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自己的模樣,帶著疑惑和一絲絲無辜。
“既然曾經像扔垃圾一樣把我扔掉,現在就別指望在我手裡有好日子過!”
賀松明鬆開手,阮陌北落在地上,反手撐住書架穩住身形,沒等他做出更多解釋,血族就冷酷地轉身,離開了房間。
阮陌北摸了摸被衣服勒得有些發緊的喉嚨,倒嘶一口涼氣。
難道賀松明沒發現他留下的東西?
他放的那個地方確實比較隱蔽,而且天氣預報顯示,在他們乘坐飛船離開後沒多久,觀景臺所在的區域就下了雨,賀松明沒有發現……也很正常。
如果賀松明沒找到他留下的那本書,自己離開的行為,就是妥妥的不辭而別,那天晚上對方還不知道在堤壩上等了他多久呢。
也許男孩抱著他也許是有甚麼事情耽擱了,才沒有過來的想法,想在第二天去學校之後問清楚,結果翌日一早,從老師口中聽到的卻是他轉學離開芮茲星的訊息。
不敢想象會有多難受。
阮陌北抿住唇,那他一直以來行為,豈不是一直在對方的雷區上跳舞?
現在賀松明緊繃的神經終於承載不住他瘋狂的試探了,阮陌北一手放在針織衫的領口處,猶豫片刻,最終還是把上衣脫了下來,只留下一件穿在最裡面的襯衣。
城堡裡到處都鋪著柔軟的地毯,光著腳也不是不可以,甚至還會比穿鞋更舒服,至於褲子,他暫時還做不到脫掉。
阮陌北把行李放好,他輕手輕腳地來到走廊上,站在欄杆處向下望,觸目所及之處空無一人,這個家裡應該有管家僕人之類的存在,不然賀松明一個人打理那麼大的房子,不太可能。
不知道他們平日裡都住在哪裡,是人類還是血族,賀松明有沒有下過命令,讓他們不能出現在自己面前?
阮陌北在城堡中大致探索,在自己房間旁邊的不遠處,他找到了賀松明的房間,雖然關著門,但直覺告訴他,賀松明就在裡面,這個時候大概正在睡覺。
他沒有打擾對方,現在賀松明應該還在氣頭上吧。
赤著的腳踩在地毯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阮陌北悄然從二樓走上四樓,將開放的區域全都探索過一遍。
最後阮陌北摸到了廚房,他需要弄點吃的填飽肚子,賀松明剛剛喝了他不少血,也許能撐上兩三天,但他可是個需要一日三餐的人類。
廚房冰箱裡有一些蔬菜,還有速凍食品,阮陌北煮了一小盤意麵,暫且安撫好了隱隱傳來飢餓感的胃部。
這裡有很多調味品,阮陌北刻意看了一圈,沒發現大蒜的蹤跡。
面板蒼白,生有尖牙,畏懼光線,被陽光直射會感覺灼燒一樣的瘙癢和疼痛,晝伏夜出,吸食血液,唾液有讓傷口加速癒合的效果,住在陰森的古堡裡,不喜歡大蒜。
總的來說,這裡有關血族的一切,都像極了地球上曾經出現過的文學作品。
星際時代中真的出現了這樣完美貼合過去人們想象的生物嗎?
如果放在從前,阮陌北不會懷疑甚麼,可經歷了上個世界,見到了完全不符合正常邏輯的豬人,他早就不似原來那樣篤定,相信這一切都是真實的了。
說起來,狼人的設定,也很像從前的傳說啊。
阮陌北心中隱隱有個猜想,但暫時還不敢確定,大廳中所有的窗戶都被厚重的深紅簾子遮住,透不進絲毫陽光。
阮陌北迴到自己的房間,拉開窗簾,這邊是他的私人區域,賀松明不在的時候,他可以盡情享受陽光。
阮陌北從書架上抽了一本書,他翻了兩頁,意識到這個房間從前可能是賀松明住過的。
不然賀松明不可能會把一個無人居住的房間裝修的那麼齊全,還放了那麼多的書。
曾經在自己的影響下,小賀松明也變成了一個喜歡讀書的人,現在他可能還保有當年的愛好。
阮陌北坐在床邊,安靜地翻著書本,暖暖
的陽光灑在身上,讓他昏昏欲睡。
一整個晚上不得安生,總算平靜下來,又吃飽了早飯,眼皮很快變得沉重,不知不覺間,阮陌北從坐著變成了躺著,開啟的書也從手上移動到了臉上。
再度醒來的時候,陽光明媚的房間已然昏暗下去。
天黑了嗎?
不,好像還沒有,只是窗簾被拉上了。
臉上的書不見了,阮陌北抬起頭,意外發現自己的雙腳……被鎖在了床腳。
他坐起來,看到賀松明在他頭頂的位置,正坐在椅子上,讀著那本之前被他放在臉上的書。
鎖鏈被牽扯,發出金屬聲響,見阮陌北醒來,血族抬起頭,眼中先前的偏執和瘋狂已然無影無蹤,被冷漠很好的掩飾起來。
“小時候你的眼睛不是這個顏色。”阮陌北輕聲問道,“是戴了美瞳嗎?”
賀松明沒有回答,他將書放下,站起身,單膝跪在床上,極具壓迫感地靠近。
阮陌北下意識地向後仰了仰,賀松明顯然對他聽話地露出手腕和脖頸十分滿意,沒有再對阮陌北的衣著發表意見。
沉默在醞釀,阮陌北放輕了呼吸,重新見到賀松明,對於剛開始的試探和瘋狂踩雷,他心裡還是內疚的。
這種內疚讓他一時間都忘記去問出現在腳上的鐐銬是怎麼回事。
“對不起。”阮陌北輕聲道。
“我不知道你沒有看到那本書,那天我回家放書包,父母突然告訴我需要離開芮茲星,時間非常緊急,晚上就要到航行站,我聯絡不上你,就只能拿了一本書過去,放在我們約定好的地點,希望能當做告別。”
賀松明沒說話,直直地盯著他,試圖從他臉上找到說謊的痕跡,阮陌北堅定地迎著他目光,繼續道:“不想讓書被其他人發現拿走,我特地放在了長椅的下面,可能位置太過隱秘,沒能被你看到。對不起。”
賀松明突然冷笑一聲:“你的藉口對我來說已經不管用了。”
他直起身,舉手投足之間都是優雅和傲慢,一點不見當年畏手畏腳的小可憐模樣:“在你真正證明自己可信之前,我不會再相信你了。”
賀松明只要一說話,吸血鬼的獠牙就會露出來,阮陌北忍不住盯著他的牙齒看,賀松明小的時候,尖牙還沒那麼明顯,完全就是其他孩子會有的小虎牙。
哪像現在,那麼有攻擊力。
注意到阮陌北遊移的目光,賀松明徹底怒了,他直接伸手將阮陌北推倒在床上,整個人壓了下來,那剛剛還在吸引著阮陌北目光的獠牙,又一次印在了人類頸側。
被咬破吸血的時候,那股難以言喻的快感又一次衝上了神經末梢。
血族確實是個奇特的種族,如果其他人類知曉被吸血是這種感覺,應該會有不少人趨之若鶩,想要成為血奴吧。
阮陌北忍不住發出一聲呻吟,他抬起頭,將脖頸更加迫切地展露在賀松明的獠牙之下。
他雙手按在賀松明背部,屋子裡很暖和,剛剛睡醒的血族只穿了輕薄的睡衣,阮陌北的手指甚至都能感受到他脊背上肌肉每一次的細微運動。
漫長的一分鐘後,賀松明終於鬆開,阮陌北已經被吸血的快感刺激得呼吸急促,這個時候,他無比慶幸自己沒有完全聽賀松明的話,把褲子也脫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