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回身告別顏紀,進了宅子。
剛一進去,那蘇城便招呼兩個小廝過來,吩咐道:“去外頭給我盯著,有任何異常,都過來報。”
那兩人聽罷點頭,趕緊應聲去了。
這時蘇城又向迎過來的老管家道:“梁伯,去備馬車,務必選最好的馬!”
“是,少爺!”
“哥……”
萋萋膽戰心驚,當然感到了哥哥的緊張。她又也不是傻的。那顏紀不是想圈養她,就是想接她進王府,納她為妾!
若是如此,萋萋可真是不活了!那還不如死在顏紹手上呢!她還折騰甚麼!
蘇城一把扶住妹妹肩膀,盯著她看著,“萋萋別怕,哥死也護著你!今晚哥就送你出城!”
“哥……”
這時屋中奔出一個丫鬟。
“少爺!這就是……”
蘇城點頭,朝著萋萋道:“這是冬青,她會陪著你!”他說著抬頭朝向那冬青,“可都準備好了?”
冬青點頭,“嗯。”
蘇城的視線又回到妹妹臉上,柔聲道:“去跟她換衣服!快去。”
“哥……嗯!”
萋萋還有好多話想和哥哥說,但當下也看出了哥哥的焦急,便聽了他的話,趕緊先雖那冬青去了。
來到房中,那冬青拿出衣物,只見那是一套男子的衣服。
“小姐,快換上吧!”
“嗯。”
萋萋急忙應聲,而後便麻利的脫下那太監服飾,換上了那男子的衣服。
萋萋洗過臉後,坐在銅鏡前,那冬青為她梳了男子的髮髻。丫鬟看著萋萋洗過的臉,心中不由得暗歎,“小姐長得也太美了。”
待一切準備就緒,冬青喚了少爺進來。
蘇城將一搭銀票,一個牙牌,一封信,和一個信物一起jiāo到了萋萋手上,為她披了狐裘披風,戴了帽子,拉著她出了門。
後門正停有一輛馬車,四個護衛,那老管家梁伯也正在門口候著。
蘇城扶住萋萋,“梁老伯會一直將萋萋送到地方,那四個護衛都是哥的心腹,萋萋可以放心。去雲山,牧月山居,好好活著,那的一切,都是萋萋的。”
“哥,一起走!”
兩行眼淚這便流了下來,萋萋忍不住哭了。
蘇城亦是眼圈一紅,驀然緊緊地抱住了她。他心中對妹妹充滿愧疚。八年來,他沒保護好她,沒盡到半分做哥哥的責任。他還把她捲進那場仇恨中。從把那瓷瓶jiāo給她的那天起,他就沒睡過一夜安穩覺。她就是一個柔弱的姑娘,不應該承受這些。他為甚麼要把她捲進來!
但所幸一切過去了!
“哥現在不能和你走,待哥報了仇一定會去找你!”
萋萋“嗚嗚”哭著,但驀然聽到“報仇”二字,心一抖。
“不不不,哥,哥誤會了。哥聽我說,顏紹不是我們的仇人,他絕對不是!”
蘇城心一驚,但只源於他沒想到妹妹會這麼說,但當下沒有時間細談。他也不想妹妹再過多地想此事,於是便道:“這些都不關萋萋的事兒,萋萋以後只管歡快地活著,想怎麼活,就怎麼活!”
萋萋打斷道:“不,哥,你一定要相信我,顏紹真的不是我們的仇人……”
她想把前世做阿飄那會兒知道的事兒和哥哥說了,可是說來話長不說,況且誰會信重生之事呢!
“哥,我不知道怎麼和哥說,但是此事有蹊蹺,萋萋可以用性命擔保,顏紹絕對不是我們的仇人!”
“萋萋!你怎麼了?”
蘇城驚的不是一點點,“為何此時說這話?若不是因為他是你我的仇人,萋萋又何必給他下毒,何必逃跑,何來此時的局面?”
“哥,我,我根本就沒給他下毒,一次也沒,因為我敢肯定,他不是我們的仇人啊!至於為何我跑了,那是因為,因為我和他之間,那是我二人之間的事,不是三言兩語說的清,總之,我沒有退路了,我不跑掉,他,他一會殺了我的,哥!”
蘇城是當真越聽越糊塗了。
萋萋著急,但自知他是明白不了了。
蘇城自是不懂,一分驚,九分疑。但當下太是緊迫,也不容他多想,於是只連聲催促道:“別說了萋萋,快上車,快走!”
萋萋點頭,使勁兒地點頭,但上了車後仍道:“哥一定要相信我,還有,哥,哥當心秦王,哥,哥早點來找我!”
馬車使動,萋萋朝著窗子望了許久,直到看不見了。她“嗚嗚”哭了起來。
冬青撫摸著她的背脊,安慰道:“小姐別哭了,少爺沒事的,他一定很快就會去雲山和我們在一起。”
萋萋點頭,使勁兒地點了頭。
冬青將被子蓋在萋萋的腿上,把手爐遞給她。
萋萋抽抽噎噎,一會兒便覺得甚是乏累,眼睛便睜不開了。這馬車甚是寬大。冬青將包裹給她做了枕頭,讓她蜷縮著身子躺了下,自己坐到了對面去照顧。
“小姐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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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紀前腳剛到王府,還沒進門,便有人一把抓在了他的肩上。
顏紀微驚,回頭一看,那人一身玄色披風,臉色凜然,正是太子顏紹。
顏紀露出幾分吃驚,“四哥?”
此時月上枝頭,已經戌時,顏紀笑了一笑,“四哥怎麼今日這般有空,而且這麼晚了還來……”
他話還沒說完,便覺臉頰一痛,卻是顏紹抬手便給了他一拳。
“人呢?”
顏紀心中大怒,但面上沒表現出那股怒意,反是很迷茫地看著他,“四哥這是……?”
顏紹伸手便又給他了他一拳,再次道:“孤說人呢?”
顏紀何時被人打過,當下吃了痛,又怒又疼,心中怒火沖天。
“四哥何意?小弟不明白!”
顏紹拽住他的衣襟,抬手便又要打他,這時秦王身邊護衛上前來護,可還沒接近,便覺胸口一陣熱辣辣地疼。
護衛震驚無比,一時間對顏紹更是望而生畏。
顏紹沒再說話,一把便將顏紀拽下了臺階,拽著他的衣襟便走。
“王爺!”
後面侍衛大驚,立時拔劍跟了上來。
顏紀狠狠地一攥拳頭,怒火焚心,但qiáng忍著,卻對後面眾人怒道:“退下!!”
侍衛立時止了步,誰也不敢上前了。
顏紀笑的勉qiáng,“四哥……這是何意?”
顏紹一直將他拽到了遠處的馬車旁。護衛開了門,他便將他丟了上去。
那顏紀剛一起身,便霍然感到頸部一涼,卻是一把銀色小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登時一動也不敢動了。
“四哥息怒……”
顏紹的怒是息不了了。
“把她jiāo出來,否則孤保證你和德妃,誰也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四哥……別……我,不知道四哥在說甚麼?還請四哥明示,告訴我,到底犯了甚麼錯?”
顏紹手腕一抖,那顏紀的頭髮立時被削下一綹。
“四哥,別別別!我……”
顏紀當下可真是又怒又氣,但一想到那蘇萋萋的嫵媚動人的樣子,眼見著就要到手了,又實則不甘心。正在這時,車外突然有人過來。
“啟稟殿下,出城了!”
那顏紹聽罷手一抖。
顏紀更是大驚失色!
顏紹開了車門,一把將那顏紀推了出去,而後,所乘馬車便飛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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萋萋睜開眼睛的時候,天已經矇矇亮了,她剛起了身,便覺得頭暈目眩,關鍵是胃中極不舒服。突然,馬處一蹲,萋萋一下捂住嘴。
冬青大驚,“小姐。”
她立時拿出帕子,而後想外高呼,“停車,停車!”
馬車漸停,萋萋便衝了出去,到了路邊這下“哇”地一下吐了起來。
“小姐,您,這是怎麼了?”
車外的梁伯也立時下了車,奔過來。
“小姐沒事吧?是不是受了風寒了?”
萋萋吐過後覺得舒服多了。
她漱了漱口,搖頭,聲音極低,“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