽錯地在此相見,或許便是天意。側妃不妨考慮一下,只要側妃點頭,小王立時去求那大夏皇上,帶側妃去敕淶。它日回國,小王願為蘇側妃遣散後院,娶側妃為妻,有朝一日小王登基,你便是小王的王后!”
“你休要再胡說了。”
“小王沒胡說,句句發自肺腑,真心天地可鑑!蘇側妃不妨考慮一下……”
萋萋考慮甚麼,別說顏紹對她那麼好。就是以前,她也不會跟這木迦圖走!她還有她的孩子,她怎麼可能跟他走!
木迦圖見萋萋也不聽,當下心中甚是著急,向前增了兩步,迫不及待地又道:“……小王打探了,蘇側妃出身卑微,單憑這出身,那顏紹是不會扶你做正的,它日他登基為帝也不會扶你做後。但小王不一樣,敕淶沒有大夏這般多的規矩。小王對你一見傾心,今日願對上蒼起誓,從今往後心中只有側妃一人。只要側妃點頭,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所有的風險,小王都願意為側妃承擔。”
他說的愈發激動,當下便又奔近過來。
萋萋花容失色,“走開!”
那木迦圖腦子當下不受控制。他倒是也沒想相bī,但控制不住自己靠近她。
倆人轉瞬近在咫尺。萋萋使出全身的力氣,使勁兒地推他一把。
那木迦圖醉酒,腳步有些發飄,這一下子還真被她推動了。他倒退一步,被身後凳子絆了一下,整個卻是摔倒下去。
萋萋驚慌失措,推了他又使勁兒撞那門。門栓上的布條早已裂開,這時被撞斷。門瞬時開了,萋萋想也沒想,人便奔了去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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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常凌初知道布條堅持不了多久,但裡面的男人還能放了蘇萋萋是怎麼!她想想便覺得刺激和激動。
蘇萋萋這次死定了!
她一路跑回殿上,入門見小公主顏熙並未回來,當下大喜,滿臉憂色地叫來了宮女。
“我有急事和皇后娘娘說。”
那宮女連連點頭相應,聽罷便快步去了稟報了皇后身邊的趙姑姑。
那趙姑姑聽罷朝門口遙望一眼,與皇后知會了一聲,便去了。
來到門口,趙姑姑見常凌初神色慌張,急忙問道:“怎麼了,小公主呢?”
常凌初哭了出來,“姑姑,小公主不見了!哪哪都找不到她。”
“甚麼?”
那趙姑姑大驚。
常凌初淚流滿面,“就在西苑那邊,都怪我,我……”
她抽噎著說了看顏熙哭著跑了的事情。趙姑姑聽後大急,“我知道了,於是便快步去稟報皇后。”
席間此時正在唱著戲曲,眾人看著笑著點頭。那姑姑附在皇后耳邊一說,皇后大驚,極是擔憂,立時叫她帶人去找。
但她沒有告訴皇上太后,並未聲張,見那魏央也不在座位上,第一反應便是倆人鬧了甚麼彆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