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究竟是何許人物,當然,他們就算再怎麼努力,也無法看到裡面的任何景象。
“八百萬一次!”
“八百萬兩次!”
“成交!”
“讓我們恭喜三號包廂的尊貴客人,您以八百萬星幣的價格買下了這個人類,從今以後,他就是您的血奴了,工作人員將會很快把他送到您身邊,請稍安勿躁。”
籠子重新隨著平臺下降,很快就降下了拍賣臺,眾多血族的身影自眼前消失,阮陌北深吸口氣,有誰花了高價把他買下來了。
根據這幾個小世界中的經驗,阮陌北直覺三號包廂裡的客人會是賀松明,可是,曾經連飯都沒得吃,居住在福利院的小男孩,會有那麼多錢嗎?
雙眼被重新蒙上,阮陌北被送往三號包廂,坐在籠子裡被眾多吸血鬼圍觀,他都沒多少反應,現在卻突然開始緊張起來了。
會是賀松明嗎?
手腳被鎖住,身上只有一件襯衣,如果真是賀松明,他好像還是頭一次這麼狼狽的跟對方見面呢。
門被推開,賀松明聽到了工作人員畢恭畢敬的話音。
“先生,這是您拍下的血奴,請您驗貨。”
“嗯。”軟底皮鞋的腳步聲,阮陌北一下子就聽出來,他就是賀松明。
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下一秒,他的手突然被握住,感受到了對方的呼吸,柔軟的唇覆蓋在了之前被扎傷的食指上,舌尖舔去了那一小片淡淡的乾涸血跡。
“沒問題。”
“好的,謝謝先生對我們拍賣行的支援,祝您接下來有一個美妙的夜晚。”
手腳上的鎖鏈被解開,工作人員退了出去,阮陌北坐在籠子裡等待著,等待眼罩被解開。
對方卻伸手抬起了他下巴,似乎在反覆端詳著他,阮陌北忍不住吞嚥了下,喉結在脖頸上下滑動,成功將血族的注意力從他的臉上,吸引到了頸側。
賀松明為甚麼不說話?
他沒認出來自己嗎?
應該不會吧,他現在和小時候的區別也沒有多大。
既然都花高價將他買下來了,應該也不是不想理他,阮陌北告訴自己要有耐心,他一貫都挺沉得住氣,但如今面對賀松明,卻感覺到了些許焦躁。
包廂中很安靜,阮陌北甚至都能聽到對方的呼吸聲,終於,那雙手放過了他的下巴,將他的眼罩輕輕扯開。
視線終於再度從黑暗中解放出來,阮陌北眨眨眼,對上了面具後的那雙猩紅眼眸。
賀松明單膝跪在他面前,手裡還握著那條質地柔軟的眼罩,他帶著銀色的面具,誇張的圖案甚至都有些恐怖。
那雙隱藏在面具後的眼睛無機質般冰冷,卻在對上阮陌北的瞬間,產生了一絲無法抑制的波動。
“你似乎一點都不害怕。”對方冷冷道,以阮陌北對他的瞭解,賀松明在故作冷酷。
“我為甚麼要害怕?”阮陌北露出一個笑容,他伸出手,想要摘下那個礙事的面具。
賀松明向後仰頭,躲開了他的手,他抓住阮陌北的手腕,語氣突然兇狠:“你就這樣對待一個剛剛把你買下來的血族?”
“為甚麼不可以?你忘記你之前還吃過我那麼多東西了嗎,小明?”
那個稱呼被阮陌北吐出的瞬間,他清楚看到賀松明愣了下,旋即對方深吸口氣,眯起眼,如同在按捺心中洶湧翻騰的情緒。
“你竟然還能認得出來我?”
“為甚麼要認不出來?”阮陌北再度伸出手,這一次,賀松明沒再阻攔他,阮陌北成功將那礙事的面具取下。
男人的面容展現在他眼前,賀松明還是他最熟悉的成年人模樣,不過眸色猩紅,膚色也要更加蒼白,嘴唇更是毫無血色。
非要說起來,他這副模樣更像夢境裡生活在地下空洞的邪神。
不管他再怎麼投餵都十足蒼白瘦弱的男孩,一整個白
天都趴在課桌上,盡力用衣服將面板全部遮住,惺忪的雙眼不是因為睏倦,而是無法適應過於強烈的光線。
果然啊……
同學們口中的“雜種”,並非空穴來風。
一時間兩人誰都沒說話,賀松明面無表情,看不出情緒如何,很快,賀松明重新站起身,拽著阮陌北手腕,略顯粗暴地把他扯起來。
阮陌北在籠子裡用不舒服的姿勢坐了很久,腿都有點麻了,被賀松明一拉,忍不住踉蹌兩步。
對方拽著他,轉身坐在了黑色的豪華沙發中,阮陌北也就藉著踉蹌的勢頭,順著他的力道,從善如流地坐在了賀松明的腿上。
襯衣實在太短了,這樣坐著根本遮不住甚麼,阮陌北下意識地向下拉了拉,就聽賀松明低聲道:
“你是我買下來的血奴,從今以後,不許再那樣叫我。”
阮陌北非常順從:“好的。”
“現在,我是你的主人。”
好傢伙,上個世界還口口聲聲叫著我主人,現在就又身份調轉了嗎?你可真是善變啊。
阮陌北不喜歡賀松明叫他主人,同樣也不願意用這個稱呼來叫賀松明。
他輕輕啊了一聲,一副不太明白的樣子,輕聲問道:“可是我們從前不是好朋友嗎?”
“你似乎還沒明白現在的處境。”
賀松明猛然翻身,將原本坐在他腿上的阮陌北整個人摜在了沙發之中,人類的身體陷進皮質座椅,黑髮和座椅融為一體,襯得脖頸和從領口中露出的面板格外瑩潤。
血族湊上來,鼻尖碰到阮陌北脆弱的側頸,大動脈就在面板下,隨著心跳一下一下跳動著,鮮血在其中奔騰,散發著甜美的味道。
賀松明張開嘴,咬住阮陌北脖頸,尖利的牙齒將柔軟的面板硌得微微凹陷,只要稍微再用一點點力氣,就會將它刺破,品嚐到鮮血。
阮陌北鼻腔中發出一聲悶聲,他身形和賀松明相似,絕對算不上嬌小,被用這個姿勢懟在沙發裡,實在不太舒服。
包廂中光線十分昏暗,肆無忌憚地滋生著曖昧氣氛,就如眾多文學作品中描述的一樣,血族畏懼強烈的光線,因此不喜歡在白天活動,夜晚的城市才是他們真正的樂園。
他們獵捕落單的人類,在偏僻的小巷裡將獵物按在牆上,嘴唇印上脖頸,尖牙毫不猶豫地刺破面板,汲取新鮮的血液。
血族嘴唇溼潤,一直沒有咬下來,更像是在威脅阮陌北。
阮陌北感受著賀松明帶給他的刺痛,雙手手腕被握住,難以反抗。
阮陌北扭過頭,想要看到對方眼中蘊含的神色,賀松明沒想到他會動彈,就是這出乎意料的一下,讓尖利牙齒割破了脆弱的面板。
血瞬間從傷口處滲出,流入血族嘴中,腥甜味道擴散,賀松明瞳孔猛然一縮,苦苦維持的所有自制力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天旋地轉,身下的沙發直接被壓得向後翻倒,阮陌北仰面倒在地上,還保持著被迫的坐姿,襯衣在折騰之中已經快要掀到胸口。賀松明跪在他身體上方,腦袋埋進他頸窩,正在不斷吮吸舔舐著頸側流出的鮮血。
微涼的嘴唇,溼潤的舌頭,尖銳的牙齒,鼻尖和臉龐蹭到他下巴,呼吸愈發急促,彼此交錯。
然後……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