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躬身等待太子吩咐,顏紹盯著院中死士,這時開口道:“繼續jiāo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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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鬥聲很快便傳到了獄牢之中,蘇城瞬時清醒,知道是有人來救自己了。
這時,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近,門口突然傳來一聲慘叫,而後便是腳步聲與打鬥聲。
不時,蘇城看得輕輕楚楚,一黑衣人速度極快,一連斬殺幾名獄卒,而後一劍斬斷牢獄鐵鎖,進了來。
於此同時身後也響起了急促腳步聲,太子的人緊接著追入。
蘇城盯著那黑衣人,“多謝。”
蘇城乃一等一的高手,只要這人能替他斬斷他身上鐵鎖,他與眾人聯手,相互照應,便有七成的可能逃出。
黑衣人抬劍,向他而去,但千鈞一髮,蘇城大驚,對方哪裡是衝著他身上的鐵鏈而去,卻是直直地衝著他的心口而去。
這時霍然一個石子飛來,打到那黑衣人劍上,黑衣人出劍力道受阻,略有偏移,一下子刺到蘇城心口偏左之處。
“啊!”
但亦是不清,男人登時臉色煞白。
而後只見身後,顏紹的人已經衝了過來。黑衣人再無暇補刀,已與眾人大打出手起來。
蘇城胸口血流不止,這時看見顏紹奔來。
“給他止血。”
身後護衛立時上了前來,將他身上鎖鏈斬斷,扶他平躺下來,為他止血上藥,包紮!
蘇城劇痛無比,身上一層層冷汗熱汗,jiāo替。外頭依舊打鬥聲連連,沒一會兒,聲音漸漸小了下去,進而停了。
這時有護衛跑來稟道:“啟稟殿下,死的死,自盡的自盡,都解決了。”
顏紹應了一聲,瞧望蘇城,嘴角一動,“蘇將領不會以為他們是來救你的吧。”
蘇城忍著疼痛,咬緊牙關,“我不需要你救我。”
顏紹微一皺眉,“蘇將領又誤會了。孤不是想救你,是不想你現在死了。怎麼樣,兩個時辰過去了,蘇將領考慮的如何了?”
“哼,你……休……休想,從我這套出一句話,我……我甚麼也不知道!”
“哦?保護一個過河拆橋,要殺你的人?蘇將領真是忠心耿耿!”
“哼!”
蘇城艱難地冷哼了一聲,他不是要保護秦王,即便秦王如今做出要殺他滅口這等事兒,他也不會將秦王暗兵的事兒告訴給顏紹。
他死了,他便只能指望秦王殺了顏紹,為他的父母家人,報仇雪恨。
所以他不會出賣秦王。
顏紹道:“無妨,蘇將領還有兩個多時辰的考慮時間,明早天一亮,如若蘇將領還是這般忠心耿耿,孤就給你看場好戲……如何?”
“你,你不許傷害萋萋!你他媽不許碰我妹妹!”
顏紹靠近了他,“孤要是偏偏碰她呢?”
第九十九章
萋萋一直沒睡著, 始終盯著外頭的動靜,不知過了多久, 她聽見開門聲,一下子坐了起來。腳步聲響,只見顏紹過來。
燭火微弱, 男人來到chuáng邊。萋萋抱著被子坐在chuáng裡, 一直盯著他,心中亂七八糟的。
顏紹眸光投來, 這時坐在chuáng上, 依舊甚麼也沒說。
萋萋戰戰地道:“殿下把我哥怎樣了?”
顏紹脫了衣服丟在一旁,“孤沒怎樣他。”
“還沒怎樣?”
萋萋咬住了唇,當下鼻子一酸, 眼圈就紅了, “殿下把我接來, 就是讓我看你打我哥,殺我哥的麼?殿下是不是也想殺了我呢?”
顏紹又是劍眉一蹙, “你在胡說甚麼?”
“我胡說了麼?”
萋萋再想反駁,但沒說下去, 而是轉了主意。她向前蹭了蹭,“殿下就讓我去見見我哥吧, 殿下要我哥怎樣?我,我可以勸他啊。”
“不必。”
顏紹淡淡地答著, 心道:那蘇城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誰勸也不會好使。
想著, 他便躺了下,閉上眼睛。
“睡吧。”
他聲音平平淡淡的,一如往常。
萋萋急道:“睡?殿下叫我如何睡的著?”
顏紹睜開了眼睛,盯向她,起身,單腿蜷著,一隻手臂便搭在了那膝蓋上。
“孤對你說說了多少遍了?安心睡覺,不用擔心。”
“我……”
她話還沒出口,這時只聽外頭遠遠地又傳來了躁動之聲。
“啟稟殿下,有黑衣人闖入。”
顏紹這次沒動,只應了一聲,回道:“一網打盡,不必再報。”
“是。”
腳步聲離去,萋萋聽得直哆嗦,這時只見顏紹躺了下,順帶著也把她摟了過來。
“唔。”
萋萋就這麼瞬時被他抱在了懷裡,掙扎了兩下。“放開我,放開我。”
顏紹不放手,側身摟抱著她,一隻手捂住了她的耳朵。倆人肌膚相親,萋萋是又著急又害怕,還害羞。
她反抗了兩下,也掙脫不開那顏紹,就只能被他那般摟著了。也不知道是折騰的真困了,還是顏紹捂著她的耳朵有了作用,她漸漸地愈發感覺外頭的聲音遙遠而空dòng,再後來,竟然迷迷糊糊地真睡著了。
第二天她是從夢中驚醒的。
“小姐!”
起來一看顏紹不在身旁,她卻聽見了冬青的聲音。
“太子呢?我哥呢?”
冬青搖頭,將洗漱用水,和衣服端給了她。
“奴不知,外頭那些護衛甚麼也不說。奴早上被叫過來,過來時太子就不在了。”
萋萋著急,當下洗漱完畢,穿戴整齊,便要出門。
門外護衛與昨日無異,立時擋住了她。
萋萋怒道:“你們要做甚麼?”
護衛之首躬身,歉然道:“側妃息怒,殿下有令不準側妃出去半步。”
“你,我,我偏要出去!”
萋萋這便qiáng行上前,但見護衛橫劍,一下將她擋了回去。
“側妃如此,屬下便只能得罪了。”
那護衛說著,一下子關了門。
“你!你開門!”
萋萋叫了兩聲,氣的夠嗆,但怎麼推也推不開,但知是徒勞,敲了一會兒便不敲了。她返回桌前坐下,心裡七上八下,擔憂又生氣。
冬青安慰道:“主子,少爺不會有事兒的,一定不會有事的。”
萋萋只覺得腦中“嗡嗡”直響,又無助至極。冬青倒了杯茶水,給她遞去,“小姐。”
萋萋哪裡喝的下。她側過了身去,咬住了嘴唇,不經意間低頭,只見自己換了衣服,穿的卻不是昨日那件了。
這時,屋外響起了腳步聲,而後有人道,“把門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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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獄中,蘇城虛弱的很,面無血色,躺在草蓆上,有人剛給他換過藥,而後沒一會兒,腳步聲響,兩名護衛過來,架走了他。
蘇城頗是艱難,但所幸刀傷偏離心口,刺的也不是很深。他又是練武之人,倒是受得住,只是再無反抗之力。
外面寒風凜冽,那兩人帶著他來到了一間屋子。屋中倒是溫暖。
他被拖到一處房間,進了便看見了顏紹。
顏紹一身冰藍色綢緞,正修剪著一盆素羞含珠,見他進來,抬眸瞧了一眼,嘴角微微揚了揚。
“蘇將領考慮好了?”
那蘇城一聲冷哼,雖虛弱,氣勢沒弱。
“休想,我甚麼也不知道!”
顏紹的手略停,抬起了頭,雙眸微眯,“蘇將領好狠心吶。”
“哼!你殺了我吧!”
顏紹道:“別急,那便一會兒再殺也不遲。來人!”
他說著霍然高呼,此房隔壁,響起了一名女子的答應聲,而後便是“譁”地一聲,桶水澆下之聲,伴隨著女子的一聲輕呼。
蘇城大驚,立時朗聲大喚,“萋萋,萋萋!”
“唔,你們,你們是誰……哥!!啊!!”
隔壁女子聲音微弱,鶯聲燕語,而後一聲慘叫。
“你們,你們做甚麼……殿下……殿下!”
蘇城瞬時渾身顫抖,目眥欲裂,不顧傷口疼痛,瘋了一般使勁兒向前掙扎,“萋萋,萋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