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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2022-07-30 作者:狂渚

\n理解不了賀松明在說甚麼。

一個……甚麼樣的故事呢?

他沉沉地墜了下去,墜入那場不久之前剛剛逃離的,夢境。

冰冷的水湧入鼻腔,帶來窒息的痛苦,阮陌北掙扎著扒住河岸,費力地爬上去,跪在地上,咳出一大灘水。

他嗆得頭暈目眩,不禁懷念起自己還有鰓縫可以在水中呼吸的時候。

阮陌北紅著眼睛回頭看去,河面因他掙扎產生的激盪正慢慢平復,竹筏不見蹤影,被甩飛的提燈摔在地上,四分五裂,剩下的一點燈油被盡數點燃,燒出明亮的光,不久之後就會快速熄滅。

聲音和伸進他長袍中的柔軟肢體像是一場幻覺,阮陌北警惕地退了幾步遠離岸邊,先前月光下的身影不見了,整個地下空腔中,就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長袍完全被河水溼透,沉甸甸地貼在身上,特別冷。

阮陌北吸了吸鼻子,他邁開步子,打算先探索一圈,去找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

拾起提燈碎片的金屬部分,阮陌北用它用力地敲下一塊晶體,拿在手中以供照明,他順著河岸,慢慢前進,走到了那一灘深不見底的譚邊。

譚水裡黑漆漆的,如同棲息著某種龐大的東西,直讓阮陌北想到從前和人魚賀松明在海溝中看到的奇怪生物。

他沿著潭邊繞了一個大圈,迷宮般交織的地下河最終都匯聚在這個地方,彷彿它是整片區域水系統的樞紐。

頭頂的洞壁開了個相當大的洞,月光從夜空投射下來,在潭水和地面留下淡淡亮痕。

阮陌北仰頭望去,希望能看到月亮所在的方向,卻失敗了,月亮還沒移動到他能看到的位置。

有洞口,自然就會有空氣的流動,每一絲微弱的氣流都會帶走長袍上的水汽,還有阮陌北身上的溫度,他打了個噴嚏,在一塊大石頭後面坐下來,蜷縮起身體。

沒有竹排,他是怎麼都不可能出去的,自己代替那位和凱瑟琳·桑切斯容貌相同的姑娘,成為了不知道甚麼東西的新娘,還要為它誕下孩子,之後將要發生的事情……可能會超出他的想象。

但這畢竟是他的夢境,阮陌北努力冥想,希望能像從前做夢那樣,依靠潛意識和意念操縱夢境發現,為自己變出一身乾燥的衣服,一些武器,或者甚麼的。

過了一會兒,阮陌北睜開眼,身邊空空如也,他失敗了。

的袍子只會不斷帶走他身上的溫度,讓他生病,阮陌北把長袍脫下,用力擰乾上面的每一滴水分,抖抖已經皺得像老鹹菜的布料,重新穿上。

他靠在石頭上,眼皮愈發沉重,無論如何努力,都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不斷有聲音迴響在耳邊,遙遠的彷彿從另一個世界傳來,似乎有誰正在尖叫。

……這是要從夢境中醒來了嗎?

視線逐漸模糊,昏暗洞穴中的一切開始緩慢旋轉,拼圖般一片片破碎。阮陌北隱約看到了一道影子,正逆著從頭頂流瀉下的月光,朝他走來。

那道身影在他身前,緩緩蹲下,面容模糊不清,伸出手——

“啊啊啊啊啊啊啊——!”

尖叫刺破夜空,嚇得阮陌北幾乎整個從床上彈跳起來,他手忙腳亂地按亮頭頂的閱讀燈,嚇得心臟抽抽的疼。

他不由得慶幸自己身體狀況良好,要是攤上個心臟病患者,可能都要被嚇得當場發病。

夢中最後的身影被聲波直接擊碎,阮陌北也不顧的想那身影究竟是誰了,他看向另一張床上同樣警惕坐起的賀松明,問道:“怎麼了?”

“聽聲音像是那位秘書。”賀松明掀開被子,目光凝重,“我去看看怎麼回事。”

第69章 第四夜

阮陌北看了眼智慧手環, 凌晨五點,也快到早上了。

他套上外套,跟著賀松明出門, 聽到他們開門的聲響,其他房間的人也警惕地探出頭, 顫抖著聲音問道:“怎麼了?

沒人顧得上回答, 阮陌北緊緊盯著前方房間的門縫,血正從裡面緩緩流出,被深色的地毯吸收。

那是秘書和另一位女士住的房間。

賀松明身為領班, 直接用萬能密碼開啟了房間的密碼鎖,他推了下門,感覺它正被甚麼東西堵著。

阮陌北搭了把手,賀松明從門縫側身進去,皮鞋踩到血窪, 一眼就看到了那正趴在門邊的……屍體。

女人面朝下倒著,長髮披散遮住臉孔, 血從她頸側駭人的傷口處湧出,相當鮮豔的動脈血, 就連天花板都有噴射狀的血跡。

阮陌北同樣側身進入房間,血腥味濃重得令人作嘔,他皺著眉頭, 從髮尾挑染的藍色,認出這就是剛剛發出尖叫將他們吵醒的秘書。

阮陌北眼尖看到了秘書還在艱難動彈的指尖, 喊道:“她還活著!”

賀松明聞言立刻摸過一旁的絲帕, 用力捂住她頸側的傷口。

然而已經太遲了, 絲帕瞬間被血染紅, 秘書的身體抽搐幾下, 徹底不動了。

賀松明探了探她頸側的脈搏,搖搖頭,將鮮血淋漓的手帕放在一旁,站起身。

血跡從衛生間一路延伸到這裡,不難想象秘書應該是在衛生間裡看到了甚麼,發出尖叫後驚慌失措地跑出來,但她還沒來得及逃離,就遇害了。

從聽到尖叫驚醒到衝進秘書房間不過一分鐘,房門又是反鎖的,靠著賀松明的萬能密匙才開啟,如果有兇手,一定還在房間裡。

意識到這一點,阮陌北和賀松明對視一眼,彼此都提起了十二分的警覺,他們關上房門,小心翼翼地靠近血跡大面積潑灑的衛生間。

走進衛生間,血跡和靈視痕跡到處都是,天花板牆壁地板,浴缸亦無倖免,猶如打翻了鮮紅和熒綠的顏料盒,兩種單調的顏色雜亂簇擁著,甚至密集到讓人作嘔。

強烈的色差映在視網膜上,鮮血和死亡的味道擠滿鼻腔,阮陌北環視一週,試圖從血跡噴射的方向判斷秘書遇害的地點。

“看這個。”賀松明靠在洗手檯前,碰了下阮陌北胳膊。

阮陌北順著他的視線看去,鏡子上血紅和熒綠混亂交織成一片,阮陌北努力將紅色分離出來,認出那是印著兩個的血手印,根據大小,屬於一個男人。

非常恐怖片的場景。

而靈視留下的痕跡……阮陌北眯起眼睛,紅色逐漸被大腦刻意剔除,只留下熒綠的映像。

綠色線條交織成一張竹筏,順著河水漫無目的地向下飄蕩,而在竹筏上,站著一道人影。

這不是他夢中的景象嗎!

阮陌北倒抽一口涼氣,嚇了一大跳,他想要更加仔細地去看,卻驟然發現竹筏和河流都不見了,綠色痕跡無意義地交織著,根本沒有組成任何形狀。

……是他剛剛看錯了嗎?

“怎麼了?”賀松明回頭。

阮陌北搖搖頭,有點魂不守舍,剛剛真是他看錯了嗎?還是說靈視在一瞬間發生了變化?

根據牆上噴射狀的血跡來看,秘書應該是在照鏡子的過程中突然發現了某種異狀,尖叫著後退,被割斷了脖子。

她掙扎著跑到門邊,還沒來及求救,就倒在了地上。

滿眼血跡看得人心慌意亂,阮陌北走出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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