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搶救回來沒過兩年,就帶著小三和跟主角一樣大的私生子登堂入室。
阮陌北:…………
是他最討厭的男方入贅把女方一家人全部熬死吃絕戶的劇情。
阮陌北深吸口氣,主角父親姓賀,而那個終於第一次露面的私生子,名叫賀松明,根據篇幅來看,應該是另一個主角。
這本書裡他跟賀松明是同父異母的兄弟,一個是家破人亡狼狽至極的婚生子,一個是見不得光卻登堂入室的私生子。
好……好狗血的設定。
車在這時候停下,阮陌北付錢下車,按照眼前指示的地址,他找到目標,用貼著膠布的黃銅鑰匙開啟門鎖。
【一股沉悶的氣味撲面而來,阮陌北捂住口鼻,走進屋,把所有的窗戶都開啟。】
【好在床還是乾淨的,他找到當年應該是他母親生活的小屋,往床上一倒,感覺到鋪天蓋地湧來的疲憊。】
【這是母親唯一留給他的東西,或者說,是唯一沒有被那個男人奪走的東西,他不屑於奪走的東西——
一處在老舊小區裡的小房子,雖然很舊,但處在城市最繁華的中心地帶,是這座城市當年還是個小村落時,外公外婆住過的。】
主角真的慘。
【阮陌北趴在這張屬於他母親的床上,突然鼻子一酸,所有的委屈剎那間盡數湧上心頭,被趕出家門時他沒哭,被小三刁難時他沒哭,卻在這個時候再也忍不住。】
現在應該哭了,阮陌北用力掐了把自己大腿,終於擠出了幾滴鱷魚的眼淚。
【在嘩嘩雨聲中,少年帶著滿臉淚痕,沉沉睡去,@#$)#jr[資料刪除]%&$t】
亂碼第一次出現,大概是被病毒影響,那就說明他們的溯源方向沒錯。
阮陌北閉上眼睛佯裝睡覺,縱使視野一片漆黑,那些文字仍然可以在他腦子裡滾動。
是啊,他現在可是一團資料,哪裡有甚麼真正的“身體”。
就像文中表述睡覺總是“一覺醒來”“一夜無夢”那樣,阮陌北剛一閉上眼睛,就明顯感覺到光線迅速暗了下去,一切都好像被按下了快進鍵。
【半夢半醒間,阮陌北只覺渾身發冷,喉嚨著火了似的疼痛難忍,天色不知何時已經暗了下去,風從大敞著的窗子湧入小房間,他裹緊被子,想要下床關窗,卻連動彈的力氣都沒有。】
發燒了嗎?阮陌北默默縮在被子裡,佯裝因為發燒難受得起不來。
實際上他也確實有點冷,嚴格按照文字的指示,他躺下之前並未脫掉溼透的衣服,風一吹帶走身上的熱量,好在被子很厚實。
【迷迷糊糊中,他似乎聽到房門被敲響。】
【是幻聽吧。阮陌北抬了抬眼皮,他實在太累了,從靈魂深處生出的疲憊將他整個人溢滿。少年嘲諷地勾了勾唇角,是啊,現在又有誰會找他呢?他已經不再是從前那個光鮮亮麗的大少爺了。】
【過了幾秒鐘,敲門聲再度響起,哐哐響動有愈發暴躁的趨勢,一下子將阮陌北驚醒。】
【是T&%…%$%#誰?】
眼前文字再度出現感染的徵兆,阮陌北“艱難”地爬起來,他裹著被子走到客廳,全身繃緊。
萬一門外等著他的是病毒怎麼辦?他完全不知道要怎麼對付那東西,可如果不開門,用不了多久就一定會被病毒發現。
他深吸口氣,將房門開啟。
賀松明站在外面。
看得出,這個在文中和阮陌北同父異母的少年正在盡最大努力還原陰鬱一詞,但身為AI的賀松明顯然還不能很好的理解人類的表情,更像是臉抽筋了。
【看到這個和自己有著三分相像少年的瞬間,阮陌北立刻關上門。】
【賀松明伸出手,強行將門抵住。】
賀松明:!!!
阮陌北:“……”
意外,意外。
他立刻把剛剛夾住賀松明手指的門向後拉了拉,流下一串瀑布汗,在心裡對賀松明說了句對不起。
沒關係。賀松明的聲音直接響在他腦子裡。
阮陌北一愣,試著在心裡道:……你能聽到我的想法嗎?
是的。賀松明的聲音再度出現:我臨時搭建了一個資訊交換通路,可以在我們之間距離很近的情況下進行加密通話,不會被病毒察覺。
那太好了。阮陌北鬆了口氣,全憑默契來配合實在太容易出意外,相互交流著難度起碼能少上大半。
阮陌北:所以說,現在我們就是要按照劇本演戲嗎?
賀松明:是的,病毒就藏在文字中,只要找到它最初的植入點,就可以深入溯源,進入到更深層次的地方。
阮陌北:我剛才兩次看到過文字里出現亂碼了。
賀松明:我這邊也有,它應該就在不遠處。
兩人使用加密通道對話,從上帝視覺看,就成了在門邊相互對峙一言不發。
“僵持了”十數秒,阮陌北終於率先開口,念出了臺詞:“你來做甚麼?”
“沒甚麼,就是挺好奇我這個一直沒見過面的哥哥是甚麼樣子。”賀松明讀的一點感情都沒有,縱使擬人化程度再高,他也難以理解人類的這些感情。
阮陌北聽著想笑,他再度把門關上:“你可以滾了。”
賀松明卻強行從門縫裡擠了進來,面對阮陌北殺人一樣的目光,他自顧自地環視一週,道:“你也恨他,是吧?”
“也?”阮陌北嗤笑一聲,“怎麼,現在就急著來和我找共同點了?”
“你用不著這樣每一句都急著懟我,沒意思。”
“那你說,想讓我用甚麼態度來對待你這個見不得光的東西?”
“隨便你了。”賀松明捧讀道,原本是劍拔弩張的對手戲,被兩人演的像一出輕喜劇,還是能拿S卡的那種。
見對話已經持續不下去了,賀松明轉過身:“算了,犯不著和你一個病號計較,萬一你明天被發現燒死在這裡,我還得去做筆錄,麻煩。”
【少年面無表情,就要離開,他雙手冷漠地抄進口袋,襯衣下襬被不小心撩動,在那轉瞬而逝的畫面中,阮陌北捕捉到了他腰間青紫色的餘痕。】
【“你胳膊上的是甚麼?”於是阮陌北問道,在賀松明伸手堵門的時候,阮陌北就從他的袖口裡,看到了他手臂上新鮮的痕跡】
“不用你管。”賀松明掩飾般地迅速拉了下袖口,篤定了阮陌北的猜測,他上前一步直接抓住賀松明胳膊:“誰打的你?不會是——”
“我說了,不用你管。”賀松明假裝揮手掙脫,實際上一點力氣都沒用。
【阮陌北一把擼起賀松明的衣袖,少年手臂上交疊的青紫瘀傷再也無處可藏。】
【阮陌北眉頭皺了下:“是你那個媽媽,還是咱倆共同的爸%(¥#%?”】
“爸”這個詞被阮陌北吐出的那刻,周圍的空間產生了明顯波動,聲音變為刺耳的電音,牆壁桌子和沙發都變的扭曲起來。
阮陌北被嚇了一跳,緊接著,他被賀松明攥住了手腕,賀松明說著臺詞,同時安撫地在他手腕內側內側摩挲一下。
別怕。賀松明透過加密線路道:現在可以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