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灰狼毛茸茸的耳朵率先露出,賀松明穿著寬鬆睡衣,顯然剛剛洗淨,趴在被子裡,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睛望著他,輕聲喊道:
“老爺。”
阮陌北:………………
阮陌北像個被戳破的河豚,滿肚子的氣一下子消失不見。
“誰讓你來的?”
“管家說,如果您喜歡,可以再試一試。”
賀松明一直老老實實趴著,將身形壓得很低,於是阮陌北一直沒能發現被子裡還藏了只一米八多的大灰狼。
也因為這個,他聲音有些悶悶的。
確實挺喜歡的。阮陌北默默地盯著他:怎麼辦,把賀松明留下嗎?
看起來他已經主動將自己擺在暖床的位置上了,其他人也都是那麼想的嗎?
算了,在乎那些幹嘛,反正他早晚都會離開這方小世界,別人怎麼樣跟他一毛錢關係都沒有,只要他和賀松明過得舒服就行。
最後的心理負擔也消失殆盡,雖然最開始是不想讓賀松明以為自己居心不良饞他身子才將他帶回來的,拒絕了許多次,但現在賀松明反覆出擊主動爬床,阮陌北自認為他的正人君子風範已經在昨晚裝得足夠了。
“那你就留下吧。”阮陌北關掉床頭燈,趟進被子裡,把他的大枕頭分給賀松明一半。
賀松明老老實實地向上挪了挪,枕在枕頭上,一時間昏暗房間裡就只剩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狼人老老實實地一動不動,阮陌北閉上眼,卻聽到身側傳來的聲音:“老爺要睡了嗎?”
“不然呢,你還想幹甚麼?”
賀松明不吭聲了,阮陌北沉默片刻,突然睜開眼睛,翻過身來:“要是不想睡的話,可以啊。”
他撐起身,一口叼住賀松明的耳朵,用力咬了下,對方顯然吃痛,渾身肌肉緊繃,卻沒發出任何聲音,安安靜靜地忍受著。
這樣憋著就沒意思了,阮陌北鬆開嘴:“疼就要叫出來。”
灰狼被咬痛的耳朵抖了下,琥珀色的眼中清楚映出主人的樣子,有些不明白阮陌北要幹甚麼,以往他捱打的時候,一旦發出任何聲音,舊主人們就會更生氣地變本加厲。
阮陌北再度叼住那隻耳朵,用力咬下去,這一次,賀松明吃痛,發出一聲低低地悶哼。
收到反饋,阮陌北一下子興奮起來,他把賀松明整個人推到背對著他,一把薅住了灰狼身後的尾巴。
和貓狗用尾巴表達情緒不同,灰狼尾巴的最大作用就是保持平衡,大多數時間都自然垂下。猛然被一把抓住,本能讓賀松明趕快逃脫,但理智讓他停留在原地,按照阮陌北的吩咐,配合地發出一聲嗚咽。
他早就學會了忍耐。
第77章 四隻狼
狼尾巴比起狗的要蓬鬆許多。興許是從前經受過太多虐打, 加上營養不良,賀松明的毛不算太好,有點粗糙。
相較耳朵, 尾巴是更加私密敏感的地方, 賀松明渾身僵硬,耳朵被叼在嘴中啃咬,尾巴被捏在手中把玩,決定爬床時,他就預感類似的事情可能會發生, 但從未想到竟然是這樣的感覺。
彷彿渾身的每一根毛髮都因此戰慄起來, 觸覺變得前所未有的靈敏, 順著神經一路傳進心底。
阮陌北還能隱隱聞到藥膏的味道,從賀松明堅實的後背上傳來。他叼著耳朵, 含含糊糊地問道:“你後背的傷怎麼樣了?”
“回老爺, 已經好得差不多了。”狼人的聲音裡帶著壓抑。
“給我看看。”
賀松明將上衣撩起,後背的鞭傷露出,就像他說的, 當初皮開肉綻的傷口現在已經快癒合了, 也不知道是現在的醫療先進到了如此地步,還是狼人的癒合能力本就遠超人類。
阮陌北嗯了一聲, 另一隻手趁機向前,扣在賀松明緊繃的腹部, 他的一條腿搭在對方的膝蓋上。彷彿在摟一個大型娃娃,從背後將狼人整個抱住。
舌尖感受到耳朵上被自己啃咬出的牙印, 阮陌北舔了舔, 心滿意足地鬆開了這隻可憐的耳朵。他呼吸打在賀松明的頰邊和頸側, 原本就十足緊繃的身體更加堅硬得像一塊石頭。
“不是你主動提議讓我別先休息的嗎?”
這樣畏縮緊張的反應讓阮陌北玩心大起, 往常他才是拉不下臉皮的那個,現在兩極反轉,想不到體驗竟然那麼有趣。
睡衣寬鬆的下襬被撩開,狼的體溫有點略高於人類,微涼的指尖在面板上劃過,痕跡清晰無比。
狼人哪裡被這樣對待過?他整個身子都不自覺蜷縮起來,喉嚨裡冒出悶悶的哼聲,這一次,不再是為了取悅主人故意發出的。
“老、老爺……”
阮陌北漫不經心地嗯了聲,抓著他的尾巴晃了晃,狼的尾巴可以像狗一樣左右搖晃,但一般不會主動去晃。
阮陌北不清楚賀松明未被抓來當奴隸之前的脾氣和秉性如何,現在的賀松明就如黑市老闆所說的,全身骨頭都被打碎,更像一條大狗,費力討好著他。
有點功利,也有些拙劣,阮陌北雖然挺享受,但比起現在的溫順模樣,他更想看到賀松明充滿野性的一面。
他可是一條狼啊。
到底怎樣才能觸發狼人本能中的野性呢?
他再度叼住賀松明的耳朵,舌尖順著耳洞向裡探去,那是狼人身體的禁區之一,先前還從未被觸碰過,就連賀松明自己,都沒這樣撓過耳朵。
阮陌北前胸緊緊貼著賀松明後背,把玩著那條蓬鬆粗壯的尾巴,愈發肆無忌憚。
賀松明緊繃的身體猛然放鬆的那刻,阮陌北還沒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甚麼。
從對方無法抑制的呼吸聲中,他隱約察覺到了不對勁,難以置信地將手探去——
阮陌北:………………
他尷尬地收回手,呆了半晌,從床頭摸過一張乾淨的帕子,輕輕放在賀松明身上。
原本旖旎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尷尬起來,賀松明一動不動,頭頂沮喪垂下的耳朵出賣了他的心情。
阮陌北清了清喉嚨,他輕輕推了下賀松明後背,道:“擦乾淨去洗洗,然後睡覺吧。”
狼人緩慢地爬起來,光著腳,夾著尾巴去到衛生間,背影看上去些許恍惚,阮陌北感覺自己彷彿就是個渣男。
他做了甚麼?阮陌北摸著鼻子反思,咬咬耳朵捏捏尾巴而已,而且賀松明的手一直老老實實放著,沒幹別的,光被他摸摸,怎麼就……
這才哪兒到哪兒啊,賀松明還是人魚的時候,他倆哪次玩的不比現在過分?
阮陌北身後摸摸旁邊的床單,還帶著狼人的溫度,乾燥的,他沒弄到上面。
賀松明過了一會兒從衛生間裡出來,甚至不敢看阮陌北,他猶豫了下,最終在床腳的地毯躺下。
“上來。”阮陌北用了命令的語氣,只有這樣才不會多費口舌。
賀松明上床,躺在原本的位置,阮陌北抬手摸了摸他垂下的耳朵,上面沾著他口水,毛毛還溼漉漉的,輕聲道:“沒事,睡吧。”
“老爺,要我幫您嗎?”
“不用了。”阮陌北將賀松明的尾巴撈起來,抱在懷裡,“我累了。”
阮陌北本來就是帶著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