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不是很好, 我之前和你說過,它正邁入成熟期,表現出了發情的徵兆。”阮陌北略一停頓,尋思著要怎樣儘量文雅地向莉莉講述經歷,“今天它的症狀變得更明顯了,我根本沒法控制住它——”
“你們上床了?”
阮陌北整個人一哽,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莉莉用些許躍躍欲試的語氣說出最直接的話,讓一貫比較保守的阮陌北難以招架:“沒有。我是它的飼養員,僅此而已。”
頭頂的路燈閃爍一下,燈泡照亮蘑菇形狀的燈罩,如同一隻睜開的金色眼睛。
莉莉笑了一聲:“是嗎?但你也確實滿足了它的情感需求。”
“我沒有。”阮陌北下意識道。
“別急著否認。”莉莉伸出手,將阮陌北的衣領又拉得高一些,遮住頸間露出的紅痕,“可不要讓教授看到這個啊。”
阮陌北沉默了,半晌,他重重嘆息一聲,抬手捂住臉:“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莉莉望著阮陌北,能夠感受到他含蓄釋放出的崩潰情緒,也認真起來了:“你討厭它嗎?”
阮陌北:“不,但這不意味著我應該配合它做不屬於我工作範圍的其他事情。”
莉莉:“反正你也不討厭這樣,不是嗎?”
阮陌北:“誰說我不討厭。”
莉莉:“得了吧,如果你真的不喜歡,早就跑得遠遠的了,還會每天都按時去到牢房?你明知道它每一次的行為都要比上一次過火。”
阮陌北:“如果我不去它會暴走。”
“那就用原來的方法處死它啊,我們已經用老手段關了它兩年,不在乎繼續關下去。”莉莉輕哼一聲,“承認吧,你就是放不下它。”
阮陌北沉默片刻:“好吧,那為甚麼不能是出自同情呢?”
“出於同情你讓它親你的脖子?而且你們今天做的應該不止這些吧?”
“怎麼看出來的?”
“女人的直覺。”莉莉笑了下,“能讓你這麼強大的人主動來找我排解的事,肯定非同一般。”
“我幫了它。”阮陌北終究還是沒在莉莉面前具體描述,把事情含糊帶過,“它的模仿能力相當出眾,很快就學會了。”
阮陌北至今仍清晰記得他從身後抱住沙利葉時,對方緊緊抓住他手指的手放在唇間,他有些狼狽地抽出手來,指尖溼漉漉的:“老實一點,把眼睛閉上。”
那雙滿是焦躁和渴望的猩紅眼眸乖乖閉上,阮陌北深吸口氣,他手指輕輕碰碰沙利葉不帶多少溫度的臉龐,摩挲著挪動——
下一刻襲來的感官衝擊,讓沙利葉渾身一抖,忍不住叫出聲來。
“閉嘴。”
他第一次幫助沙利葉解決了身體上的問題,對方沒能堅持多長時間就敗下陣來。憋了一週多的火終於得到解決,阮陌北鬆了口氣,他在床單上擦了擦手,本來覺得就這樣結束了。
但離開意圖被察覺的瞬間,後腰立刻被無形的精神凝聚物抵住。
沙利葉翻過身抓住他的手,用一句話宣告著阮陌北噩夢的開始:
“……還想要。”
沙利葉是個怪物,阮陌北一直都記得這一點,但今天他再一次親身感受到了甚麼叫做真正的怪物。
阮陌北無比慶幸6號牢房監控的開啟權在他手中,兩人在房間裡亂搞不會被其他人看到,終於結束的時候,阮陌北已經不太想說話了,他手臂現在比舉一小時的鐵還要酸。
沙利葉身上的熱度終於短暫消退下去,眼瞳重新恢復成金色,也不再從喉嚨裡發出哼哼唧唧的聲音,阮陌北鬆了口氣,他準備起身收拾一下床上,就聽到沙利葉小聲道:
“阮阮願意成為我的配偶嗎?”
“它向你求偶了?”莉莉驚訝地張大嘴巴,從阮陌北頸上的吻痕,她想到了他們之間可能會發生一些關係,畢竟她也是見過沙利葉人類形態的研究院,銀髮
金眸的男人擁有最完美的模樣,簡直就是審美屆的取向狙擊。
但求偶這種事,她從未料到過。
“對,所以我才那麼……難以接受。”
莉莉皺起眉頭,直覺告訴她這是個重要的研究方向:“沙利葉清楚自己在做甚麼嗎?”
“應該是清楚的。”阮陌北停頓了下,終究還是對莉莉和盤托出,“它說要和我結契。”
“結契?”阮陌北躺在牢房的床上,皺起眉頭,“那是甚麼?”
沙利葉將阮陌北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上,望著他的眼睛:“這具身體的胸椎第三節 向下,是我的“枷”,連線著腹部的太陽神經從,比起把全身的心臟都刺破,毀掉枷帶來的痛苦要更加劇烈。”
“但你可以隨時拿走它,這是我唯一能給你的禮物。”
從沙利葉的眼中,阮陌北看到的只有羞澀和虔誠,他能感受到胸腔隨著話音產生的震動,在軀殼內部蘊含的並非人類的內臟,他摸不到心跳,但也明白沙利葉口中的枷,應該就是從阮項暉檔案裡看到過的,伴隨它一起出生在古樹中的那半個“核”。
“結契之後,我們就能夠無視距離進行交流,我能時刻感受到你的位置和身體狀態,可以時刻保護你。”
沙利葉聲音很低,它不確定阮陌北是否會接受自己,早就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
但心裡仍然抱著小小的希望。
阮阮已經願意吻他,和它做那些事情了,是不是代表著某種可能?
阮陌北從未在任何檔案和誰那裡得知“結契”這件事,直覺告訴他這一關鍵資訊可能是解開“能量核”秘密的關鍵,他沒有在第一時間拒絕,問道:“要怎麼結契?”
“把我的枷放在你身上一部分就可以。”
“你會很疼嗎?不是說枷在你的身體裡?”
沙利葉搖搖頭:“如果是阮阮,一切都值得,我想能時刻感受到你的存在。”
“核”能從沙利葉體內取出,也能安放在人類的體內。阮陌北默默記住這一重要資訊。
“我不想你傷害自己。”眼見沙利葉露出失望的表情,阮陌北摸摸它的頭,安慰道,“至於其他的事情我們明天再說好嗎?我現在很累。”
接受了沙利葉特殊告別禮,滿足了它全部需求的阮陌北終於能夠離開。
“我當然不能答應。這個結契應該和他的體內的能量球有關,只是還不清楚沙利葉知不知道它的枷並不完整。”
“唔,我傾向於不知道,畢竟從來沒人告訴過它這一點。”莉莉沒問阮陌北是怎麼知曉如此機密訊息的,她放輕聲音,在街邊的長椅上聊這些絕不是個好主意,“沙利葉的發情期應該不會那麼快過去,這段時間裡你可以試著弄清自己到底應該抱著怎樣的態度面對它。”
阮陌北苦笑一聲:“我能有甚麼態度。”
“陪伴所產生的感情會濃郁到難以想象,更何況你是第一個聽見它聲音,也是唯一陪伴在它身邊的人。”莉莉頓了頓,繼續道,“對它來說你不可缺少,這樣的感情太沉重,一旦處理不好很容易會出事。”
阮陌北嗯了一聲,不再說話,他似在沉思,但腦子裡一片混亂,沒法靜下心來思考。
遠處的街邊站著一個青年,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