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莉莉脫口而出,注意到所有人都在朝她看來,她趕忙捂住嘴,道,“抱歉,我就隨口一說。”
領班自然不可能主動說出這樣的話,莉莉這一嘴倒是給他提供了方便,他看向同樣留在這裡的桂露,道:“女士,有沒有可能是您的同行者裡面出了問題?”
桂露面色陰晴不定,表情說明了她並不能排除這個可能,來這裡的眾人都是安賽爾公司的中高層,彼此之前有一些不為人知的利益牽扯再正常不過了。
“好吧,我會好好調查所有人的。”桂露站起身,對領班禮貌點了下頭,“辛苦了。”
“這是我應該的,對諸位造成的不便,我深感抱歉。”
審訊結束,時間也已經悄然過去了三個小時,桂露、醫生和另一個高層選擇上樓休息,莉莉和喬納森也去遊樂室了,雖說莊園裡出現了一些事情,但終究跟他倆關係不太大。
領班鬆了鬆扎得結結實實的領結,將白手套褪下來,塞進口袋裡,重重地吐出口氣,眉頭緊皺,看起來壓力很大。
是啊,自己負責的莊園裡可能死了人,面對如此惡劣的事件,能放鬆下來才怪呢。
第64章 第二夜
“要喝口水嗎?”
聲音響起, 領班才意識到大廳裡此時還有別人。
他轉過身,阮陌北站在他身後,端著一杯白開水, 朝他遞過來。
“謝謝。”領班接過水杯,喝了一口, 他一連三個小時都在進行訊問,早就口乾舌燥了。
他認出阮陌北是昨晚在三樓露臺看花的那位客人, “抱歉,失態了。”
“沒關係。”阮陌北笑了下, 問道, “莊園的管事人是你嗎?感覺你要負責所有事情的樣子。”
“是的,管家最近不在暮光星上,我就代替他暫時管理一陣。”
“沒想到出了這種事情。”
領班沉默片刻,點點頭, 他罕見地露出了擔憂神情:“我總感覺事情不止這麼簡單, 線路有明顯人為切斷的痕跡, 但莊園裡所有能將超光線纜切斷的工具我都檢查過, 沒有被用過的痕跡。”
阮陌北:“能帶我去看看嗎?”
“請跟我來。”領班點頭,似乎是為了報答這一水之恩,帶著阮陌北向著通往西區的長廊走去。
他們從一樓穿過西區, 一路到了主建築的後方,這裡作為後勤區存在, 所有床上用品和餐巾的清洗都在此處完成。從後門走出主建築, 阮陌北踩過草地, 跟隨領班去到線路房。
所有的線路都匯聚在房間裡, 鑰匙只在領班的手中, 被剪斷的地方就線上路房外, 原本應該埋在地裡的線被挖了出來,整齊切斷。
原本的埋線深度是一米,光挖線顯然就要費不少力氣,阮陌北問道:“莊園裡沒監控嗎?”
領班搖頭:“為了保證,凱瑟琳莊園在一開始建造的時候就不曾設定任何監控,在對外開放後,仍然延續了這一傳統。對方顯然是也知道這一點,才這麼有恃無恐,直接切斷線路的。”
那可不嘛,如果不這樣設定,直接查監控找到兇手,這個故事就沒辦法繼續下去了。
阮陌北默默吐槽著,他蹲下身仔細看線路的斷口,相當整齊平滑,作案工具應該是一把相當強力的電鋸。
此番前來一無所獲,不過比起找出甚麼線索,阮陌北更多的是想要跟賀松明單獨待一會兒。
他的私心也好,收集靈魂碎片的任務也罷,反正和賀松明待一塊的時候,要比跟著那群人舒服多了。
“說起來,我昨天晚上聽到了一些聲音。”阮陌北道,為了安全,他從未跟其他人說起,但對賀松明,他還是相當信任的,在每一個小世界裡,賀松明都和他在同一陣營。
“有人敲了我房間的門,還有竊竊私語一樣的奇怪聲音,窗戶外面有一個吊死的人影在晃,我那時候實在太害怕,就沒過去看。”
賀松明皺
起眉頭,阮陌北頓了頓,輕聲問道:“我之前聽說過一些莊園不好的傳聞,據說這裡從前也有人失蹤過……是真的嗎?”
賀松明搖頭,道:“確實有客人說過晚上會聽到聲音,做奇怪的夢,但莊園裡一直沒出過安全問題,這點我可以保證。”
“這樣啊……”阮陌北環視四周,他的靈視甚麼都沒看到。
排除靈異事件,就只有一個可能了。
李主管是被人為加害的。
“對了,莊園沒有靠著能量轉化柱建造嗎?不安裝人造太陽的話,每次到晚上,都會影響生意吧。”
除了公司提前打點過之外,莊園人少的最主要的原因是臨近黑夜,這附近沒有人造太陽,每當長達七天的夜晚到來,莊園的人流量都會驟減。
賀松明:“當年桑切斯家主覺得能量轉化柱會影響暮光星上的原始生態,在選址的時候特地選了這樣一個地方,現在莊園雖然對外開放,但仍然屬於桑切斯家族,還需要按照要求尊重傳統。”
所以它成了一個很適合鬧鬼的地方,長達七天的黑夜,恐怖片劇情x7,沒有甚麼比這更加酸爽的了。
阮陌北點點頭,不再摳這些顯然為了劇情服務的設定,他跟著領班原路返回,半路遇見了尋找李主管的那一群人。
經過這一晚的地毯式搜尋,李主管仍然下落不明。
領班向眾人解釋過未能發現有哪個工作人員可疑,再次誠摯道歉,副總作為眾人中官職最大的,沒有難為領班。
回到房間,已經晚上十點多了。這一整天提心吊膽地都沒閒著,阮陌北洗漱完,專門到窗邊,確定窗戶關得嚴嚴實實,一點風都透不進來。
他拉上窗簾,躺在床上,感覺到無法言說的疲憊。
阮陌北關掉閱讀燈,閉上眼睛,在無法接連網路後,連睡前刷刷論壇的樂趣都失去了,這個手環裡又沒下載多少東西。
房間裡一片漆黑,過了一會兒,隔壁床的醫生輕輕問道:“睡了嗎?”
“還沒呢。”阮陌北閉著眼翻了個身,“有點睡不著。”
斷掉的手指被醫生保管著,大機率就在房間裡,一想到這個,阮陌北心裡有點發憷,在他擁有靈視的情況下,人心似乎變得比鬼怪更加可怕。
“如果實在睡不著,我這裡有藥。”
“應該暫時用不到,如果實在睡不著,我再來找你要。”
醫生嗯了一聲,兩人誰都沒再說話,阮陌北心中隱有擔憂,今晚肯定是不得安生的,但真正讓他不安的並非這個。
有很多東西……很奇怪。
但暫時還都不好說,他需要再多觀察觀察才行。
不知不覺間,阮陌北陷入了睡夢。
濃霧瀰漫著,他聽到河水潺潺流動的聲響,私語不斷從四面八方傳來,夾雜著不知名的歌聲。
風很冷,空氣中似有某種東西腐爛的臭氣,他難以感受自己身體的存在,只覺視線固定著,讓他只能平視前方。
雙手是不是被綁在身後?阮陌北試著掙扎,卻感覺有人在背後踢了他一腳,他終於確定,自己正跪在某個地方。
他被推動,河水漫上來,碰到他裸露在外的腳踝。
【███,███……】
阮陌北掙扎