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般做著咀嚼運動,努力將毫無味道可言的食物吞嚥下去, 對面的男孩吃的那樣香,讓他一瞬間忍不住生出羨慕的情緒。
好想……
他盯著阮陌北領口中露出的鎖骨和脖頸, 用力嚥了下口水。
無論如何, 因為長時間飢餓而萎縮的胃部終於得到了欺騙性的安慰, 不再散發出難以忍耐的灼痛,但身體還是沒有力氣,如果再不……再不獲得食物,他大概會死吧。
賀松明盡力塞下了一整碗小吃,終於感覺胃裡好受了些,他面色仍然蒼白,在店鋪明亮的燈光下,呈現出脆弱的模樣。
阮陌北付了賬,這個世界裡他的家境還是挺不錯的,平日裡零花錢很多,要不然也不會這樣不斷給賀松明帶吃的,他用紙巾擦乾淨嘴角和每一根手指,站起身:“走吧,回家,我還不知道你的家在哪兒呢。”
“我住在很遠的地方。”賀松明終於開口,和他說了第一句除卻“讓我出去”之外的話。
吃過東西,他的嗓音終於不再嘶啞。
“很遠是多遠?”阮陌北走出店門,在夜色和燈光中問道。
“……在那邊。”賀松明伸出手,朝著西邊指了指,阮陌北知道,他生活的孤兒院就在那個方向。
“我打個車送你過去吧。”沒給賀松明拒絕的機會,阮陌北直接伸出手,攔了最近的一輛計程車,直接向司機支付了足夠去到孤兒院的二十星幣。
賀松明被阮陌北推上計程車後排,還不習慣接受這樣熱烈的好意,掙扎著想要下來,卻被阮陌北一隻手又塞了回去:“今天也算是我強行把你帶到這邊來的,自然要負責送你回去。”
後面的車開始按喇叭,示意他們快點走,賀松明抿了抿唇,他望著阮陌北帶著笑意的眼眸,鄭重其事地道:“……謝謝你。”
謝謝你在學校裡救了我,還帶我吃了東西。
“不客氣。”阮陌北揮了下手,輕快道,“那我也走了,明天學校裡再見。”
目送計程車消失在街道盡頭,阮陌北長長地舒了口氣,只覺渾身輕鬆。
也不是很難相處嘛,這不是就搞定了嗎?
從明天起,他和賀松明的相處模式,應該會有所改變吧?
第二天醒來,阮陌北前所未有的精神飽滿,一想到也許賀松明會主動對他打招呼,他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到學校。
奈何校車到達的時間不會變,阮陌北依然在距離上課還剩五分鐘的時候來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賀松明已經在他旁邊趴著了。
聽到阮陌北放下書包的動靜,少年動了動,慢吞吞抬起頭來,睡眼惺忪地對他道了聲:“早。”
“早。”阮陌北欣喜若狂,趕忙抿唇掩蓋住過於囂張的笑意。
看吧!經過了幾個世界的相處,他早就摸清了賀松明的弱點,攻略起來簡直毫不費勁,只用了十幾天的細水長流,一塊石頭和一頓飯,就將對方收買了。
賀松明白天總是一副不太舒服的樣子,整個人趴在桌上,臉深深埋在雙臂之中,只有耳後的一小塊面板會露出來,似乎還因為未知的原因經常發癢,時不時在胳膊上蹭幾下。
阮陌北想到同學們口中賀松明血統不純的說法,這樣觀察起來,確實不太像真正的人類。
上個世界的賀松明是無比強大的狼人,這個世界的他,又會是甚麼種族呢?
“對了,別忘了吃這個。”在上課鈴打響之前,阮陌北從包裡摸出麵包和牛奶,“你太瘦了,昨天跑的路也不算遠,都累成那副樣子,要多補充營養才行。”
補充營養。
賀松明稍微偏了偏頭,仍然沒從臂彎裡抬起身,露出一隻眼睛看向被推到手邊的牛奶盒子,很白皙的手指,指甲圓潤,很可愛,好想咬在嘴裡,牙齒將面板割破,一點點,只需要一點點……就好。
胃裡再度騰起火燒火燎的感覺,每一個細胞都叫囂著,渴望著進食,靈魂深處有一個聲音在不
斷呢喃:偷偷的,只要抓住機會偷偷要一點點就可以,反正之後他甚麼都不會記得,就連傷口都不會留下。
上課鈴打響,壓制了心底愈發膨脹的想法。
“謝謝。”賀松明嘴裡發出模糊的聲音,他迅速將牛奶和麵包收回桌洞,重新趴好。
阮陌北心滿意足地從書包裡掏出今天要看的課外書,一整天的心情都特別好。
每一天他都會給賀松明帶去食物,對方也都全盤接受,這一陣的投餵下來,賀松明的身體狀況怎麼著也得有所好轉,但男孩仍然蒼白而瘦弱,就像無論怎麼都吃不飽一樣。
晚上阮陌北會和他一起離開教室,之前攔下賀松明的幾個大男孩又過來一次,想要報仇,他們認出阮陌北就是那天以一己之力砸暈他們兩個同伴的小孩,欺軟怕硬的本性暴露,到底不敢再上前找麻煩。
嗯,應該也有阮陌北在見到他們的第一眼,就大聲宣告如果再被糾纏,就會叫老師和家長過來的原因在吧。
阮陌北可是清楚知道這個年紀的小孩子最怕甚麼,想和他鬥,還是多吃幾年飯再來吧。
“他們為甚麼要欺負你?”走在前往車站的路上,阮陌北忍不住問道,他想知道賀松明會如何作答。
“不知道。”賀松明慢吞吞地道,“我從前從來沒有的罪過他們。”
“下次如果有人再欺負你,就告訴我,最起碼我可以搬救兵過來。”
夜色之中,身邊男孩攥緊的拳頭揮舞著,一副會給那些人好看的樣子。賀松明視線忍不住停留在同桌手腕上,他拼了命地讓自己專注精神,聚焦於阮陌北的臉龐。
目光略過脖頸,又無法控制地停留其上。
和他在一起的時候,總是特別,特別,特別特別特別特別的餓。
賀松明魂不守舍,突然間腳下一頓,被一塊不大不小的石頭絆倒,整個人向前摔去——
阮陌北趕忙去扶他,卻高估了自己的體重和力量,一下子被賀松明給帶倒了。
兩個小孩跌在地上,甚至還滾了兩圈,最終停下來的時候,阮陌北被賀松明壓在身下,他充當著人肉墊,前所未有地清晰感覺到了賀松明到底有多輕。
這真的是個正常小孩會有的重量嗎?
賀松明整個臉摔在阮陌北肩膀處,他鼻尖撞上下巴,牙齒隔著嘴唇,碰到肖想已久的脖頸。
甜美的味道一瞬間衝入鼻腔。
好香。
“你說甚麼?”
賀松明這才意識到,他不知不覺中,把心裡話給將出來了。
“哪裡香?”阮陌北抬手聞了聞,甚麼都沒嗅到:“我身上有甚麼味道嗎?”
“沒事,你聽錯了。”臉上無法抑制地變得灼熱,賀松明垂下眼,睫毛遮住所有神色,趕忙從阮陌北身上爬起來,他強迫自己不去想觸碰脖頸時的渴望。
阮陌北也坐起來,他手上有些痛,摔倒的時候伸手撐地,把手掌擦破了。
血一點點滲出來,混著砂石黏在面板上,阮陌北拿出水杯,簡單衝去沙子,抬起頭卻突然發現,賀松明正直勾勾盯著他。
“你受傷了。”
阮陌北不以為意:“沒事,一點小傷,很快就會好的。”
他正收拾著水壺,突然間,一個柔軟的東西貼上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